50.第五十章 学长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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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鹏飞看着信纸上的字，不由弯起了嘴角。
一个是前些日子过生日时奶奶送他的最新款随身听，他没拆封，直接送给海文英，以表谢意。
这天，周老师给吕鹏飞补完课，见还有点时间，便闲聊了两句。
对他而言，这一年来，他有且只有那一个目标。
他由衷地为几个朋友感到高兴。心里也暗暗期待两个月后，大家各自都能收到一份满意的通知书。
秦天成属于自始至终都很自律，目标极其清晰的人，也知道往哪里使劲，准确掌握自己的一切，从来不需要别人提醒或者推一把。
转眼，学校操场边开始弥漫着梧桐花淡淡清香的时候，教学楼外墙的红色条幅上依然清晰地写着：
他们除了一个人喜怒不太形于色，外人看上去象座冰山，另一个人则每天脸上挂着微笑，任谁见了都如沐春风外，做事风格也很迥异。
也多亏有海文英接连三天送饭送伞，他才能轻松健康地应对高考。
虽然没见人，但他心里清楚，师哥在远远瞧着自己，所以他一刻也不能松懈，直到两人并肩站上冠军领奖台的那一天。
另一个，则是他暑假画的一幅新作，托海文英国庆节去京城时带给师哥。
之后，他就什么也不想，把住处小屋的所有东西搬回了爷爷奶奶家，专心陪奶奶。毕竟，接下来可能要很久很久不能见面。
一直到晚自习下课回到住处，他耳朵里还回响着临出办公室门时周老师的那句话：“你们俩这一冷一热，居然还能感情这么好，也真是让人意外！”
而吕鹏飞就需要周老师倾注些心力，有时候会给他单独炒个小菜补补物理，甚至请求其他科目老师也给予适当的援手。
临分别时，他送出了两份礼物。
而吕鹏飞则不同，这孩子玩心虽然主动收了起来，但偶尔还会小冒头一下。目标倒是很确定，但各科目的努力方向，有时候还需要周老师指引一二。
“我前些天去见了我们高三数学老师，听他说4月底的时候在学校附近见过天成，怎么他没来找你？不过我们班主任也说见过他。”
一年来，他一直压抑着一种情绪，全身心投入到实现那个目标中。可此刻，这种情绪却不受控制地漫延开来，湮没了他的身体，淹迷了他的双眼。
吕鹏飞本来说不用，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独立生活这么多年，不须担心。
“临回来的时候，天成专门叮嘱让我过来瞧瞧你，怕你一个人太寂寞，可是我这个暑假……哎，也是一言难尽。好在开学前还是来了，总算没辜负他的托付。”
当然两个人也有共同点，那就是：一旦坚定了信念，认准了方向，就没有做不成的。
然而有几个情绪波动的晚上，吕鹏飞总觉得窗外有人。
“那就好，他为你可真是操了不少心。”周老师一边整理办公桌，一边说，“前年他去大学前就向我推荐过你，去年你那个事，他又火急火燎地跑回来，拜托我无论如何帮你一把。其实不用他说，我早看出你有潜力，不过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吕鹏飞一怔：师哥果然回来过，还拜托过周老师！
很快，便是估分、填志愿，他成绩都没预估，就毫不犹豫地填了A大。
“这些话，你千万记得别告诉天成，更不能说是我说的！千万千万！他特别希望明年能等到你，所以你要理解他做的一切。”
这显而易见的定心丸，换作别人，或者从前的吕鹏飞，肯定早欢呼起来了，而此刻的他却只是弯起嘴角笑笑：“周老师您过奖了。”
只在某个下雪的夜里，看到地面上有一串脚印，从路旁延伸到那棵槐树下，然后没再往前。
整整一年，清水一高的人也没有谁再看见过他，似乎他已经渐渐被遗忘，慢慢消失在众人的记忆里了。
有时候，在操场边看着昔日队友带球奔跑的身影，吕鹏飞也会愣神几分钟。
父亲5月份在电话中扬言不再管他，果然，连生活费也减了半。
只是需要忽略陈教练看到他时的惋惜神情。
苏晓也不再每天混日子，游戏厅、录像厅是早已不去了，收了心好好学习，成绩也慢慢进入班级前20名，据说连一直无暇理会儿子的苏家父母都大吃一惊。
也幸好，这两栋楼要过一两年才拆，因而那些职工家属搬出去后，有一部分偷偷租给了一高的学生，这个院子才不至于陷入死寂。
时不时地，学习累了，想要换换脑子的时候，他会回到球队参加两次训练，这样既能起到调节神经的作用，又不落下球技，还能带带新队员。
《他们的90年代青春之流浪少年游》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海文英说话这么有煽动性，能让他的脑子整整一个礼拜都不停回放。
奶奶的身体虽然经过一次手术，大不如前，但他每次把节节攀升的成绩单拿回去时，都能明显感觉到奶奶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而且，反正师哥也早说过暑期的工作太忙，回不来。
看完信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继续他简单的两点一线生活。
本来说要陪他一起高考的，结果刚巧遇上吕栋的妈妈再次发病，把儿子给召回去陪侍了。
【距离高考还有30天】。
……
暑假两个月期间，他自己也接了三份家教的工作，帮助三个高一的学生补习功课。
深受肖琳启发的林雨菡决心摆脱家庭的困扰，已经报考了央音，这三年坚持不懈的练琴，让她的专业成绩顺利通过，接下来的文化课就看一个月后的高考了，不过希望非常大。
再问，又死活不说了。
当时幸亏有海文英提前带着雨具、换洗衣服和饭食等在考点的学校门口，他下午的考试才能发挥超常。
可等他开了窗，伸头去瞧，却是什么也没有。
即便是吕鹏飞，也只能从肖琳、海文英的来信中额外寻得关于师哥的只言片语。
对于两个人的不同，周老师自然也看得清楚。
只偶尔回去看奶奶或归队踢两脚球时，才让他有重回人世的感觉。
周老师大约是真看出了他是个苗子，所以对他也是关怀倍至，甚至超过了两年前对待秦天成的程度。顺带每次看见他也会被他的笑容感染，不自觉微笑起来。
整整一年，他和师哥的通信只有寥寥的四封，平均下来差不多是每个季度一封，内容也大都接近，无非是注意天气变化，记得劳逸结合，别忘了京城之约等等。
那幅画上面有两个7、8岁的小男孩，皆着白衣蓝裤，手里各自举着一个纸飞机，一前一后在碧蓝天空下的绿色旷野里奔跑着，把笑容和梦想都放飞到天边。
好久没见林雨菡和苏晓了，有次晚饭时在餐厅遇见，吕鹏飞发现他们俩这一年变化也很大。
再一点，两人认真起来不要命的态度，也是如出一辙。
别以为我不知道。
肖琳寄来一大摞模拟试题，他收到后吃了一惊，问肖琳从哪里弄的这些。
他现在，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做题，全当闭关修炼。外表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心里面早已经沧海桑田过了。
时间过得飞快。
吕鹏飞也笑了笑，道：“他挺好的，上次写信还问您好呢！”
当然马老师和吕鹏飞之间也早已有了默契，虽然带的是文科高考班，马老师还是会定期给他来一次英语补习。
肖琳后来回了封信，原来是受人之托，但肖琳说不能明说。
接下来的日子，吕鹏飞把单调发挥到了极致。他告诉自己，不能辜负所有关心自己、对自己有期望的人。
他本意是可以去住进学校宿舍省花销，但爷爷奶奶坚持要他有个安静的学习环境，正好化工院还可以租住最后一年，所以二老就每月拿出自己的一部分退休金来贴补，好让他继续住在105。
目的也是希望靠自己能有点收入，多少减轻一下爷爷奶奶的压力，顺便也体验下之前师哥的生活。
“天成最近咋样？”因为他这次模考成绩不错，周老师说话的语气都松弛了许多。
所以，义无反顾。
一日三餐自己没操心就不说了，第三天中午时下了场大雨，雨势迅猛，持续很久。
而吕栋那家伙向来不喜欢写信，好不容易寄来一封，连半页纸都没有。
但海文英很坚持，说：“既然答应了朋友，就不能食言。”
就这样，青苹果熟过一季，雪落下两场，校园里的玉兰花呈现了一遍姹紫嫣红，校园外东侧的洁白和西边的妍粉也如期而至。
见他有些发呆，周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错，这一年够努力，也没白费我和他的心思。高考只要正常发挥，我相信，你秋天就能去找他了。”
“他每天独来独往，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来连跟我说会儿话的时间都有限。”
而经常和吕鹏飞一起用功的梁建锋，这 半年多家里的情况也逐渐好转，学习成绩又回到从前拔尖的水平。
整整一年，秦天成都没有回家——如果那个还能被他称作“家”的话。
所以秦天成不需要开小灶，只在偶尔请个假什么的事上，周老师会大开绿灯，当然，这种时候也不多。
高考前两天，海文英和吕栋结伴过来找他。
这一夜，也是一年来少有的难眠。
海文英则留下来尽职尽责地陪伴那最重要的三天。
他去年虽然拒绝了胡副校长和陈教练关于队长职位的再次邀约，却并没完全退出球队。
] 吕鹏飞看着信纸上的字，不由弯起了嘴角。
一个是前些日子过生日时奶奶送他的最新款随身听，他没拆封，直接送给海文英，以表谢意。
这天，周老师给吕鹏飞补完课，见还有点时间，便闲聊了两句。
对他而言，这一年来，他有且只有那一个目标。
他由衷地为几个朋友感到高兴。心里也暗暗期待两个月后，大家各自都能收到一份满意的通知书。
秦天成属于自始至终都很自律，目标极其清晰的人，也知道往哪里使劲，准确掌握自己的一切，从来不需要别人提醒或者推一把。
转眼，学校操场边开始弥漫着梧桐花淡淡清香的时候，教学楼外墙的红色条幅上依然清晰地写着：
他们除了一个人喜怒不太形于色，外人看上去象座冰山，另一个人则每天脸上挂着微笑，任谁见了都如沐春风外，做事风格也很迥异。
也多亏有海文英接连三天送饭送伞，他才能轻松健康地应对高考。
虽然没见人，但他心里清楚，师哥在远远瞧着自己，所以他一刻也不能松懈，直到两人并肩站上冠军领奖台的那一天。
另一个，则是他暑假画的一幅新作，托海文英国庆节去京城时带给师哥。
之后，他就什么也不想，把住处小屋的所有东西搬回了爷爷奶奶家，专心陪奶奶。毕竟，接下来可能要很久很久不能见面。
一直到晚自习下课回到住处，他耳朵里还回响着临出办公室门时周老师的那句话：“你们俩这一冷一热，居然还能感情这么好，也真是让人意外！”
而吕鹏飞就需要周老师倾注些心力，有时候会给他单独炒个小菜补补物理，甚至请求其他科目老师也给予适当的援手。
临分别时，他送出了两份礼物。
而吕鹏飞则不同，这孩子玩心虽然主动收了起来，但偶尔还会小冒头一下。目标倒是很确定，但各科目的努力方向，有时候还需要周老师指引一二。
“我前些天去见了我们高三数学老师，听他说4月底的时候在学校附近见过天成，怎么他没来找你？不过我们班主任也说见过他。”
一年来，他一直压抑着一种情绪，全身心投入到实现那个目标中。可此刻，这种情绪却不受控制地漫延开来，湮没了他的身体，淹迷了他的双眼。
吕鹏飞本来说不用，自己也不是小孩子了，独立生活这么多年，不须担心。
“临回来的时候，天成专门叮嘱让我过来瞧瞧你，怕你一个人太寂寞，可是我这个暑假……哎，也是一言难尽。好在开学前还是来了，总算没辜负他的托付。”
当然两个人也有共同点，那就是：一旦坚定了信念，认准了方向，就没有做不成的。
然而有几个情绪波动的晚上，吕鹏飞总觉得窗外有人。
“那就好，他为你可真是操了不少心。”周老师一边整理办公桌，一边说，“前年他去大学前就向我推荐过你，去年你那个事，他又火急火燎地跑回来，拜托我无论如何帮你一把。其实不用他说，我早看出你有潜力，不过是一直在等一个机会。”
吕鹏飞一怔：师哥果然回来过，还拜托过周老师！
很快，便是估分、填志愿，他成绩都没预估，就毫不犹豫地填了A大。
“这些话，你千万记得别告诉天成，更不能说是我说的！千万千万！他特别希望明年能等到你，所以你要理解他做的一切。”
这显而易见的定心丸，换作别人，或者从前的吕鹏飞，肯定早欢呼起来了，而此刻的他却只是弯起嘴角笑笑：“周老师您过奖了。”
只在某个下雪的夜里，看到地面上有一串脚印，从路旁延伸到那棵槐树下，然后没再往前。
整整一年，清水一高的人也没有谁再看见过他，似乎他已经渐渐被遗忘，慢慢消失在众人的记忆里了。
有时候，在操场边看着昔日队友带球奔跑的身影，吕鹏飞也会愣神几分钟。
父亲5月份在电话中扬言不再管他，果然，连生活费也减了半。
只是需要忽略陈教练看到他时的惋惜神情。
苏晓也不再每天混日子，游戏厅、录像厅是早已不去了，收了心好好学习，成绩也慢慢进入班级前20名，据说连一直无暇理会儿子的苏家父母都大吃一惊。
也幸好，这两栋楼要过一两年才拆，因而那些职工家属搬出去后，有一部分偷偷租给了一高的学生，这个院子才不至于陷入死寂。
时不时地，学习累了，想要换换脑子的时候，他会回到球队参加两次训练，这样既能起到调节神经的作用，又不落下球技，还能带带新队员。
《他们的90年代青春之流浪少年游》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海文英说话这么有煽动性，能让他的脑子整整一个礼拜都不停回放。
奶奶的身体虽然经过一次手术，大不如前，但他每次把节节攀升的成绩单拿回去时，都能明显感觉到奶奶一天比一天好起来。
而且，反正师哥也早说过暑期的工作太忙，回不来。
看完信折好，放进抽屉里，然后继续他简单的两点一线生活。
本来说要陪他一起高考的，结果刚巧遇上吕栋的妈妈再次发病，把儿子给召回去陪侍了。
【距离高考还有30天】。
……
暑假两个月期间，他自己也接了三份家教的工作，帮助三个高一的学生补习功课。
深受肖琳启发的林雨菡决心摆脱家庭的困扰，已经报考了央音，这三年坚持不懈的练琴，让她的专业成绩顺利通过，接下来的文化课就看一个月后的高考了，不过希望非常大。
再问，又死活不说了。
当时幸亏有海文英提前带着雨具、换洗衣服和饭食等在考点的学校门口，他下午的考试才能发挥超常。
可等他开了窗，伸头去瞧，却是什么也没有。
即便是吕鹏飞，也只能从肖琳、海文英的来信中额外寻得关于师哥的只言片语。
对于两个人的不同，周老师自然也看得清楚。
只偶尔回去看奶奶或归队踢两脚球时，才让他有重回人世的感觉。
周老师大约是真看出了他是个苗子，所以对他也是关怀倍至，甚至超过了两年前对待秦天成的程度。顺带每次看见他也会被他的笑容感染，不自觉微笑起来。
整整一年，他和师哥的通信只有寥寥的四封，平均下来差不多是每个季度一封，内容也大都接近，无非是注意天气变化，记得劳逸结合，别忘了京城之约等等。
那幅画上面有两个7、8岁的小男孩，皆着白衣蓝裤，手里各自举着一个纸飞机，一前一后在碧蓝天空下的绿色旷野里奔跑着，把笑容和梦想都放飞到天边。
好久没见林雨菡和苏晓了，有次晚饭时在餐厅遇见，吕鹏飞发现他们俩这一年变化也很大。
再一点，两人认真起来不要命的态度，也是如出一辙。
别以为我不知道。
肖琳寄来一大摞模拟试题，他收到后吃了一惊，问肖琳从哪里弄的这些。
他现在，每天除了看书就是做题，全当闭关修炼。外表看起来似乎没什么变化，心里面早已经沧海桑田过了。
时间过得飞快。
吕鹏飞也笑了笑，道：“他挺好的，上次写信还问您好呢！”
当然马老师和吕鹏飞之间也早已有了默契，虽然带的是文科高考班，马老师还是会定期给他来一次英语补习。
肖琳后来回了封信，原来是受人之托，但肖琳说不能明说。
接下来的日子，吕鹏飞把单调发挥到了极致。他告诉自己，不能辜负所有关心自己、对自己有期望的人。
他本意是可以去住进学校宿舍省花销，但爷爷奶奶坚持要他有个安静的学习环境，正好化工院还可以租住最后一年，所以二老就每月拿出自己的一部分退休金来贴补，好让他继续住在105。
目的也是希望靠自己能有点收入，多少减轻一下爷爷奶奶的压力，顺便也体验下之前师哥的生活。
“天成最近咋样？”因为他这次模考成绩不错，周老师说话的语气都松弛了许多。
所以，义无反顾。
一日三餐自己没操心就不说了，第三天中午时下了场大雨，雨势迅猛，持续很久。
而吕栋那家伙向来不喜欢写信，好不容易寄来一封，连半页纸都没有。
但海文英很坚持，说：“既然答应了朋友，就不能食言。”
就这样，青苹果熟过一季，雪落下两场，校园里的玉兰花呈现了一遍姹紫嫣红，校园外东侧的洁白和西边的妍粉也如期而至。
见他有些发呆，周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不错，这一年够努力，也没白费我和他的心思。高考只要正常发挥，我相信，你秋天就能去找他了。”
“他每天独来独往，忙得脚不沾地，晚上回来连跟我说会儿话的时间都有限。”
而经常和吕鹏飞一起用功的梁建锋，这 半年多家里的情况也逐渐好转，学习成绩又回到从前拔尖的水平。
整整一年，秦天成都没有回家——如果那个还能被他称作“家”的话。
所以秦天成不需要开小灶，只在偶尔请个假什么的事上，周老师会大开绿灯，当然，这种时候也不多。
高考前两天，海文英和吕栋结伴过来找他。
这一夜，也是一年来少有的难眠。
海文英则留下来尽职尽责地陪伴那最重要的三天。
他去年虽然拒绝了胡副校长和陈教练关于队长职位的再次邀约，却并没完全退出球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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