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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如此!”

    说着,富江的嘴角向上提,露出了一个略显诡异的笑:“要不是帕克还在,我真的会忍不住,那位布奇先生真的很美味。你,一定很理解这种感受吧。”

    女孩的眼睛还是黑红色的,昏暗的室内,看上去就像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以前是只有图画,但如今这个时代除了图画还有文字,除了文字还有媒体、电视、甚至互联网。布奇先生完全可以借着这些东西前往任何自己想去的地方!”

    记录,传播,然后再记录,传播。

    女孩反手抓住了男人的胳膊,与此同时,双眼也变成了满溢的黑红色:“其实最高效率的方式,是让我直接来看看你的记忆。”

    吐出那个古老恶魔的名字后,他自己都笑了。

    这种极致的美味被送到嘴边,理性已经濒临崩溃的感觉。

    男人手一收一抓,眨眼间,原本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出现了一张桌子与一把椅子。

    她思考了一下弗莱迪的兴趣爱好:“……你是说他喜欢小孩?”

    如果有第三个人在场,就能发现,以玩弄猎物为乐,臭名昭著的杀人狂,此刻讪笑的嘴角正在微微颤抖。

    满是烧伤的手横过富江的脖子,她感到男人靠在了自己耳边。

    “但其实,布奇先生只是把他们带去了自己的世界。他真正吃掉的,可并不是这些小孩……”

    富江手一挥,房屋灰色的水泥墙上瞬间多出了一个鲜红色的,宛若人脸的尖角符号。

    弗莱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噬童者·伯古尔。”

    “哦,当然!”

    弗莱迪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富江身后,抬了抬手指。

    “是啊,到了现代,布奇先生喜欢上了观看录影带。”

    虽然弗莱迪的故事讲的模棱两可,但确实提醒到了她。

    他没有撒谎。

    被火焚烧过的皮肤凹凸不平,就这么搭在她的脖颈两侧,触感非常怪异。

    弗莱迪舞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是的亲爱的小姐,布奇先生。在我们这里,他可是个人尽皆知的有名家伙。”

    一个眨眼间,帕克家的书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间昏暗的,拥有巨大风扇与灰色墙壁的厂房。

    布奇先生的气息对她来说美味得不能再美味,也就是说他并非人类价值观里的那种善良的“神明”。

    富江伸手,轻轻捏住了正轻轻抚摸着自己脖颈的钢爪。

    “很好。”

    “你知道吗弗莱迪先生,你讲故事的技术有点不过关。”

    被献祭的,则是这个家庭中的其他成员。

    眼见弗莱迪做出了邀请的姿势,富江没有犹豫,坐在了桌前。紧接着,他又像是变戏法一般地掏出了一些画片,开始专心讲述起了“布奇先生”的故事。

    富江才不会相信弗莱迪讲述的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布奇先生诞生在一个人人和谐又有爱的部落中。”

    瞬间,原本躺在桌面上的画片竖了起来,开始自动演绎起了他刚才演绎的故事。

    “亲爱的小姐,你可是将我从梦魇恶魔手中拯救出来的伟大的存在,这句话当然算数。”

    帽子动了一下。

    “没人知道为什么布奇先生喜欢小孩子,总之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被他选中的孩子总是会在进行过一场仪式之后,成为布奇先生的信徒,永远生活在另一个乌托邦的完美世界里。”

    “下回给我讲故事之前,记得多练习一下,好吗?”

    弗莱迪向后退了两步:“不……你这个疯子,即使是梦魇恶魔也不是布奇先生的对手。”那种虚与委蛇的谄媚感消失了,他终于放弃了伪装。

    最终,当这个家庭的其他人聚集在仪式阵中央的时候,小小的身影总是和布奇先生站在一起的。

    “他们将布奇先生的身影留在了画作中。”

    但富江却很怀念,毕竟小泉凌以前也是个被重度烧伤留下伤疤的人。

    “您是说……伯古尔?”

    富江转过身,敞开的大门外,一顶高帽歪歪地露在边缘的一角。

    再结合他们在网上搜查到的新闻,一切也就不言而喻了。

    弗莱迪说着,换了一张画片。与刚才画着许多小人与一个高大的黑色人影的图不同,这张画片上,小人们似乎正在类似墙壁一样的地方涂涂抹抹。

    那个小身影距离布奇先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bingo~”

    “当,当然!我这只是没经验,一定会好好练习……我保证,亲爱的小姐。”

    富江感到对方的胳膊抽了一下,但没能从她手里逃脱。

    “看来这位年纪不小的布奇先生……还挺与时俱进的?”

    “那时的部落甚至连文字都还没有发展出来,但又实在是希望留下他们尊敬又畏惧的布奇先生的故事,于是他们——”

    听到这话,富江歪歪头,这是她的一个小动作。

    “布奇先生?”

    弗莱迪放下画片,开始动作夸张地在富江周围走来走去。

    女孩的脸蛋光滑又白嫩,即使在这么昏暗的室内,其美貌也丝毫未打折扣。

    白天去沃尔家的时候,她并没有展现什么力量,甚至帕克压根就没出门。

    “等等,你,小姐,你到底想做什么?”

    带着利刃的手扶住帽子,一个穿着红绿条纹上衣的身影缓缓冒了出来。

    威斯利一家死后屋子没有任何异状的原因就在于此了。

    而气势上,她甚至也有隐隐压过面前男人的征兆。

    如果弗莱迪还是个完整健康的活人,那么这时候他可能冷汗都要把衣服浸湿了。但他既没有可以让自己正常排汗的皮肤,也不是活人。

    “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狡猾的                                                恶魔,狡猾的诅咒,还有——”

    每一张都是。

    “……中午好,弗莱迪先生。”

    画片上的场景又变了。

    “他吃的,是这些孩子们的家人,对不对?”

    眼下闪过一道寒光,感受着锁骨附近被无机物触碰到的凉意,富江微微抬起头。

    回到独属于自己的“世界”只需要短短的一瞬。m.lanyuezdh.cc

    富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她不笑的时候,那种友好的“人类感”便消失殆尽。

    “好吧,好吧,晚上,哦不,中午好,亲爱的小姐。”

    她的声音不再甜美,变得空灵而缺乏感情。

    “哦,哦哦天呐。”几秒钟后,这个男人发出了夸张的感叹声,小心翼翼地按住帽子。“这不是布奇先生的标志吗?”

    “那么,你认识这个符号吗?”

    “我不擅长开玩笑,弗莱迪先生,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而且,我也没有开玩笑。”

    杀人鬼靠在富江的耳边,贪婪地嗅着乌黑的长发透出的淡淡香气。不知何时,锋利的钢爪手套也回到了他粗糙的右手上。

    “但弗莱迪先生是个随和又幽默的人,还愿意和我做朋友,所以我没有这样做。但!”

    就像当初信徒们通过壁画将神的故事保留下来一样,布奇先生,或者说伯古尔,也通过录影带,将一次次献祭记录了下来。

    一瞬间,弗莱迪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这个恶魔会诱惑被选中的家庭中的小孩,并且最终借由这些孩子们的手完成所谓的献祭仪式。

    “那些狡猾又奸诈的驱魔人讨厌对孩子友好的布奇先生。”弗莱迪夸张地耸耸肩,“他们误以为那些可怜的孩子是被布奇先生吃掉了,所以给了布奇先生一个很帅气的称呼。”

    “真高兴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我记得弗莱迪先生之前说,会对我知无不言。”富江背着手,把头歪得和弗莱迪角度相似,与他对视着。“现在还算数吗?”

    从那之后的每一张画片都是如此。

    “做什么?当然是吃饭啊。”

    画片们呼啦一下全都消失了。富江低下头,桌面上缓缓浮现出了那个血红色的,像是人脸的尖角符号。

    她弯着嘴角,脸已经凑到了弗莱迪面前,就差一点点两个人的鼻尖就要碰到了。

    男人满是烧伤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狡猾的笑,然后他夸张地向富江脱帽鞠了一躬。

    富江看到了一个个住在房屋里的小人,有高有矮。而布奇先生,往往会盯着其中一个矮小的身影看。

    部落里的人将布奇先生视为神明,以部族内最为珍贵的东西一直供奉着他。

    就是她在电脑和记忆的碎片中窥见的那个符号。

    而到了今日,虽然这个部落早已衰落,伟大又厉害的布奇先生却借由图像的力量,一直存续到了现在。

    富江看向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这时候的弗莱迪为了给她看画片,少有的没有戴他的钢爪。

    但他们还是在互联网搜索资料的时候被对方发现了。

    看着画片上的简笔画,富江沉默不语。

    来到新环境后,这个曾经在梦中残害无辜之人的杀人鬼看上去倒是还挺适应的。

    他猛然出现在富江身后,双手轻轻按住女孩的肩膀:“不过,布奇先生是个低调的家伙,虽然兴趣爱好和我有那么一点点相似,但他更老派一些。”

    女孩说着,松开了对方的手臂。后退一步,似乎是想离开了。

    只有富江才能感知到男人此刻的心理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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