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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李追远就找到了书里和地上画的一模一样的阵图,上面写着——《转运过煞阵》。

    比家属院里擅长做东坡肉的中文系徐爷爷写的字,差太远了。

    “小远侯啊,有件事太爷得提醒你一下,你以后住这里,其它地儿都能溜达,就那东屋,别去。”

    李追远摇头:“小孩不能喝酒。”

    李追远开始吃饭。

    她应该就是刘姨的婆婆。

    李三江摸了摸李追远的头,将他手中的书拿过来,丢到了一边。

    “好了!”

    李追远有些好奇,太爷全身就穿了一条裤衩,这张符先前是放哪里的?

    李追远回到自己卧室,躺上床,先前还没感到多困的他,一沾床,立刻就感到困意袭来。

    怪不得准备得这么快,应该全是白天从集上买回来的。

    这会儿,外头已经彻底天黑,月亮挂在空中。

    但很

    “嗯,吃饭吧,吃好饭,太爷给你坐斋。”

    只不过,书上的图也是手画的,本就自带歪歪扭扭,所以不太好对照。

    “哦。”

    他将薄被盖在了自己肚子上,沉沉睡去。

    李三江双腿翘起来交叠,一只手枕在后脑位置,另一只手对着李追远摆了摆:

    这书上都是潦草的毛笔繁体字,还带连笔的,他当初为了看明白一点,还得几次去请教隔壁村那位退休了的老乡村教师,那人喜欢书法。

    好像,没什么感觉。

    浴室很窄,应该是后期临时加盖的,有个橡胶水管,上头连着水箱。

    其实啊,你爷爷家要没有那么多孩子那么多张嘴,也不用喝稀的,他也能每晚搞点小酒。”

    打开李三江的房门,走进去,李追远伸手在门边墙壁上找到了那根绳,向下拉了一下。

    “洗澡地儿在那儿。”李三江指了指,“你先洗我再洗。”

    “小远啊,洗澡的地方在楼上最里头那间,阿姨已经给你倒好热水了,可能有些烫,你自己加一下凉水。”

    李追远继续吃饭。

    “嗯,你回去睡觉吧。”

    “你爷爷奶奶傻,非惯着那帮崽子,要你太爷我说啊,管了儿子这一辈就够了,还得管孙子辈,他娘的人这大半辈子,就尽是做子女的奴才了。

    “好的,太爷。”

    “太爷晚安。”

    白送的,没收钱,人子女对自己连连感谢。

    随即,李三江又瞥了一眼被丢在地上的书,自我怀疑道:“不对,写这书的人那会儿应该没见过灯泡吧?”

    然后,她就走了,李追远这才知道,原来刘姨一家不和太爷一起吃饭。

    李追远将书捡起来,发现这书不是印刷而是手写的。

    后来,李三江就不去了,因为最后一次去他家见他时,李三江还带了自家的纸人;

    李追远先吃好了饭,放下筷子,李三江也就顺势结束喝酒,将饭碗拿过来扒饭。

    东屋,就是那个女孩坐的位置。

    李追远默默吃饭,没接话。

    李三江站起身,走到李追远面前,低下头,用牙齿加手拽,将三根绳子多余部分弄断,但李追远脖子、手腕和脚腕上,依旧分别留下了黑色绳圈。

    “我知道了,太爷。”

    “谢谢阿姨。”

    烛火摇曳,李三江嘴里开始念念有词,他念得很快,还是用的南通话,李追远认真听也听不懂。

    李追远试了下水温,有点烫,但不用加凉水。

    “好。”李追远笑了,他确实想要。

    “奶奶做的咸菜,也很好吃。”

    李追远看了看书上的图,再看了看地上太爷自己画的。

    不过,在中间本该空荡荡的区域里,多了一圈密密麻麻的纹路和一排小蜡烛,旁边地上还搁着一本摊开的旧书。

    “婷侯的闺女在东屋。”李三江用筷尾戳了戳自己脑门,“那小丫头这里有毛病,你别去凑近她,到时候被她抓伤咬伤了就不好了。”

    翻开里面的内容,发现基本都是阵法纹路图和一些注解,图画得很潦草,注解也写得很随意,最重要的是,字可真丑。

    “晚安晚安。”

    但觉得这声调,和太爷先前吃饱饭躺藤椅上哼的小曲儿很像。

    “呵。”

    李追远点头:“看得懂。”

    这时,李三江洗完澡走了进来,他光着膀子,就穿着一件蓝色大裤衩。

    李三江把酒杯递过来,问道:“小远侯,要不要喝一点?”

    他先前是帮自己咬断的绳子,刚刚应该是自己想咬断脚腕上的绳子时,不小心摔了。

    “你不一样。”李三江摆摆手,“你妈是给了钱的,你那帮伯伯们才是真的白眼狼,一帮没脸没皮的玩意儿。”

    “嘶嘶!”

    “别不当真,她家前年刚住我这里时,我还拿糖给那丫头,谁知道刚把糖放她手里,她就一把将糖甩了,然后像是疯了一样冲我身上抓挠咬,死倒都没她那么凶。”

    “也有可能太爷没画错,是书上的图不标准。”

    “呵,太爷当然知道。”李三江笑了笑,“你先吃,剩下的是我的。”

    将符送到蜡烛边点燃后,李三江开始挥舞符纸。

    “坐。”李三江打开白酒瓶盖,给自个儿满上一大杯。

    李追远站起身,刚走到房门口,就听得身后“噗通”一声,回头一看,发现李三江正捧着脚摔在地上。

    他能注意到老奶奶的眼角余光在自己身上扫过,但她并未对自己打招呼,李追远犹豫了一下,也没过去问好。

    李追远听话地坐到指定位置,李三江则弯腰将地上的蜡烛全部点燃,然后拿出三根黑绳,分别系在了李追远的手腕、脚腕和脖颈位置,等他也坐下来后,三根黑绳的另一端也分别系在了他自个儿的同样位置。

    封面上写着《金沙罗文经》。

    真好,原来她不是聋子也不是瞎子。

    在这位老奶奶身上,李追远仿佛看见了自己北奶奶的影子,都有一股雍容和优雅。

    “应该是成了吧?”李三江自言自语,“肯定是成了的,灯泡都闪了,总不可能是电路接触不良。”

    隔壁。

    功效是,将一个人身上的煞气转接到另一个人身上去,还标注了:有伤人和。

    几乎烧到手时,李三江将符纸拍到了自己和李追远中间。

    厕所在房背后,李追远先走了出来在坝子上绕行,恰好看见那个小姑娘被一个老奶奶牵着站起来,走到里面的饭桌前。

    “还不快去睡觉。”

    等李追远上完厕所折返回来时,看见小女孩开始吃饭了,她只吃自己碗里的,老奶奶拿个小碟子给她夹菜。

    “小远侯啊,这三个绳扣今晚别解,就这样睡觉,明天吃早饭时我再给你剪掉。”

    “太爷,我吃不了这么多。”

    “好好好,你看得懂,我们家小远侯最聪明了。”

    “知道了。”

    念了好一会儿,李三江终于停下来了,他砸吧了一下嘴,应该是有些口干,可这时候又不适合出阵喝水,只能干咳一声清清嗓子,然后伸手到背后摸了摸,收回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符。

    李追远很难想像,那个叫秦璃的小女孩,会和这些行为连系到一起。

    顷刻间,所有蜡烛全部熄灭,屋里的白炽灯泡也闪烁了几下才恢复正常。

    所以,他怎么可能信李追远这个十岁大的孩子能看懂这些。

    力侯应该指的是秦叔叔。

    抓伤咬伤?

    “好了,小远侯,你坐那里,坐着别动。”

    李三江将一块猪拱嘴夹到李追远碗里,

    两个写意派,哪怕画的是同一个东西,对比起来,也真的很有难度。

    “为什么呀?”

    李追远左看看右看看,然后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绑着的黑绳子:

    太爷卧室里的陈设,简直就是自己卧室的翻版,一张老床,一个衣柜。

    来到二楼,吃饱喝足的李三江已经躺在不知道从哪里搬出来的藤椅上,左手拿着牙签右手夹着烟,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打着酒嗝儿。

    “哦。”

    等自己快速洗完澡出来时,李三江也站起身:“去我房里等着我。”

    “好的。”

下了楼,在一楼纸人之间的空档里,两张方木凳被并到一起当餐桌,上面摆放着一盘卤猪头肉、一盘卤猪耳朵、一盘凉拌海带和一盘油炸花生米。

    “对,这才对嘛。”李三江也就逗个乐,杯子拿回来抿了一大口,又连续夹起好几颗花生送入口中,“在汉侯家,没这些好菜吧?”

    小女孩坐在餐桌边,没有拿起筷子,老奶奶就在旁边不停小声劝说着。

    “哈,明儿让力侯去集上也给你买个。”

    “汤来了。”刘姨端来了一海碗丝瓜蛋花汤,放在了木凳上,“你们吃着。”

    “怎么感觉……有几处画得有出入?”

    李追远目光在藤椅上停留。

    李追远又看了一眼东屋,平房的门已经关上了,屋内亮着灯。

    灯亮了。

    李追远在他对面小板凳上坐下来,看着面前这一大碗高高堆出的米饭。

    “啪!”

    “滴答。”

    这就,结束了么?

    回到屋子里,李三江已经吃好了饭,刘姨正在收拾。

    看见李追远拿着书在看,李三江不由笑道:“哈,你看得懂嘛,小远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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