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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在一旁题词:“飒飒秋风破天明,阶前绿蜡卷株浓。不争蓬芳满颜色,独以此身立风中。”

    燕奚微微弯唇,将目光转向她身侧的江眉凝。

    书室,则是出同一个题目,大家自由发挥写一篇文章。

    燕奚直直地瞧着她,想要从那低着的头颅中瞧出些什么。

    “怎么可能有假,我亲眼看着他写的成绩!”燕奚气愤道,“一侧的薛公子可比他公正多了!他做事全凭自我喜好,我现在觉的,甚至可能不止江眉凝被刻意压分了!”

    笔墨纸砚、颜料卷轴,准备一应俱全,自己想到什么内容,便画什么。

    楼阁里看江水升,月低入户铺倩影,醉看流烟雾中景。

    “春江潮水连海平”,“入檐新影月低眉”,“似醉烟景凝”。

    明明山才是画的主体,不画山先画菊,一方面说明她对画面上把控力,另一方面,她其实意图,便如她的题词一般。

    由密到细,由绿至白。

    燕奚左右张望了一下,撇了撇嘴道:“阿姐以为,方才考琴,江眉凝如何?”

    燕听雪微顿,“何事?”

    在她们身后,寸丈之外,薛昼随侧的江眉凝,无声地落了一滴泪。

    燕听雪一怔,那个清朗惊艳的少年郎,突然在她心中退去了周圈的金色光芒。

    燕奚摇了摇头,“不是。阿姐也是这样觉得的,那么这肯定是正常人的认知。可是!敬王殿下他行为不端,竟做起徇私勾当,给阿姐打了满分,江姐姐只有优秀分!太可恶了!应该并分满分才对!他这真的对江姐姐很不公平!”

    山无草木,遍地枯荣,独有那朵绿菊,是唯一的艳色,却又随风飘零,不知何时,生命也散在山巅,独剩那一无所有的众山。

    她的画比燕听雪的精致复杂,如今依是沉在自己世界之内。

    这个燕奚瞧不出来。

    她落笔画这幅画的时候,就已不在乎考核成绩,去敞怀自己所想所念。

    这画太简单了。仅一菊,几山而已。

    是一朵绿菊。

    等到这一场结束,燕奚终于能扑到燕听雪身边,欢欢喜喜地唤声“阿姐”。

    她坐在案首,抻着脖子,去瞥二人落笔的风华。

    燕奚有些好奇。

    “不过。”燕奚皱着眉,声音忽然压低,“阿姐有件事我觉得我有必要跟你讲一下。”

    燕奚托着下巴,暗自叹了口气。

    江眉凝,似乎画的是她自己的名字。

    “此事为真?”燕听雪揣着最后一丝希望。

    燕听雪笑道,“那今日同阿姐回去,阿姐给你做好吃的。”

    是她偶然的提议激醒了她,还是她同顾寒霜于女子诗会那日确实发生些不好的事情,亦或是,阿姐从来便如此。

    意境不甚相同,却又有异曲同工之处。

    “可算是结束了。”燕奚伸了一个懒腰,“累死我了。”

    并非。

    最后是画。

    她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落笔根根,画的是菊的花瓣。

    之前的燕奚也看过,其中无法避免地朝高伟光靠近。但也确实,毕竟这些主题是很容易能想到的,就是不知,这二人会画些什么。

    燕奚不再评价谁输谁赢了。

    算平局罢。燕奚默默地想。

    是青山秀水吗?燕奚心里想。

    二位审官在底下转悠度量,燕奚只需要做一位稳稳当当的花瓶就好了。

    燕奚不知道,但她知道:

                 是考核指标。

    她坐在案首撑着下巴,等到此考场结束。

    燕奚挽着燕听雪欢欢喜喜地道,“好!那我跟韩蕲说一声,他应该不会不同意。”

    这或许也是江眉凝的心中生活罢。

    燕听雪蘸的是绿色的颜料。

    燕听雪笑道,“在我之上。小奚儿,你不会是知道我们二人做赌,因为此事不高兴罢?人力有穷尽时,各有所爱,费之功夫各有倾差,强差是难免之事。”

    这两人的心中景,都和男人无关呐。那个多出来的设定,简直要命,将两位如此有自我意识的姑娘,就这样囚于一隅,忘掉所有理想。

    这个也是任意发挥。

    它并不是完整的,独那一朵,飘零在风中,有花瓣被风吹落,扬至很远。

    而后才是墨做的山。

    仅寥寥几笔,勾勒出了几座山,最高的山头,便落着那株绿菊。

    阿姐,她有她自己的风骨。

    这一场,江眉凝第一个停,但燕奚能感觉到,在江停云看向燕听雪的棋盘时,眼中露出了惊艳之色。

    她以为阿姐爱梅,如今看起来,她竟对菊,反而痴念更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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