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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稻荷崎也无法轻易冲破土屋的防守。

    然而赤木还没法百分百接应土屋理查德的接球,没法的时候只能退而求其次,所幸尾白还在前排。

    面对全员高技巧,防守空隙狭小的队伍便是会发展成持久赛的模式。

    宫侑将手指插》入拦网菱格,表情阴沉下来。

    土屋在场上背手以手势指挥前排月星,即便接起了这球,由赤苇佑二传部千森扣杀的攻势,球不过网就被稻荷崎的前排拦下了,顺便,排球回到宫泽高的半场,再度被土屋拦起来,接着进入赤苇佑二传的轮回。

    “你瞎说!!”土屋更大声地大喊:“就连一年前刚接触排球的队员我也愿意让他上场!努力了就够了有什么不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风格和局限,我接纳他们的一切,愿意给所有人机会,有什么不对?!”

    “真糟糕。”土屋嫌弃地说。

    久等了的宫侑畅快大喊:“我来!”

    站在最中央的黄发二传嘴角总是带着笑容,目不斜视地直逼土屋而来。

    因为那视线太热切,意味太明显,土屋忍不住问。

    “努力了就够了,接下来、”

    “……”

    被比自己小的一年级(小鬼)高调地落了面子,以啊侑的好胜和好战,不是道个歉就完事了这么简单。

    而宫泽高……

    “你希望我露出怎样的表情?”

    那表情,宫侑——还有宫治,双胞胎少数情感合一的当下,同同露出了青筋。

体而已。

    “是因为你们正规学校都是一板一眼地跟教练做,教练说不行就不行,教练说不对就不对,不符合队伍定位的球员那就是自己的问题,改变了打球风格再上场,你们打球还有什么意思啊!”

    被他丢在身后的宫侑气炸:“看我不把你打到泪流满面为止!!”

    一开始还能维持语气的平坦,到后面,或许是曾经的记忆沿上心头,声音就越来越高。

    在偌大的国立体育馆内,观众席的喝彩也像是水流一样,要先拍击墙壁,才能形成回流,向场中飘荡而来的。

    “前辈,你们那边才是。”

    就算打别的学校打了个零蛋,他可也从没说过这样的话。

    稳扎稳打、踏实克干就能得分的局面,虽然无聊,有北信介的眼神监督,没有人会错失机会。

    但是“谁教你这么说的,超火大!你对我们学校教练有什么意见吗嗯?上次来就是!说的跟我们教练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暴君一样,他看不上的球员就没资格上场,才没这种事!”

    宫侑用一口关西腔大吼:“你是小孩子吗?!心智还停留在育儿水平吗?这里是全国大赛!不是理想主义者的殿堂!没有选拔你拿什么进步?!”

    土屋喊:“不能针对每个人的长处制定策略,是他水平不够吧??!”

    同样身为替补的北信介落手看着场上:“与其说在意,他只是想找个理由表达不满。”

    “稻荷崎怎么你了吗?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莫名其妙!不符合队伍风格所以不要,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害得稻荷崎平白被说三道四了几个月!”

    “你倒是洗的干净!”宫侑猛地扯住拦网,“既然你一开始就那么厉害,倒是来稻荷崎露出应有的水平啊!没选上稻荷崎正选,这时候来洗刷耻辱了,事后英雄喊地倒响亮!”

    他重新将视线落在球网对面的土屋理查德身上。

    “哦,遗憾。”

    土屋叹一口气,“刚才的二传,说是影子二传其实宫治前辈晚了一步吧,你们不是双胞胎吗?还是教练临时的战术更改导致你们完全没法适应新的比赛节奏了。”

    “我才没这么说!”

    根据比赛规则,无法一个人包揽接应二传进攻的土屋只有一个人,必然是六人队为优势方。

    因为他曾经的绝望、无奈、阴影中竖立的替补方队中的一个,在稻荷崎经历的那段属于‘普通人’却心高气傲导致的不和谐催生的

    他刚刚做出发球的动作,却发现身体面对替补席的一面有种幽幽的凉意。

    这点的确是土屋没有考虑周到。

    虽然的确是因为教练加上了‘蛛网接球’的模式导致不能像往常一样顺滑行动。

    在场上就是很容易被感染,队友的情绪起伏感染力强,所以他才不愿意和一惊一乍的笨蛋做队友。

    角名那边搬出‘又来了’的表情

    球网对面,发出了一声关西腔的拙劣模仿。

    “小鬼。”

    “努力了就够了~”

    “你——这——小——鬼!”

    “喂,角名,发个好球。”

    宫侑大喊:“你以为教练是干什么用的?就是因为没有教练你们学校才不行!”

    土屋本来也没想抱怨他。

    假如现场有导播的话,这时候一定有讲解情绪热络饱含激情地盛赞‘豪强就是豪强!来自全国的豪强给了金牌发球手土屋理查德一记狠狠的下马威!’类似这样的内容。

    你现在提出来一个发飘发试试。

    “……”

    虽然如此,嘴里说什么话却不受替补席静站的队长控制。

    “你就是这么说的!”

    裁判再度哨响,一次进攻结束,再次轮到稻荷崎发球。

    排球应声弹起。

    假如后面还有几句话是挑衅的话,就能就此回击。

    排球落在宫泽高半场,高高弹在地面,才出界滚远。

    “抱歉!”跪蹲在地的鹰川高高举手,满脸淌汗,喘息之余,眼中是从未有过的专注,“是我没能赶上!”

    “……”

    然而稻荷崎根本没有人在意这对他们如家常便饭一样的喝彩,宫治接球瞬间高喊:“侑!”

    不过,他站在发球点,也确实是有一种和往常不太一样的心情在。

    “啊,还有要是你哭了的话,那就是超过满分的额外分,我会细细品味的。”

    反正已经破了土屋理查德的连续发球,接下来普通发球也合格……

    “你们愿意被挑挑拣拣按照别人的方向前进,我可是受够了!”

    “你到底哪来的这么大火气啊???”

    其实这球最气派最豪华的下马威,应该是赤木接球,宫侑二传,影子二传宫治直接扣杀这样的扼杀式进攻。

    “……”

    一米八以上的主攻手从地面跃起的时候,近处总有一种地震了的嗡鸣从地板传播。

    土屋该对本周目无辜的稻荷崎道歉?

    是因为他当时的反应和话被人录下来发到网上,又因为他后续执着于训练而漠视了包括针对自己的话题情节在内的一切网络趋势。

    排球落地的时候,场内再度爆发了一声喝彩。

    “你还是麻烦他们稍微加把劲吧。”宫侑朝场边记分牌一竖拇指,“三分分差,比赛刚进行了多久呢,可不是努力就能赶上来的。”

    这点的确是土屋的问题。

    然而,那六个身穿黑色球服的排球手,投来的视线是统一的压迫力。

    “……”土屋叹了口气。

    菱形网格在他脸上打出痕迹,土屋理查德这样望了宫侑插》进菱形网格的手指半晌,然后露出一个近似嘲弄的表情:

    其实也可以从这一处看出稻荷崎和宫泽高的差距。

    稻荷崎全员都可以无差别调整跳发和飘发发球,只是针对局势和成功率不同的差别而已。

    “你还真了不起……”目睹这一切的大耳练微微淌汗,“遥控器吗?远程操控场面局势?”

    紧接着是对手前排组织队形拦网,叫月星的二传手反应最快,紧紧盯着他。

    宫侑特地歪脑袋说:“把对面那个砸成猪头。”

    “没关系。”

    可惜反应还是有些慢了。

    攻线太扎实了,牢固的基本功,是换了稻荷崎要被教练从早夸奖到晚的扎实程度。

    虽然知道宫侑对对手就是这个模式,没必要咬钩,可是心底一片无名火。

    但是宫泽高的主将一副‘仅此是为了表达内心情绪,并不是和你们聊天’的表情,嘴上招呼着队友回身去站位。

    “没事,只是宫泽高不是偷懒也能打败的选手。”

    宫侑稍微意外了一下,立马接上:“难过、痛苦、难堪、惊慌,这一类的表情都满分。”

    另一边的赤苇犹豫张口又闭口——说不行就不行,说不对就不对。

    土屋回头的时候,宫侑摆着一副明显的挑衅表情。

    咚!!

    他说:“我看你们配合的问题比较大。”

    “你当初不知天高地厚地来稻荷崎踢馆,后续网上也是这么讲稻荷崎的。”

    虽然现场中没有导播,稻荷崎也没有人在场中说这样掉价的话。

    场边,替补的大耳练沉默了下:“看不出来,这家伙这么在意啊。”

    鞋底和地面尖锐的摩擦音响,接着是排球和手腕相击的一声重重地‘咚!!’

    “我没有你那么暴力。”角名说。

    角名默默调整成飘发球的姿势。

    以前看不出来,这家伙挺有母校情谊。

    …………这好像是土屋自己往日的形象啊?

    他一顿,稍稍侧头,眼角余光扫件双手抱胸,肩搭球服外套的北信介。

    不过,稻荷崎也不是轻易被激的类型。

    北信介平静地分析,“以防万一罢了。”

    但是【对不起】这三个字,脱不出口。

    估计卯着劲找机会给土屋理查德下一个大大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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