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我掐了你胳肢窝，你还得谢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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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竹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敏锐地察觉到银头揭谛的状态不对劲——这位揭谛的识海深处被种下了某种极其高明的手法，强行压制住了某段记忆。

    

    

    “狱……狱神大人？”

    

    他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盯着阿弥陀佛看了足足三秒钟。这三秒钟里，他的脑海里飞速转动着——阿弥陀佛这是要给他扣黑锅。

    

    

    他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阿弥陀佛。

    林竹从空中落下来，稳稳地站在银头揭谛面前。他的表情从刚才的戏谑变成了温和的关切，目光落在银头揭谛满是泪痕的脸上，轻轻叹了口气。

    “没错，就是我干的。”

子护不住浮屠山！弟子是罪人！”

    

    他刚才被三足金乌自爆的冲击波震飞出去，藏在废墟之中，两位圣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没想到他还活着，而且这个时候爬出来了。

    

    

    林竹悬在空中，看着下方哭得撕心裂肺的银头揭谛，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阿弥陀佛稳住了身形，将光海重新托举回原来的高度。他的袈裟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大半，额头上青筋暴起，但面容却渐渐恢复了平静。

    

    周围的碎石被他撞得簌簌往下掉，他的额头已经磕破了好几处，金色的血液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但他浑然不顾，依旧一下一下地磕着。

    阿弥陀佛和菩提祖师同时愣了一下。

    林竹的声音里带着真诚的愤慨，“揭谛，你是目击者，你告诉本官——到底发生了什么？”

    

    银头揭谛听到这句话，浑身一震，眼泪又涌了出来。

    

    

    “我来看看到底是谁杀了乌巢禅师。”

    他的瞳孔猛地放大，眼神变得涣散而没有焦距，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一样僵在原地。

    这位揭谛还活着。

    

    银头揭谛的声音因为过度悲伤而变得断断续续，“您怎么也在这里？”

    他抬起头，泪眼模糊地朝天上看去，看到阿弥陀佛和菩提祖师正在托举光海的景象，又看到站在两人面前的林竹，他红肿的眼中忽然亮起了一道惊讶的光芒。

    

    而现在，那段记忆正在被某种力量触动着，挣扎着要从封印中破出来。

    他看着林竹那张写满了幸灾乐祸的脸，深吸了一口气，用一种极力压制着怒火的低沉声音开了口。

    

    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字字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一股圣人级别的威压朝林竹碾压过来。

    

    圣人的话在三界中就是法旨，就是权威，一旦阿弥陀佛把这顶帽子扣实了，他林竹以后在三界中行走，走到哪里都要背着这个杀名。

    他的双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头发，指甲抠进头皮里，整个人开始剧烈地颤抖。

    银头揭谛的眼神越来越散乱，他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做什么极其痛苦的噩梦。

    “狱神林竹，你杀害乌巢禅师，此罪当诛，你还敢出现。”

    林竹想到这里，心里那股子倔劲腾地就冒了起来。

    

    

    不管阿弥陀佛有没有证据，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只要阿弥陀佛咬死了这句话，他林竹就是杀害乌巢禅师的凶手。

    阿弥陀佛和菩提祖师对视了一眼，眼中同时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银头揭谛是浮屠山的看守者，是三足金乌这些年的身边人，也是这场变故的唯一目击者。

    

    

    

    

    林竹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响亮，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赖劲儿，“怎么着吧？”

    银头揭谛哭了好一阵，才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身体摇摇晃晃，脚步虚浮，像是随时都会再次跌倒。

    

    林竹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脑海深处却忽然有什么东西裂开了——不是声音，不是光，而是一段被硬生生抹去的画面正在拼命地要从某个缝隙里挤出来。

    他哭得身体都在剧烈地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也顾不上擦。每哭一声，他的身体就朝地面磕一次头，额头撞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