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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老大家的，家离得近，平日里会抽空回家，在家里拿些零嘴，但被他妈叮嘱这些东西得藏着自个儿吃，可不能分出去。
“小远侯是外面回来的，我们本地水猴儿不认识他。”
先前自家船进这里也有一会儿了，根本没听到落水的动静，此时那里更是平静无波，哪可能还需要什么营救，那人，必
潘子指向李追远，说道：“昨个小黄莺唱的时候，我看见远子跟着一起唱了，他会唱。”
“给，远子。”潘子递过来一小把炒豆子。
李追远把火柴吹熄，丢地上，用鞋底踩了好几遍。
“哪儿呢，哪儿呢？”潘子在船尾帮忙撑着竹篙呢，看不清楚，所以主动撑杆把船向那个方向靠去。
所以，在两个哥哥嘴里不断“嘎嘣嘎嘣”时，李追远就放了一颗在嘴里像含糖一样抿着。
“那人呢？”
潘子开口道：“爷，下午撑船去摘莲蓬呗？”
李追远很不好意思道：“我就会唱那一点。”
其他这些小的，也跟着一起喊，生怕有好玩的事情会落了自己。
李维汉严肃地环视一周，骂道：“爷告诉你们，这河里可是有水猴子的，专拉人下水淹死做自己的替死鬼，这样他自个儿就能投胎去了。”
潘子唱了起来。
因为李追远是坐着的，所以首先看见水下部分的是站在他身边的雷子，雷子马上大喊道：
所以，能让这老胡子愿意掏钱平事儿，里头必定有鬼！
“我的小黄莺，小黄莺不见了，呜呜！”
崔桂英马上连拍赵四美胳膊，挑了挑眉：“有事儿！”
“你唱得不对。”雷子笑道，“不是你这样唱的。”
“他倒是在家，却说不知道，没有的事儿；但村里瞅见的人可不少，就是他和那浪蹄子钻的林子。”
李追远背着个小竹篓，被李维汉伸手接到了船上。
雷子：“潘子才不会唱嘞，他连歌词都记不住，和昨天小黄莺比差远了。”
“越剧？”李维汉有些诧异，“刚唱的是越剧？”
李维汉扫了一眼饭桌上的寡淡，点点头，道：“雷子一起，带上网，看能不能捞几条鱼上来让你奶做个汤。”
老李家的船就拴后门柿子树上，李维汉解开绳子后先上船，用竹篙稳住船身。
不过李追远并不喜欢吃它，太硬，咬不动，容易崩牙。
“我游泳好，水猴儿追不上我。”
潘子去帮爷爷拿篙，李维汉开始边找点位边理网，雷子则支起了鱼竿。
看着看着，李追远有些疑惑地向前探出身子。
虎子马上不忿道：“这不公平，远子哥也就比我大一岁。”
“调向，调向，篙给我，不要靠过去！”
“呵。”赵四美哼了一声，手指着李追远道，“要结亲家也不是不可以，得和你家小远侯配，让我家小娟侯也能跟着他进京享福去。”
反倒是李追远的母亲，托穿军装的送来李追远时还捎带了一大袋零食，饼干肉松水果罐头啥的，前天又邮来了一大包，都被崔桂英锁在柜子里每天定量分给所有孩子。
“哦，这样啊，你们好好唱来给爷听听。”
李追远指着前方的河面问道；“爷，哥，那里有一团黑色的水草。”
潘子回答道：“爷，是昨儿个小黄莺唱的，叫越剧。”
潘子和雷子早就习惯了，俩人都斜躺在船上很是悠哉，李追远则坐得端正笔直，看着河面上飘浮过去的水草和掠过的蜻蜓。
“哎哟。”崔桂英摇摇头，“可千万别出事了。”
李维汉一直留意着这个“外孙”，见他这样，马上提醒道：“小远侯，坐里面点，别掉下去了！”
李追远只得唱了起来：
雷子：“不是的，爷爷，是粤曲，广东香港那边的。”
“这给了钱，那班子头头儿就走了？”
“呜呜呜！小黄莺啊，小黄莺！”
虎子和石头听到这话，忙把小黄莺给忘了，喊着：“爷，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李追远没有被分配任务，继续背着他的小竹篓端坐在那里，一会儿看着爷爷哥哥们忙活一会儿再看着河面上的水草以及上头蹦跳的青蛙。
“唱嘛，唱嘛。”雷子催促道，“远子别说粤曲了，还会唱英文歌哩。”
伴随着水面上的竹篙反复变长变短，船也开始移动。
“谁知道呢。”
潘子和雷子到底是大孩子，懂事了，会帮着爷爷吓唬弟弟妹妹：
“哥哥我力气大，水猴子拉不住我。”
“都坐好了，开船喽！”
崔桂英白了她一眼，说道：“你不有个孙女么，配一个？”
老胡子以前在镇上当过粮站副站长，那可是个肥缺儿，现在就算退休了，可除了小儿子游手好闲外，其他几个儿子可都在镇上有差事，在这村儿里，连村长家都不如他家威风。
李维汉忽然怒吼，这位对孩子虽然带点严厉更多却是慈祥的爷爷罕见失态，粗糙皴裂的皮肤下青筋毕露，他立刻将手中的渔网丢在船上，边向船尾走去边对潘子喊道：
“那大胡子家小子呢？”
“老胡子家给班子头儿赔了一笔钱，不老少哩。”
李维汉已经吃好了，老娘们儿说是非他不感兴趣，也不方便插话，只是默默端起自己水烟袋，打开火柴盒里，里头却空了。
“谁知道呢，就没了，人班子头头儿这次就是来要人的，可老胡子家咬死了说没见过人，还说是那骚蹄子自己尥蹶子跑路了。”
李维汉起初没当一回事，他正忙着给渔网松结，等听到李追远和雷子还在那儿叽叽喳喳讨论着，这才抬头朝那儿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他当即瞪住了。
撑船的李维汉问道：“唱的是什么东西，听不懂。”
……
哥几个一路说着话，船终于撑到了宽阔点的河道上。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潘子抱着鱼竿、雷子捧着渔网，相继跳上了船。
李维汉：“小远侯，你唱给爷听一下。”
“可不。”
“那人呢，不找啦？”
那一团黑色，纤细却又弥漫，散落却不分离，这哪里是什么水草，这分明是人的头发！
李维汉没接，而是把烟锅挪到李追远面前。
雷子嗫嚅了几下嘴唇，挠挠头：“我就只记得调子。”
李追远接了过来，放了一颗进嘴里，这豆本地叫“拳豆”，其实就是蚕豆，带壳加点香料再搁些盐煸炒后，嚼起来很香。
李追远放下筷子，跑去灶台后槽那儿将一盒火柴给李维汉拿过来。
当即，孩子们害怕了，不敢言语。
李追远没被吓到，他也想去，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低下头摸着小手，不时小眼偷看爷爷。
“去去去，别净想美事。”
“走啦。”
赵四美也马上回拍崔桂英胳膊，抬了抬下巴：“那可不！”
听到这里，虎子和石头忽然哭了起来：
李维汉说道：“小远侯也去。”
潘子对雷子翻了个大白眼。
赵四美见状，差点把鼻涕泡给笑出来，指了指道：“瞧见没，你那俩孙儿，倒是个情犟种。”
水猴子的故事早已无法吓唬到他们这种大孩子了，淳朴善良的天性让他们下意识认为是有人落水，第一反应是要去营救。
“哪里啊？”雷子顺着李追远手指的方向看去，“咦，还真是，黑色的。”
李维汉缓缓吐出了一口烟圈，给出了一个十分合理连小孩子都信服的理由：
李追远笑着抽出一根火柴，“嚓”“嚓”“嚓”，好不容易才将火刮出，忙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护着，将火柴下移到烟锅上。
其实，小黄莺唱得也很不标准，但对现如今的内地来说，标准和不标准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反正都听不懂，要的只是那个自信腔调。
洗菜洗衣时，只需提着东西出后门，再向下走几个青砖台阶，就能来到河边。
我就会这么多了，妈妈喜欢这首歌，在家里经常放。”
“人，可真假。”
这会儿因为潘子不停把船靠过去，使得距离那块区域更近了，水下部分也隐约透露可见，那黑色的纹路、白色的扣子、曲曼的线条……
回班子，班子这才上门去讨人呢。”
石头有些不服气地问道：“凭啥哥哥们能去？”
“放屁！”
“那怎办？”
“找个屁，人班子都拿上家伙事坐卡车去下一家赶场了。”
“谢谢潘子哥。”
当初，自家闺女也喜欢给自己点烟，还说长大了后要给自己买纸盒烟抽。
会过日子的，往往会在临自家这一段河边布个网，在网栏里养鸭养鹅。
潘子不屑道：“哼，你会唱，你唱啊！”
“爷，那是个人，有人落水了，潘子，快撑过去救人！”
“呼。”
雷子挑衅似地看向潘子：“听到没，你唱的词就不对。”
“来一纵是千千幺哥，飘荡在路上；来一纵是千千幺哥，亮亮今晚要亮。”
村里房屋基本都依水而建，正门对路，后门向河。
石头也帮腔道：“对，远哥力气还没我大呢，怎么和水猴儿打架！”
李维汉嘬了好几口，嘬出了烟，心满意足，一脸笑意。
] 他是老大家的，家离得近，平日里会抽空回家，在家里拿些零嘴，但被他妈叮嘱这些东西得藏着自个儿吃，可不能分出去。
“小远侯是外面回来的，我们本地水猴儿不认识他。”
先前自家船进这里也有一会儿了，根本没听到落水的动静，此时那里更是平静无波，哪可能还需要什么营救，那人，必
潘子指向李追远，说道：“昨个小黄莺唱的时候，我看见远子跟着一起唱了，他会唱。”
“给，远子。”潘子递过来一小把炒豆子。
李追远把火柴吹熄，丢地上，用鞋底踩了好几遍。
“哪儿呢，哪儿呢？”潘子在船尾帮忙撑着竹篙呢，看不清楚，所以主动撑杆把船向那个方向靠去。
所以，在两个哥哥嘴里不断“嘎嘣嘎嘣”时，李追远就放了一颗在嘴里像含糖一样抿着。
“那人呢？”
潘子开口道：“爷，下午撑船去摘莲蓬呗？”
李追远很不好意思道：“我就会唱那一点。”
其他这些小的，也跟着一起喊，生怕有好玩的事情会落了自己。
李维汉严肃地环视一周，骂道：“爷告诉你们，这河里可是有水猴子的，专拉人下水淹死做自己的替死鬼，这样他自个儿就能投胎去了。”
潘子唱了起来。
因为李追远是坐着的，所以首先看见水下部分的是站在他身边的雷子，雷子马上大喊道：
所以，能让这老胡子愿意掏钱平事儿，里头必定有鬼！
“我的小黄莺，小黄莺不见了，呜呜！”
崔桂英马上连拍赵四美胳膊，挑了挑眉：“有事儿！”
“你唱得不对。”雷子笑道，“不是你这样唱的。”
“他倒是在家，却说不知道，没有的事儿；但村里瞅见的人可不少，就是他和那浪蹄子钻的林子。”
李追远背着个小竹篓，被李维汉伸手接到了船上。
雷子：“潘子才不会唱嘞，他连歌词都记不住，和昨天小黄莺比差远了。”
“越剧？”李维汉有些诧异，“刚唱的是越剧？”
李维汉扫了一眼饭桌上的寡淡，点点头，道：“雷子一起，带上网，看能不能捞几条鱼上来让你奶做个汤。”
老李家的船就拴后门柿子树上，李维汉解开绳子后先上船，用竹篙稳住船身。
不过李追远并不喜欢吃它，太硬，咬不动，容易崩牙。
“我游泳好，水猴儿追不上我。”
潘子去帮爷爷拿篙，李维汉开始边找点位边理网，雷子则支起了鱼竿。
看着看着，李追远有些疑惑地向前探出身子。
虎子马上不忿道：“这不公平，远子哥也就比我大一岁。”
“调向，调向，篙给我，不要靠过去！”
“呵。”赵四美哼了一声，手指着李追远道，“要结亲家也不是不可以，得和你家小远侯配，让我家小娟侯也能跟着他进京享福去。”
反倒是李追远的母亲，托穿军装的送来李追远时还捎带了一大袋零食，饼干肉松水果罐头啥的，前天又邮来了一大包，都被崔桂英锁在柜子里每天定量分给所有孩子。
“哦，这样啊，你们好好唱来给爷听听。”
李追远指着前方的河面问道；“爷，哥，那里有一团黑色的水草。”
潘子回答道：“爷，是昨儿个小黄莺唱的，叫越剧。”
潘子和雷子早就习惯了，俩人都斜躺在船上很是悠哉，李追远则坐得端正笔直，看着河面上飘浮过去的水草和掠过的蜻蜓。
“哎哟。”崔桂英摇摇头，“可千万别出事了。”
李维汉一直留意着这个“外孙”，见他这样，马上提醒道：“小远侯，坐里面点，别掉下去了！”
李追远只得唱了起来：
雷子：“不是的，爷爷，是粤曲，广东香港那边的。”
“这给了钱，那班子头头儿就走了？”
“呜呜呜！小黄莺啊，小黄莺！”
虎子和石头听到这话，忙把小黄莺给忘了，喊着：“爷，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李追远没有被分配任务，继续背着他的小竹篓端坐在那里，一会儿看着爷爷哥哥们忙活一会儿再看着河面上的水草以及上头蹦跳的青蛙。
“唱嘛，唱嘛。”雷子催促道，“远子别说粤曲了，还会唱英文歌哩。”
伴随着水面上的竹篙反复变长变短，船也开始移动。
“谁知道呢。”
潘子和雷子到底是大孩子，懂事了，会帮着爷爷吓唬弟弟妹妹：
“哥哥我力气大，水猴子拉不住我。”
“都坐好了，开船喽！”
崔桂英白了她一眼，说道：“你不有个孙女么，配一个？”
老胡子以前在镇上当过粮站副站长，那可是个肥缺儿，现在就算退休了，可除了小儿子游手好闲外，其他几个儿子可都在镇上有差事，在这村儿里，连村长家都不如他家威风。
李维汉忽然怒吼，这位对孩子虽然带点严厉更多却是慈祥的爷爷罕见失态，粗糙皴裂的皮肤下青筋毕露，他立刻将手中的渔网丢在船上，边向船尾走去边对潘子喊道：
“那大胡子家小子呢？”
“老胡子家给班子头儿赔了一笔钱，不老少哩。”
李维汉已经吃好了，老娘们儿说是非他不感兴趣，也不方便插话，只是默默端起自己水烟袋，打开火柴盒里，里头却空了。
“谁知道呢，就没了，人班子头头儿这次就是来要人的，可老胡子家咬死了说没见过人，还说是那骚蹄子自己尥蹶子跑路了。”
李维汉起初没当一回事，他正忙着给渔网松结，等听到李追远和雷子还在那儿叽叽喳喳讨论着，这才抬头朝那儿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他当即瞪住了。
撑船的李维汉问道：“唱的是什么东西，听不懂。”
……
哥几个一路说着话，船终于撑到了宽阔点的河道上。
“来日纵使千千阕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
潘子抱着鱼竿、雷子捧着渔网，相继跳上了船。
李维汉：“小远侯，你唱给爷听一下。”
“可不。”
“那人呢，不找啦？”
那一团黑色，纤细却又弥漫，散落却不分离，这哪里是什么水草，这分明是人的头发！
李维汉没接，而是把烟锅挪到李追远面前。
雷子嗫嚅了几下嘴唇，挠挠头：“我就只记得调子。”
李追远接了过来，放了一颗进嘴里，这豆本地叫“拳豆”，其实就是蚕豆，带壳加点香料再搁些盐煸炒后，嚼起来很香。
李追远放下筷子，跑去灶台后槽那儿将一盒火柴给李维汉拿过来。
当即，孩子们害怕了，不敢言语。
李追远没被吓到，他也想去，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只能低下头摸着小手，不时小眼偷看爷爷。
“去去去，别净想美事。”
“走啦。”
赵四美也马上回拍崔桂英胳膊，抬了抬下巴：“那可不！”
听到这里，虎子和石头忽然哭了起来：
李维汉说道：“小远侯也去。”
潘子对雷子翻了个大白眼。
赵四美见状，差点把鼻涕泡给笑出来，指了指道：“瞧见没，你那俩孙儿，倒是个情犟种。”
水猴子的故事早已无法吓唬到他们这种大孩子了，淳朴善良的天性让他们下意识认为是有人落水，第一反应是要去营救。
“哪里啊？”雷子顺着李追远手指的方向看去，“咦，还真是，黑色的。”
李维汉缓缓吐出了一口烟圈，给出了一个十分合理连小孩子都信服的理由：
李追远笑着抽出一根火柴，“嚓”“嚓”“嚓”，好不容易才将火刮出，忙小心翼翼地用另一只手护着，将火柴下移到烟锅上。
其实，小黄莺唱得也很不标准，但对现如今的内地来说，标准和不标准也没什么太大区别，反正都听不懂，要的只是那个自信腔调。
洗菜洗衣时，只需提着东西出后门，再向下走几个青砖台阶，就能来到河边。
我就会这么多了，妈妈喜欢这首歌，在家里经常放。”
“人，可真假。”
这会儿因为潘子不停把船靠过去，使得距离那块区域更近了，水下部分也隐约透露可见，那黑色的纹路、白色的扣子、曲曼的线条……
回班子，班子这才上门去讨人呢。”
石头有些不服气地问道：“凭啥哥哥们能去？”
“放屁！”
“那怎办？”
“找个屁，人班子都拿上家伙事坐卡车去下一家赶场了。”
“谢谢潘子哥。”
当初，自家闺女也喜欢给自己点烟，还说长大了后要给自己买纸盒烟抽。
会过日子的，往往会在临自家这一段河边布个网，在网栏里养鸭养鹅。
潘子不屑道：“哼，你会唱，你唱啊！”
“爷，那是个人，有人落水了，潘子，快撑过去救人！”
“呼。”
雷子挑衅似地看向潘子：“听到没，你唱的词就不对。”
“来一纵是千千幺哥，飘荡在路上；来一纵是千千幺哥，亮亮今晚要亮。”
村里房屋基本都依水而建，正门对路，后门向河。
石头也帮腔道：“对，远哥力气还没我大呢，怎么和水猴儿打架！”
李维汉嘬了好几口，嘬出了烟，心满意足，一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