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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陛下送信过来催你了。”毕之若道。

    “当然走,我还有任务在身。”此话一出,韩蕲的双臂陡然一松,随即眸光又亮起:“对于这个世界来算,大约就是七日、半月、一月这样的时间不等,不会太长。”

    韩蕲此刻才醒,扑上前抱住她,根本顾不了什么情绪调节,胸腔起伏不定,一个劲在她耳边喃喃,后吻上她的耳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燕奚一动不动地等着,只笑着瞧着他,韩蕲道:“是你吗?”

    韩蕲的动作突然停下,背着花灯,望着眼前的河道,轻声低喃:“不久,两年而已。”

    “怎么可能?”燕奚伸着指头认真地算了算,“按道理来说,我现在算24岁好吧。”

    她从未忘记约定。

    毕之若还想说什么,见他意已决,便只应下吩咐,只身去了。

    这一回,韩蕲每一步都走得很踏实。

    唤他的声音突然大了。

    韩蕲从无数个长街的一头走到另一头,有的街道在表演杂技;有的在表演乐器;有的猜字谜的围成一圈,图个好彩头;有的花灯马车一路行过,车上星火轮转;有的礼花齐放,看人间星星与银河。

    她已经食言一次了。

    燕奚从字里行间里微微抿出几分委屈小媳妇的意思。

    韩蕲停住不走,“那你呢,还是十九?”

    他身子陡一怔,回头望去,除了来往不绝的人流,什么都没有。

    知晓她的理想,韩蕲问得迟疑:“……那还走吗?”

    走得越近,他反而迟疑。

    她说过她上元节一定在。

岁。

    这回,他是真真正正听到了,他愣神,而后是确定的狂喜,将周围巡视罢,朝远方望去。

    “韩蕲。”

    韩蕲算着日子,知道她在外待了一年,心中更高兴了,握住她的手也紧了些。

    寻着声音,他转身定睛,在河对岸的一树花灯下,他终于瞧见了她的身影。

    追寻心中事时,不必慌张,不必急切,不要逼迫,给一个等候抉择的时间,终会权衡明白,何为所愿,何可失去,何必有得。

    “韩蕲,笨蛋!”

    河道流着成片的花灯,天上对应着逐渐渺小的孔明灯。

    似乎有一个渺远的声音在呼唤他。

    过河的桥就在不远处,他顺桥而过,急匆匆地赶去确认。

    话音落,室内一静,局势逆转,开始老头子们哄他了。

    “好。”韩蕲淡声道。

    哪怕只是一个相似的轮廓,他也一定要去确认。

    她笑了笑,松开他的钳制,转而牵住他的手,歪头望他:“二十七岁的摄政王殿下,我们回家吧。”

    在哪?在哪?明明他听见了的。

    “所有人都没有忘记你。”

    燕奚嫌弃他黏腻,猛挣了一下,后又恍然想起什么,忽低声问道:“我……离开多久?”

    韩蕲颔首,顺着她的步子往前走。

    茶楼有人拍案,在讲《杨柳枝》的下回分解,韩蕲突然暗了神色,继续地往前走。

    今年上元节有宫宴,韩蕲却迟迟不肯动身。

    “韩蕲!”

    “现在能回家了吧?”

    “你自告诉他自行开始,不用等我。”韩蕲道。

    燕奚轻“嗯”一声,瞬间懂了他的心酸。

    前方,花灯照得夜如昼,只见星火和灯光。

    心中的恐慌无一刻比此时更甚,他害怕这次的相遇,因为自己,又成了空中烟花,海上飞沫。

    她轻轻去拍他的手臂:“我回来了。”

    是春和景明,是盛世太平。

    韩蕲瞥着他们用那几日一闹、翻来覆去的措辞,神色淡漠,平静地说:“我比你们更想她回来。”

    这话听得燕奚气不打一处来,她当即抱胸,转身不再瞧他:“站你面前也认不出来。”

    人走,他放下杯中热茶,瞧着它们逐渐温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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