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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老东西很霸气地说,既然那家伙想屁吃,那就让他吃个够。

    他不习惯自己带钱,有人帮忙打理他觉得很好。

    拍照师傅对李追远说道:“那里还空了一个位,快去呀。”

    “不是养不养得起的问题,而是没这么多人可以穿了。”

    “要去多久?”

    “您要和我们一起么?”

    “好的,奶奶。”

    “再说了,您要是想养,现在又不是养不起。”

    “小远,你来一下。”

    刘姨提醒道:“小远,去把你柳奶奶送你的那套衣服换上,咱们也拍一个。”

    说着,柳玉梅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位青梅竹马。

    对于老江湖而言,一趟船动辄月余甚至半年,哪家死了人,哪可能急哄哄地跑去见最后一面,五七都难赶。

    搁以前,这些讣告,柳玉梅只是收了丢那儿,就算不是为了给阿璃看病要留在这里,她也懒得去的。

是一样。

    一张属于年轻人的大合影,就这般出炉。

    “奶奶,您这是……”

    “那能一样么,用别人的钱那就得看别人的眼色。”

    “走,放你的收藏箱里去。”

    “来来来,让奶奶给你找找,哪几个山城的老东西最近是走了的。”

    明日,就是要出门的日子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穿起来比较麻烦,需要系扣的地方比较多。

    那位对自己一直念念不忘,更是在自己这位柳家大小姐的生日宴上送了一笔重礼,有着提亲的意思。

    “太爷,亮亮哥说他全包了,他有钱。”

    “行了,就给你这个面子。”

    在他看来,柳玉梅和女

    刘姨笑道:“这也不正是您的乐趣么?”

    《追远密卷》在学校里卖得很好,而且在他省赛成绩出来后,市里其它学校也来采购了。

    “谢谢太爷。”李追远把钱收下了。

    “巧了,有个老朋友走了,我正好带阿璃也要去山城看看,这些年,老朋友走得挺多的。”

    对着信封弹了弹,柳玉梅笑道:

    因此,润生和谭文彬都会一起去山城。

    刘姨从里面抽出一套展开,这件衣服上头绣着飞鱼,整体色彩偏暗彩,但格调上又很稳重。

    那时的自己呢,好像不仅没对青梅竹马的那种遭遇而生气,反而在旁边“咯咯咯”地笑着。

    “我真没其它心思,招上门女婿怎么着也不能招过江龙,咱家里虽然败落了,但烂船还有三斤钉呢,可不能白白改了姓。”

    “来了。”

    “那是当然,我也下不过阿璃。”

    翠翠招手喊道:“远侯哥哥,阿璃姐姐下棋太厉害了,我下不过她。”

    在老一辈人眼里,就跟孩子年轻不懂事在玩闹一样,那些有传承的裁缝铺,照样日子过得很好,不愁生意,毕竟,普通人也买不起他们的手艺。

    老人对这种照片很看重,保不齐就会用在自己遗像上。

    “要真是青梅竹马以后就能在一起,我就不会嫁给阿璃爷爷了。”

    李追远走进自己房间,阿璃起身,也跟着进来。

    柳玉梅正喝着茶,屋内,阿璃正在洗澡。

    而且,临死前照的相往往太难看,都希望自己在康健时,拍出点神采。

    等自己穿好下来,发现大家已经在等着自己了。

    “出去后注意安全,一切小心,世道是太平了,可路道上可不见得。”

    虽然已经走了一个月,但还是能吊丧的,习俗这种东西,本就适应着其针对人群的生产生活方式。

    “还是搁以前方便,这家里上下换季衣裳,都有家里自己铺子来制作,这用习惯了的针头确实好,提点几句也就知道意思了,哪用得着现在,每次都得我亲自画图样做设计。”

    “呵呵。”

    来到东屋,阿璃的收藏箱已经开启第三个了,第一箱全是健力宝。

    “那可不行。”柳玉梅摇摇头,“你们是坐火车去是么?”

    “嗯,我晓得。”

    她坐在平时喝茶的椅子上,刘姨站她身后,阿璃站她身前左侧。

    “这是给小远的。”

    “来,奶奶来给咱阿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一般来说,按老规矩,人死一年,这唁烛都不能熄,保不齐哪家人就来上门吊唁了。

    午饭后,李三江将李追远喊进了屋,从抽屉里掏出一个蓝布包,打开,里面放着崭新的票子。

    “没事,尽情玩吧,不用着急。”柳玉梅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到了山城,打这上面电话。”

    “奶奶我这老胳膊老腿,可受不得那个罪,再说了,阿璃去人挤人的地方也不好,你们去吧,到了那儿再打电话来见奶奶和阿璃。”

    “哈哈,开个玩笑,哪能干这事儿呢,待会儿你爷奶也来一起吃晚饭。”

    柳玉梅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叠厚厚的信封,里头装的都是讣告。

    柳玉梅也换了一身衣裳走出来,说了声:“来,给咱也拍一张。”

    这事儿,还是婚后,老东西喝醉酒了才说漏嘴的。

    要离家一段日子,李追远就把原本挂在墙上的画作,全都卷了起来。

    拍照的主角是李追远,先是他和李三江一起拍,再是和李维汉与崔桂英一起拍,然后李三江再进来,三个老人一个孩子拍了一张。

    “嗯,对。”

    下一阶段,就是年轻人们的了。

    “不会多久,我会很快回来。”

    收下这讣告已算是给了对方面子,能回个电报带个口信都属恩德,无他,辈分资格摆在这儿。

    柳玉梅摆摆手:“衣服给那小子送去,让他试穿一下。”

    阿璃洗好澡了。

    “要去山城了是么,什么时候去?”

    梳妆后,打开门,阿璃走了出去,李追远起身,离开伙伴,和阿璃去了楼上房间画画。

    “好歹是我预定的柳家未来记名弟子,给套衣服而已,算不得什么。”

    柳玉梅缓步走到牌坊前,拿起那块属于自己男人的新牌位。

    他在做这些事情时,旁边的阿璃一直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现在,照相师傅正在给他们拍单独的照片,要求很多,老人们也没丝毫不耐烦,跟着师傅的指示不停调整自己的姿势。

    李追远向她招手喊道:“翠翠,一起来拍。”

    “恕我再口拙一次,您别恼,这件事,您说得可不算,得看阿璃的意思,这俩孩子,可不就青梅竹马么。”

    她把山城发来的收拾到一起,从中选了个月余前刚去阎王爷那儿报道的。

    “这俗话说得好,穷家富路,这出远门啊,钱得带足了。”

    翠翠在旁边开心地看着热闹。

    李追远离开后,柳玉梅就走进了屋。

    走出东屋,看见镇上照相馆的师傅被请家里来了,是太爷去请的,而李维汉和崔桂英,也换了体面的新衣服,显然早就被通知要拍照。

    李追远没有拒绝,重新跑回屋,将那套衣服穿上,衣服款式和阿璃常穿的很像,料子很细腻舒服。

    刘姨抱着一个箱子进了东屋,打开后,里面是一件件阿璃的新衣服。

    “那这一件……好像不是阿璃的?”

    “您啊,就是口是心非。”

    刘姨看出来柳玉梅情绪忽然低落下去,带着衣服出了屋,将门关上。

    谭文彬几次叹气:“小远哥,那就不怕我拿着钱跑路?”

    “老东西啊老东西,你当年不该对我那么好的,害得老娘我,一辈子困在回忆里出不去。”

    等李追远把画卷全部收拾好后,说了声:

    “我口拙了。”

    李追远和阿璃靠在一起,润生、谭文彬以及薛亮亮则稍微和阿璃保持点距离,又加入了镜头。

    “嗯,润生哥和彬彬哥和我一起的呢,不怕的。”

    “过两天。”

    柳玉梅扭头看了一眼供桌上那一排排的牌位,叹气道:

    屋里浴桶内,阿璃坐在里面,柳玉梅露出慈祥的笑容。

    “你的钱是你的钱,也不一样。”

    然后当晚,就被阿璃的爷爷套黑袋绑了,丢进窑子粪池子里头。

    “好的,柳奶奶。”

    离开太爷房间后,李追远就把太爷给的钱,交给了谭文彬,连同习题集的分成,也都放在彬彬那里。

    “好嘞。”

    “太爷……”

    现在,一些关于较为亲近的人,阿璃已经能接受了,至少距离近时,她能够克制。

    “不打紧,把衣服理一下,再查一查针线,看看是否还需要改一改。”

    李追远走向柳玉梅。

    荒年饿不死手艺人,甭管外头年轻人怎么追求头发烫染、西式风格,亦或者是年轻男女孩都留个长刘海遮住眼。

    刚将东西摆好,外头就传来李三江的喊声:“小远侯,来拍照了。”

    “那可真是好福气,能让您来给他定衣服,看得出来,您还真花心思大改过。”

    “我这里还有钱呢。”

    “润生倒是可以,壮壮就算了吧,除非他把他爸配枪偷来。”

    二楼露台上,翠翠正在和阿璃下五子棋。

    “好。”

    翠翠更开心了,虽然羞涩,却是半点没有推拒,马上靠了过来。

    女孩的眼睛当即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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