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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小姑娘低下头:“我、我……”

    宁若缺触电似的松开栏杆,一口气后退了好几步,几乎要贴到山壁。

    此时的高塔被血色夕阳笼罩着,令人看不太真切。

    不知为何,非要看个清楚。

    她自认与殷不染交情一般,想来以对方那温和却疏离的性子,就算看出了端倪,也不会与她计较。

    后方的喧闹引起了许绰的注意。

    四下安静到落针可闻,只剩下宁若缺自己,可以好好理一理近来发生的事。

    她好不容易哄走了颜菱歌,这才长舒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意识到不对劲的那一刻,宁若缺瞬间就不走神了。

    “道友?你在听吗?”

    盈盈一抬眸,梅花飞雪乍停一刹,似也为之倾倒。

    此时天色已晚,夕阳像一枚鸭蛋黄,沉甸甸地坠进山脉里,溅起无数云霞。

    宁若缺直接打断:“我今晚就走。”

    颜菱歌的事暂且放下,她头疼地按按眉心,不知怎的,就想起那时在廊桥上,清风送来的白梅香。

    宁若缺愣在当场,心跳仿佛凝滞住了。

    向来闲散松弛的剑修此时抿着唇,像只被吓了一跳的大猫,浑身炸毛。

    宁若缺猜测明光阁有蹊跷,却又没有证据,只能尽量劝住颜菱歌。

    颜菱歌回头,就发现某人正愣愣地望着桥下。

    她局促到小脸苍白,声音越来越低,最后也没把话说完。

    她见宁若缺手足无措,好笑道:“下面那位是碧落川来的医仙。”

    哪曾想这次不巧,遮风的帘幕已被撩起,亭中人抬头,正好与宁若缺对视上。

    宁若缺轻叹一声,果不其然,对方执意要来明光阁,是有目的的。

    许绰这才叮嘱道:“弟子大选两天后开启,你们暂且在这里住几晚,有事尽可来青竹居寻我。”

    等等,现在?

    她只当是错觉,然而走出几步后又倒回来,扒着栏杆探头往下瞧。

    不待颜菱歌反应,她又抛出一句:“天下仙门众多,其实你可以去更好的门派。”

    宁若缺不爱听这些,忙道:“好了好了,你快去休息。”

    颜菱歌磨磨蹭蹭地靠过来,小声喊:“前辈,那我们——”

    言罢,她又戏谑地眨眨眼:“当然,尊者的样貌也是一等一的出挑。皎如秋江明月、柔似映水梨花。”

    她现在清醒得要命。

    颜菱歌感激地行了一礼:“前辈,要不是遇见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偷看便罢了,可别摔下去。”

    宁若缺突然停下动作,狐疑地吸了吸鼻子。

    轻柔的声音唤回得宁若缺回神,她抬头,眼前正是一处清雅的小院。

    殷不染。

    再加上许绰的态度,和临江城频发的妖祸,更是让她浑身刺挠。

    许绰并不给人反应的时间,说完就继续领路。

    妖神之乱尚未爆发前,宁若缺曾与此人打过几个照面,在宴会上聊过几次。

    两人本就是萍水相逢,各取所需,她只能做到此了。

得在哪见过。

    她抬头盯着远处的塔尖,那是明光阁最高的建筑。

    她忘记了呼吸。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说倒霉就倒霉。

    这一问惊得宁若缺魂魄归位,当即脱口而出:“没看什么!”

    房间并不大,内里家具被褥应有尽有,都是统一的制式。各种家具的影子都堆叠在一起,显得有些昏暗。

    那是一双冷到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睛,像冬日极寒下的冰河。眼尾却微微上挑,平添三分春色。

    只是殷不染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凉丝丝的、带着一点甜,就和现在闻到的一模一样。

    因此意外撞见,倒不用担心太多。

    她怎么会在这里撞见旧识!

    宁若缺被调侃一番也不反驳,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强行把思绪拉回正轨。

    她忍不住出声询问:“前辈,你在看什么?”

    颜菱歌:“……”

    她绝不可能认错那张脸,亭子里的赏花人,就是自己记忆中的那位——

    “先好好休息,晚上再告诉我你的决定。若是执意要留,我不拦你,若是想走,我给你挑个更好的。”

    宁若缺走到窗边点灯,火焰燎过灯芯,绽开一抹温暖的烛光。

    她说完便匆匆离开了,似乎还有其他事需要处理。

    “尊者医术精湛,向她求医的修士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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