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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点骂人的脏话而已,还有人从没骂过脏话吗,能有什么实质性伤害。”<                                                /p>

    “一点责任感都没有,他就轻飘飘这么死了,楼下那个老头是他爷爷吧,也不想想他爷爷怎么办。”

    “是哪位老师的学生,品行教育是不是没有跟上。”

    瞬间明悟他的这份气定神闲来自哪里。

    “不是这样的,小云偷东西是为了我,他不是小偷,你们不要骂他了。”

    记者们眼里也绽放期待,对独家新闻的期待:“您有证据吗,您孙子被人欺负的证据。”

    班主任送警察一并出门,三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还是潘总牛啊,那气度不凡的,面对条子都不紧张。”

    走过拐角才发现从爷爷还没走远,他就蹲在角落里,浑浊的眼珠子已经干涸,像是根枯木。

    从波澜到渐渐平息,这世间同时在发生的大事太多太多,去世的人也太多太多,就像石头丢进大海,恢复如初都不需要多久。

    校园霸凌被摘干净,但又似乎造成这场死亡的的的确确与霸凌毫无关系。

    既然看过监控,分明单凭监控就能定罪了吧。

    潘刑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和个没事人一样冷哼,“从云舒自个儿还不起十万块跳楼自杀的,关我们屁事。”

。”

    “这么一折腾,我今晚作业又要做到凌晨去了。”

    “怕什么,早坏了。”

    “您是说这不是因为他畏罪潜逃选择自杀,而是另有隐情?而是因为七中校内有校园霸凌?”

    “也太敏感了吧。”

    随着接连不断的附和,气氛从寂静到嘈杂,好像自己才是被害者,愤懑道。

    因为监控早坏了。

    那人出门前步伐又停顿,转头说道:“这个男生这个女生,都来一下。”

    那名年轻警察走进教室,视线停留在空座位上,须臾后郑重开口:“还有哪位同学如果有什么消息,请告知我。”

    饱经风霜的老人满是憔悴,又盛着期望和卑微到泥地里的低声祈求:“小云在学校一直被人欺负,一直被人欺负也没有人帮他,你们能不能替他做做主,就算行好人好事了。”

    有人瘫倒在座位上,“吓死了,搞得像从云舒的死真和我们有关。”

    “哦哦您是死者的爷爷啊,您对您孙子的盗窃行为怎么看?”

    警察唇角绷直,教训几句这种行为太过火,没有继续追问,他收起资料好像审问草率结束,即将离开教室。

    韩思不上晚自习,十分钟后下课铃打响就拎包出发,习习晚风吹拂头发,从爷爷好像已经离开了,来来往往只有几个走读生打闹着出门。

    哪里来的监控。

    前头还围着些记者,他们对那路过的老师纷纷伸出话筒:“听说今天跳楼的还是个小偷?”

    调查审问刚起头便毫无缘由地猝然中止,分明距离从云舒遭遇的长达三年的欺凌真相仅仅一步之遥。

    真的和霸凌无关吗。

    老头恍然大悟般喊道:“监控!校内有监控!我去向学校求来监控……”

    “您是?”

    为什么。

    “是哇,真是的关我们什么事,我们又没真的欺负过他,打闹罢了。”

    利益将他们捆绑在一起,哪怕赤裸裸的真相被摊开在眼前,也必须要极力否认。当正义曙光来临时,没有人愿意承担做坏人的后果。

    “我是小云的爷爷。”

    韩思脚步微顿,刚想转身换个方向走,又见老人颤颤巍巍地起身。

    只是因为还不起十万块畏罪自杀?

    短短几分钟后,两人问都没问就被放回来。

    如果有人此时站起来承认霸凌,那她的声音定然会被驳斥,被掩盖,被报复。

    “死者”“自杀”“盗窃”……毫无怜悯的话语如针尖接连戳出,老人懂他们为什么热情,但能抓住的也只有这么一棵浮木。

    从高三上来的第一场联考开始就坏了,也迟迟没有人来修。

    底下评论都在说他品行不端就是个小偷,更有甚者说死得好死得活该。

    “还不是从云舒自己跳的吗,又没逼着他跳。”

    不解。

    站在外头的警察没走,似乎拿起对讲机在说什么。

    “您知道他是为什么自杀的吗?”

    接下来进入单独审问的时间。

    拿起手机随手一刷,案情通报已经高高挂起,七中就这么出了趟名。

    上面写明从云舒的死因,一个因盗窃教师贵重物品畏罪潜逃,失足从教学楼顶上坠落的高三生。

    “听说他偷了很贵的东西,现在的学生高中就偷窃了吗,你怎么看?”

    被指到的潘刑经过两排桌子中间走道,又在前面一张桌子停下,他回头笑得又卑鄙又胜券在握,手指指向斜后方,黑板报顶上,口型依稀是。

    韩思扭过头,沉默地踢着脚下的碎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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