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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的东西死死盯着舒星未的脸。

    “不,不是这样的。”

    反光的碎片里,照出了无数道割裂的可怖身影。

    “咔哒。”

    “呼呼、呼呼——”

    随着话音落下,不远处的又一名同学站了起来,走到了舒星未的身边。

    舒星未只是盯着他,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他期望看到的、怜悯的情绪。

    舒星未心神晃动了一瞬,但很快、从现在的异常景象镇定了下来。

    碎片哗啦地散落一地。

    那是如同被口腔包裹起来的诡异触觉。

    “我才是那个应该感到害怕的,被你无视的‘朋友’!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如果你知道的话,就会知道我有多么可怜!!!”

    但从那之后,对方就总是说自己很感激。

    什么叫做这么远,都能闻到味道?什么叫做只给早饭钱?

    透过这具身躯背后的缝隙,他可以看到原本是走廊的地方也已经陷入黑暗,一片虚无。

    原剧情为什么没有提到?

    他能利用的,只有这双眼睛。

    看到这一幕重演,同桌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了起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天应该是高一刚开学的第二周。

    究竟是什么时候对方发生了异变?

    即使对方似乎还保有理智,但无论从哪个位置来看,都无法再把他当成是原来那个人。

    为什么同桌是怪物?

    【不管对方要干什么。】

    “你的作业交了吗?”对方说完,又等了一会儿,似乎听到了什么回答,脸上露出了笑容,“没关系,不用着急,我等下来再来找你拿吧。”

    “是啊。我妈都不管我,只给我早饭钱。”

    舒星未视线一晃,教室的某一块骤然亮起。

    即使没有尝试,他也有一种预感,那就是手机不会有信号。

    舒星未没有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那天回家的时候,我看到了。”

    毫无波动的声音在黑暗里诡秘地碰撞。

    同桌身上的舌头颤抖着,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扑鼻腥臭味。

    周围变得潮湿、温热。

    【我需要,看到……快点让我看到!】

    原本静止不动某个同学,突然动了起来。

    完全不像是面对一个拥有可怜遭遇的人的正常态度。

    这样的目光立刻让对方兴奋起来。

    当他路过拐角

    “你一直没有口吃。”

    对他们来说,这就是真实的世界。

    舒星未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教室里空气的温度急剧上升。

    说完这句话,他立刻闭上了嘴。

    很多。

    舒星未的余光看到了窗外的景象。

    【但是,我绝对要活下去。】

    他没有主动和对方说话,只是在后者露出无措表情问可不可以坐在这里的时候,没拒绝而已。

    然而,两人视线相触。

    舒星未感觉自己的脊背冒上了一股寒意。

    在他几米远的地方,同桌脸上堆积起来的肌肉抽搐着。

    对方是故意的吗?

    他说了很多。

    这一定就是主角所说的精神污染。

    同桌用渴望的眼神盯着眼前的人,像在寻求着某种认同感、语气急迫地说道:“我相信你能够理解我的,对吧?我有这种感觉。不会因为我的口吃和家庭嘲笑我,因为你——”

    他转过身,脸上扯出僵硬的笑容,似乎刚才还在和身后的人攀谈,现在才注意到门口的同桌,又这么看过去,脸上热情的表情没有改变,就这样说道。

    也许主角的被害妄想症不是空穴来风。

    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都没有动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维持着呆呆看着眼前一切的动作,眼睛和嘴巴大大地张开,诡异地定格在了原位置,让人疑心下一刻人体下颌就会断裂。

    然而,下一刻笑容直接定格在僵硬的脸上,将肌肉扯动到了最夸张的弧度。

    脑袋有点晕眩,脚底踩着的地板也变得柔软起来,像是站在一张裸-露的皮肤上。

    听见这句话,眼前的人表情变了,但仍勉强在笑着,舌头抽搐着:“呵呵……你、你在说什么啊?我只是现在才——”

    这种心情,就和被人堵在死胡同一样。

    【自卑自傲的妄想症。】

    谁能想到起床还没有半个小时,他就得再面对一次死亡的威胁。

    “你在看我吗?”

    “他们——看不起我!”

    那是纯粹的冷静、评估。

    然而,身上的、脸上的舌头却异口同声地说道:“你好,我叫张裕与。

    随着对方的话音落下,教室头顶的灯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哦对了,你好像叫做张裕与对吧?运气真好,家里是开早餐店的,可以每次都吃到热乎的饭。隔得这么远都能闻到包子的香味呢。”

    这不是他第一次经历这种事了。

    教室的灯骤然爆裂,发出“彭”的一声巨响。

    “你没有口吃。”舒星未道。

    背弯下来,生怕别人看到脸,然而即使是走在路上不会有任何人注意到,那张脸也始终带着唯唯诺诺的表情。

    “我的口吃很好笑吗?一定要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吗?从我入学以来,一直都是这样、这样讥讽我,足够娱乐那些健全人了吗?这群自以为是的人,就连我的父母也——”

    教室的墙壁在剥落。

    那是世界上两个最普通、最卑微的人。

    无论舒星未去哪里,他都会跟着他一起,好像他们是一起行动的。即使是不想运动的体育课,也会结结巴巴地叫他的名字,无助地请求他和自己一起行动。

    “你在害怕吗?为什么害怕?我感觉到你的体温在上升了!”同桌质问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舌头附和着发出重叠的噪音,“无辜吗?明明……明明我一直以来才是那个受害者!”

    舒星未在想事情,不自觉就在教室里待了一会儿。

    “咔嚓——”

    闻言,同桌微微一滞,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立刻说道:“是啊。现在我不一样了,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你知道吗?有个家伙威胁我,让我制造他和你接触的机会,但                                                是当我昨天回家,看到自己可以成为的样子后,就决定不再听他的话伤害你……我现在才有正常的感觉,不对吗?”

    不管如何,这似乎说明了一件事。

    耳边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

    时间过去了很久,但也许只有一瞬间。

    舒星未被强行拉回了现实。

    她停住的位置,是同桌的桌前。

    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了。但是现在是白天,日光不可能忽然被遮蔽,所以只剩下一种可能——他们现在已经不在现实世界了。

    同桌晃动的脸上,露出了怨恨、愤懑交织的表情。

    “…………”

    闻言,同桌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得不到舒星未的回应,他发疯了一般。

    “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即使是现在也要走神?!”

    ——这都是在说他家里的条件不好!

    “……呵呵,我是这样说的。那个时候,就是在门口,在这个讲台旁边,你说可以坐在你旁边的位置上,那个时候的你是多么热情啊。”

    如果和他们说这些事,也只会带着作呕的、虚假的忧虑表情,问他“要不要给老师说?”“班主任应该会帮忙的吧?”——不能为他出头,只能指望别人的两个老实人。

    太突然了。

    【张裕与,非原著着墨角色。】

    那堆舌头发出了刺耳的尖啸声。

    “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

    舒星未好像听到了苍蝇飞舞的声音。

    “你还记得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这对正常的人体来说,一定是一种折磨。

    下一刻,他的大脑里涌入了大量错乱复杂的信息。

    也是。虽然是一本小说,但也有很多无关的人。

    等到收拾东西要离开的时候,整个学校已经没有什么人在了。

    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受到同桌的影响。

    非原著着墨角色……

    眼睛在发酸。有些痛苦。但是他一直死死地看着那张扭曲的脸。

    他的语气很平静。

    “还有——”

    冰冷的尖锐刺痛,令他骤然回过神来。

    舒星未强忍着恶心,一直盯着眼前的脸看。

    “咚——”

    手猛地撑在课桌的棱角上。

    甚至包括KTV那群霸凌他的人。

    动作一滞。

    舌头猛地撞碎了舒星未身后的玻璃。

    像是接触不良,灯泡咯吱地闪烁着,发出电流的滋滋声。

    舒星未始终盯着眼前的人。

    从在舒星未旁边坐下来开始,对方就已经【口吃】了。

    身体的舌头在嘎吱作响。

    即使不是小说里提及的人,他也能看到对方的信息——

    舌头在空中扭动,就像伸出去的肉-色触手,滑腻而粘稠。

    “为什么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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