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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好痛……”

    “夫人,老爷回来了。”

    身体一轻,被人抱起来。

    因为常有生意往来,夫君                                                便学会了他们的外邦语。

    姜洛在软榻上坐起来,想起昨夜似乎做了一场极可怕的噩梦,似乎还拉着夫君哭得泣不成声,颇有些羞赧。

    “夫君,你可知海的那一边是什么样的?”

    卫玦明一身竹青色宽袍,褒衣博带,身姿修长挺拔,坐在院中藤椅上看书。

    姜洛没了看大好风景的心情,被卫玦明横抱着,委委屈屈地回船舱休息。

    夫君一早便起了,穿戴整齐洗漱好,看到她起来,吩咐侍女送来早膳。

    “我好困啊,夫君看书也莫要太久,也早些睡吧。”

    大风呼啸裹挟着雨水,将窗扇吹得吱呀作响。

    但小小的她却似乎明白了,若是没有权力,无人可庇护,便要任人践踏……

    偶有花瓣随风悠然飘落,星星点点落在她乌黑的发上、繁复迤逦的衣裙上。

    姜洛轻轻翻了一个身,过了一会,摸索着靠过来。

    她激动地抱着卫玦明的脖子,欢喜得像个小孩子!

    夏夜微风轻拂枝叶,月色如水散落一地银辉。

    “是他打我……好疼我好疼……为什么没人帮我……呜呜呜……”

    每次夫君出远门做生意,都不带着她。

    “嗯。”姜洛闻言很是高兴,“若是夫君每日都陪我用早膳就好了!”

    卫玦明抱着怀中颤抖的女孩,面色渐渐变得铁青。

    卫玦明缓缓睁开眼,有些意外地摸着侧脸,刚才被她亲吻过的地方。

    如今他们也知大势已去,与天启硬碰硬绝没有胜算。

    似乎想起了什么,姜洛抿了抿唇,忽然凑过来亲他一下,又很快重新躺回去,打了个哈欠,自言自语。

    卫玦明眼底泛着温柔,笑着抱着她往里走。

    好像还困在那个可怕的雨夜,头发发白的老太监用新抽的柳条,狠狠打在她的胳膊上大腿上……

    最后几个字声如蚊呐,小声得几乎听不见。

    比如眼前这个橙红的果实,可以直接生吃,味道酸甜可口,若是煮熟又是另一番味道,尤其和鸡蛋一同炒滋味格外香。

    从她的只言片语中,仿佛可以窥见真相。

    时间一日日过去,潜藏在海城的心腹们并不知他们的主上如何想。

    卫玦明只觉脸上忽然落下一抹温热,轻如柔羽。

    跑到花团锦簇的回廊下,一头撞进了泛着冷檀香的温暖怀抱。

    她明明记得,夫君三书六聘求娶自己,对自己呵护备至,难道都是假的。

    卫玦明为她盛红枣桂圆粥的动作微顿,抬眸看她,女孩的脸色已好了许多,不见昨夜的苍白受惊。

    卫玦明这才眸色稍缓,摇头失笑,取出腰间的水壶给她漱口。

    “这段时间委屈夫人了,看看夫君都给你带了什么东西,好不好。”

    半夜,窗牍外响起阵阵惊雷声,雨水哗啦啦冲刷着青瓦。

    想来在此之前,日子绝不会好过。

    “夫君,为何还不睡?”

    他又伸手给姜洛夹了一只她素来爱吃的汤包,温言道,“上午铺子里无事。”

    平日里,每次她起来都见不到人的。

    深宫中最是腌臜可怖,见风使舵的下人对不收宠的主子随意苛待,并不少见。

    “不知。”

    裴家那位也手段激烈,几乎动了全部氏族的力量,誓要把天启各地都翻上一遍,便是连北穹都没放过。

    屋内点着几盏灯,烛火随风微微摇晃。

    那些阻她碍她的,终究都被她踩在脚下。

    只有与天女生下子嗣,来日再将天女和年幼的子嗣控制起来,才是最好的办法。

    翌日清晨。

    姜洛环住他的脖子,笑弯了眉眼,杏眼亮晶晶的。

    “……果儿很乖的……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透过绣着金银鸾鸟的重重垂帷,床榻上的少女裹着薄被,只露出个小脑袋。

    可在那个吃人的地方,她没有死,她活下来了,还活得比任何人都畅快。

    忽然,姜洛不说话了。

    “夫君,我好想你!”

    她求了好几次,夫君都说外头太危险了,不肯答应。

    卫玦明眸色一怔,想起心腹曾说的那番话。

    现在外面情势大乱,那位萧统领如嗑药的疯狗一般,到处翻天覆地找人。

    记忆中,这是姜洛第一次看到海。

    见她吃得高兴,卫玦明静静注视着她,目光脉脉温柔。

    房中安静无声,身侧的男人没有说话,只有轻微起伏的呼吸声,似乎已经睡着。

    白色的海鸥飞略过海平面,视线尽头海天浑然一色,似乎如何看都不会厌烦。

    女孩哭得不能自已,小小的身躯瑟瑟发抖,鬓发冷汗淋漓。

    传闻永安公主为低微宫女所出,幼年不受宠爱,七岁那年才受封公主。

    似乎有些羞涩,她小声道,“夫君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为何……为何好几日都没有行夫妻之礼……”

    怀里的人似乎不安地扭动起来,口中喃喃呓语。

    看到夫君和金发碧眼的外邦人,叽里咕噜说着一些她听不懂的话,姜洛一双杏眼露出新奇。

    那双眼睛是全然不谙世事的天真,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落日余晖在海港洒下一片金黄,与广阔无垠的碧蓝海水交相辉映,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

    日子久了,姜洛觉得有些闷了。

    乌黑柔滑的发丝散发丝丝缕缕的馨香,她靠着他的胳膊道。

    姜洛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甘心,又摸索着靠过来。

    姜洛站在船弦之上,看着远处海面波光粼粼碎金点点,海风吹起她乌黑的鬓发,扬起那道翩跹的裙裾。

    如小兽在呜咽哭泣,似沉浸在可怖至极的梦魇中。

    听夫君说,那些人来自海的另一边,数年乘商船往来各地行商。

    看来她对夫妻之礼有些误解。

    “夫君……怎么办,我头好晕,好像有点想吐……”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这夜姜洛好一番沐浴后,准备上软榻睡觉。

    坐在琳琅满目的早点前,姜洛握着白玉箸,有些不好意思道,“夫、夫君今日怎么在家?”

    说完,她便开开心心地咬一口胖嘟嘟的汤包,眉眼露出满足的欢喜。

    这些番邦商人常常会带着海那一头的东西过来。

    “也不知道主动些,这样何时会有孩子呢……”

    繁花似锦,丹桂飘香。

    商行近来生意很好,这次似乎也赚了不少。

    “如今小殿下已经失忆,又认为与主上是夫妻,不如顺势而为,待小殿下生下子嗣,主上自然可以名正言顺把持朝政,这江山自然就是主上的。”

    这次姜洛又耐不住性子,扯着他的袖子,闹着要求带她出去,谁知夫君竟然同意了!

    微风拂过盛放的桂花树时,二人坐着马车去了相邻的海城,那里有这一带最大的海港。

    昨夜的疾风暴雨已然过去,天光初晴,雀鸟在枝头欢蹦乱跳,空气中是清新的泥土气息。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好不好?不知道那边的人,都住着什么样的房子,吃的又是什么?”女孩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眸中皆是好奇期许。

    过了一会,身边似乎没了动静,姜洛似乎睡着了。

    姜洛欢天喜地,立马让丫鬟们收拾好要带的东西。

    夫君十分大方,给院里的所有仆从都发了赏钱,宅子里热热闹闹了一下午。

    “海船颠簸,一开始晕船是常事。”

    他们如何能知道,他们掘地三尺要找的天女,此时正蜷在他的怀中,睡得香甜。

    她还那么小,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在上位者那里受气,就要找弱小者发泄恶念。

    她不过四岁,没有母亲庇护,见不到父亲,没人会发现她受伤。

    女孩还在嘀嘀咕咕,“这种事竟还要女儿家主动……”

    “我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滑倒……是他自己不小心淹死的……呜呜是他该死……是他该死……”



    卫玦明微微眯起眼,薄唇紧抿,片刻后,将灯烛吹灭。

    《恶女绑定真善美系统后》

    卫玦明放下书卷,将榻旁的灯烛吹灭。

    屋内一下暗了下来,唯有月光透过窗纸映照进来。

    船上的海员们见状无不目瞪口呆,什么时候他们见过东家对一个女子这么上心??

    卫玦明皱起眉,安抚地轻拍她的后背,轻声喊她。

    姜洛闻言顿时眉开眼笑,飞起来的毽子也不管了,急匆匆往外跑。

    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上,成群结队的渔船扬起白帆,如同一只只穿行海浪的银梭,各式各样的商船破浪乘风往来不绝。

    天启对外宣称女帝偶感风寒,如今正在静养,暗地里早已把举国各地翻了一遍。

    一张小脸变得苍白,紧紧抱着他的胳膊,表情十分委屈。

    “……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女孩却哭得满脸泪水,忽然惊恐地扑到他怀里。

    姜洛靠在他身侧,青丝铺展,睡颜安恬不谙世事。

    卫玦明将姜洛一缕飞扬的发丝别在耳后,温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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