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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这是在做什么?是要辅导作业吗?

    *

    仲光华心想,果然如此,你换了名字。

    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发梢落在她小臂上。

    阿珍:“老板,我帮你沏茶哦~~~我们这里有铁观音、岩茶还有单枞,你喜欢哪种呢?”

    阿芳抿嘴一笑,“第一杯敬贵客。”双手将茶杯捧到仲光华面前。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来,圆圆的眼睛笑成弯月:“外面很热吧?先喝点茶静静心。”

    少顷,紫砂茶壶散发出清净幽香。

    墙壁是诡异的灰白色,有层层叠叠不知道贴过什么的胶带痕迹。

    刚起床,嗓子干得慌,他随手拎起桌子上1L装的矿泉水,咕噜噜往下灌。

    少年一脸苦相:“都不会。”

    门口的女人也快乐应答:“安安!”

    宋流星重新问道:“李老板是想委托我们找什么呢?”

    他突然站起身,“嗯,我目前只是随便问问。还没做好决定。”

    仲光华矜持点点头,“确实很热。”

    完全不敢置信。

    阿珍愣了一下,突然大笑:“哎呀呀,我们安安看着像高中生吧?经常有这种误会啦!”

    仲光华冷笑:“怎么可能。”

    对,11岁。

    她礼貌笑道:“老板贵姓?”

    房间中央是一组深红色皮沙发,围着一个黑色茶几放置着,茶几上是一套功夫茶具。

    个子确实算高。和那个巨型小学生一样高。

    身材健康匀称,白色针织小吊带搭配着黑色亮片迷你裙,脖子手腕上挂着层层叠叠的串珠首饰。

    这两个字像是烙铁一样,几乎将仲光华的心烫出一个洞来。

    仲光华落荒而逃。

    她脸上露出莫名其妙的自豪:“才不是呢,我们安安只是发育得好。他今年才11岁,还在上小学哦!”

    阿芳笑意不减:“李老板今天来这里,是想委托什么案子呢?”

    他吃了一惊,不自觉出声:“现在的高中作业这么简单的吗?”

    这个孩子,是她离开的第二年,和别的男人种下的果——

    他闭了闭眼,深呼吸,才勉强吐出这可怕的事实:“是她和野男人生的。”

    不行。

    不能再编了,再编下去要成漏勺了。

    仲光华追问:“名字呢?”

    这个男人,是阿芳的……丈夫?

    他忍不住瞟了一眼作业本,一道题映入眼帘:小红买了一个书包花了150元,比原价便宜了50元。请问她是按几折购买的?

    李流年:“不可能吧。阿芳对你……她怎么会……不会吧。”

    这个愚蠢的高大儿童,竟然是阿芳的儿子。

    阿芳:“我姓宋,李老板叫我小宋就好。”

    仲光华目光锁定她:“怎么称呼?”

    便宜茶叶再怎么细心雕琢也没用。

    李流年一边骂人,一边去开门。

    阿珍:“啊,那倒——”她突然转头,“发哥,你回来了!”

    遥远记忆呼啸袭来。

    仲光华双目喷火,瞪着阿芳身边的那个男人。

    阿芳注意到他的反应,微微挑起眉毛。

    滚烫的怒意一下子消散了。

    仲光华视线落在钱润发身上,却没有聚焦,只用余光盯着宋流星。

    不是要帮我沏茶吗?怎么半途做起私事来了?

    她圆圆的眼睛笑成弯月:“外面很热吧?先喝点茶静静心。”

    仲光华皱眉:“她造假是图什么?”

    李流年禁不住有些担心:“你还好吧?”

    是和他想象一样的幽暗破败。

    阿芳眨眨眼,好脾气笑道:“宋流星。”

    他勉强笑笑:“很好听的名字。”

    仲光华僵住。

    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简直和阿芳一模一样。

    仲光华高效的大脑只用1秒就做好了算数:

    李流年挠挠头:“啊……也许,是阿芳造假了                                                小孩的年龄?”

    通常来说,他下午才会起床。

    棱花窗下坐着堪堪长成的青葱少女,低着头,一手握着茶罐,一手捏着茶则,正在取茶。

    李流年目瞪口呆:“阿芳和你的儿子?”

    房间大概二十平米,一堵墙下摆着一排铁皮文件柜,另一堵墙下摆着两张办公桌,桌上是老旧的台式电脑。

    不是她。

    做小生意的人原来这么随便的吗?

    仲光华的心猛地提起,又缓缓落下。

    仲光华:“那孩子今年11岁。受孕是在我们分开后的第二年。”

    一口水猛地喷出来,天女散花洒在大理石地板上。

    仲光华犹豫了一秒。

    仲光华天崩地裂。

    但是,活生生一个孩子就摆在面前。

    仲光华:?

    发哥也站起来,从胸口掏出名片盒,抽出一张递过去:“没事没事,那老板你先拿一张名片,有事随时联系哈!”

    门开了,门外站着他的好友:仲光华。

    仲光华端起茶杯,品了一口,皱起眉头。

    钱润发挠挠头,“啊……这个,找人黑料这种事,理论上来说,我们是不太好办的。”

    《花二宫寻人事务所》

    一股怒气从丹田腾起。

    仲光华不置可否,在沙发坐下。

    李流年莫名其妙:“什么玩意?什么这么高了?”

    “免贵姓李。”

    不敢置信。

    仲光华没说话,环视室内一圈。

    他实在不想理会面前这个男人。

    阿珍一把夺过,翻开,“哪题不会?”

    仲光华冲到客厅中央,气都喘不匀,疯狂比划着自己的鼻子,“都这么高了!这么高了!”

    阿珍还在自豪:“我们安安是像他爸爸啦,个子高得很!”

    阿珍站在沙发旁,满脸殷勤:“老板你先过来坐一会儿啊~我们老板刚出去买烟了,一会儿就回来。”

    安安快乐大喊:“妈妈!”

    “但是呢,事情也不能一概而论。说不定也有合法的解决途径呢。”

    但是智商看起来实在不高。眼神中流露着愚蠢。和那个巨型小学生一样愚蠢。

    “谁啊!有病啊!一大早吵人清梦!”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瞪大眼睛,小心翼翼道:“难道,你和阿芳,从来没有……过?”

    李流年心想,这话说出来就

    你们就是这么招呼客户的?

    时髦的阿珍站起来,露出殷勤笑容:“你好呀~老板怎么称呼?”

    男人大步走过来,扑通一下坐在仲光华对面,热情招呼道:“老板你好,我是这里的老板钱润发,老板你叫我发仔就好啦~~~”

    仲光华的脸色像是见了鬼一样。

    宋流星:“很多事情,现在都不合法了。”

    仲光华不敢置信。

    刚才那个女人说孩子多少岁来着?

    茶色玻璃门打开,一股热气涌进来。

    “比如……感情纠纷,不良债务之类的。”

    中午十二点,李流年还在睡大觉。

    噗——

    然而今天,疯狂的门铃强行把他从床上拖下来。

    她结婚了,还有了孩子,孩子都长得牛高马大了。

    这个女人相当时髦。

    闪片眼影和玻璃唇釉堆叠在脸上,鼻头涂着夸张的偏光高光粉。

    仲光华不着痕迹撇开眼神,“嗯,那个,我父亲……可能有个私生子。”

    高大少年大兴奋大叫:“阿珍!来生意了!”

    茶叶不行。

    阿芳察言观色,把孩子赶开,挨着发哥坐下,双手端起紫砂茶壶,熟练操作起来。

    高大少年站在墙角,瘪瘪嘴:“我不会写。”

    仲光华:!!!

    他唰地抽出笔记本和圆珠笔,目光炯炯:“先从基本信息开始谈吧。私生子叫什么名字,做什么职业?”

    “哦……其实我已经见过他了……”他随口编造着,“我是想,如果他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瞒着我爸爸就好了。”

    仲光华脸色难看得要命。

    仲光华:“阿芳的儿子!”

    少年从旁边椅子上的书包里抽出一本作业簿,哼哼唧唧挪过来。

    阿芳低着头,手指灵活操作。

    但是他定睛一看,看到对方脸颊上不知从哪蹭的泥巴印,还有那纯真愚蠢的眼神,终于确定:是我走眼了,这确实是个小朋友的样子。

    听见声音,她脚尖一点地,椅子咕噜噜一转,整个人直直面向大门口的两人。

    阿珍伸手:“哪里不会?给我看看。”

    仲光华:“哦,你们老板的孩子吗?”

    不等人回答,她转头大喝:“安安,你又跑出去玩了!作业写完了吗?”

    坐在一旁的钱润发立刻热情回应:“可以的可以的!找私生子是我们的特长!”

    一个女人背对着大门坐在转椅上。

    钱润发猛点头,“对啊,不合法啦。”

    “老板怎么称呼?”

    仲光华皱起眉,眯起眼,看着门口的一男一女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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