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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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然不知道的是，怀春少年的眼睛清澈见底，他那点小心思早都明晃晃地写在落到薛岩身上的眼神里了。
他比谁都清楚竞技体育的残酷，人们只会关注那个第一，把他捧上神坛，献上无尽的掌声和赞美。而再往后的第二和第一百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垃圾。
温慕涵本以为薛岩对他早已失望，却没想到在自己最落魄，甚至是兴奋剂丑闻缠身的时候，身为反兴奋剂大使的薛岩居然会找到他，坚定不移地表示他相信温慕涵不会做出这种事，他可以陪他继续上诉。
而随着薛岩自己的成绩越来越好，即使他还是和以往一样常在比赛后来和温慕涵分享自己的喜悦，温慕涵在面对他时却越来越自卑，越来越逃避和他见面。
在听说他住在宿舍不方便做兼职后，薛岩盛情邀请他来自己家住。
即使当初那个他很讨厌的、带队的班主任在他的设计下，不仅因为他哥的死丢了饭碗，还在他面前哭着说了很久对不起，他也只觉得像隔靴搔痒般没能爽够。
只不过看着温慕涵落寞离开省队的身影，他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但盲目的加练非但没让他更快地找回原来的状态，反而拖慢了他治疗哮喘的进度。教练发现后，他被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队长对他的期望。
但接着 他又有些唾弃自己。
但薛岩还和从前一样的态度对他，仿佛从来没发现一般。温慕涵便认为自己藏得很好，悄悄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心里有些酸酸的。
之后的事情果然如他预料般发展，温慕涵的母亲买通了毫无职业道德又受贿成性的队医做假证，而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没留下一点痕迹。
这是他过得很充实又很幸福的一年，薛岩在比赛的间隙回青陵时，常常也会顺道来看看他。
望，而对他的要求仅仅是靠游泳锻炼锻炼身体，别死就行。
万幸的是，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没有人可以帮他兜底，别的孩子可以孤注一掷地选择体育这条路，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学业。
从亚江市离开后，他在薛岩的邀请下来到了薛岩的老家青陵市，准备复读一年重新开始。
……
但只有薛岩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他做出来的样子罢了。长久处于被遗忘状态的童年让他病态地迷恋这种被人关注、赞美和崇拜的感觉，而这副外表是他察言观色地试验了许多年后，发现的最容易获得好感的面具。
他在国内男子蝶泳领域断层式的碾压，则是给了他能维持被关注被喜爱的安全感。
他要借这个机会趁虚而入，成为温慕涵心目中救他出泥潭的恩人，让他一直用感激崇拜的目光注视自己，看自己一次次把他本该拿到的荣誉通通收入囊中。
而更让他们惊喜的是，摆脱了病弱的状态后，在卡住许多天才的发育期，薛岩迅速抽条长高，最后一点限制他潜力的难题也不存在了。
之后薛岩即使外出比赛，也常常打来电话问问他的情况。温慕涵不想让薛岩对他失望，咬牙再次艰难地挺了过来。
温慕涵很羞愧地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配上队长对他的关照，于是他开始不顾医嘱，偷偷地加练。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开始计划，温慕涵就自己得了哮喘。
甜蜜是他住到了薛岩的家里，在薛岩每次比完赛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能见到他。而痛苦也是痛苦在相处的机会多了，他时而沉溺在薛岩对他的温柔甚至是有些暧昧的互动里，甚至偷偷幻想过薛岩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他；时而又在看到薛岩对陌生人也是同样的温和态度后清醒过来，悲伤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会错了意。
“别太贪心了，”他想，“队长对你好只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好人，你算什么啊还想要队长只对你一人好吗？”
但他更没想到，这样的打击没能击倒温慕涵，他用了三年时间，居然再一次找回了巅峰状态。
所以尽管自打13岁时外婆去世被母亲接到亚江独自生活后，他就习惯了一个人独立面对世界了，但现在他喜欢在做决定前先问一问薛岩的意见，连大学都是薛岩帮他一起挑的，离薛岩靠奥运成绩进入读研的顶尖学府很近。
但温慕涵有一次在训练测试结束后，看到薛岩在和教练询问过他的成绩后，摇摇头叹了口气。
所以他小心地把自己的情愫藏了起来，一丝一毫都不敢泄露。
大一大二两年，他过得又甜蜜又痛苦。
当然，刚开始的日子是很痛苦的。那时他不过刚刚18岁，人生突逢如此剧变，即使坚强如他也难以承受。
他开始盘算着如何像当年对付哥哥那样铲除这个新的危机。
在他生病后，队长来看他的次数比以前多了很多。
现在终于有了新的人选，能让他好好弥补一下曾经的遗憾。
这样的忽视直到十四岁那年，他的哥哥在学校组织的郊游中坠崖身亡，家人在悲痛过后，才把希望转移到了一直被放养的薛岩身上。
他一直遗憾当年太小，机会太少只能让他哥哥直接死了，而不是像他设想的那样落下个终身残疾，终此一生只能看着自己拿奖牌，还要强颜欢笑着祝贺他，好好体会体会他曾经的感受。
但这种安全感在温慕涵出现后，就像肥皂泡一样破掉了。
上大学后，他一边读书一边在网上创了个歌手的号，打算兼职赚点学费。
而且更重要的是，温慕涵有这样的“前科”，在未来某一天，或许能帮上他个大忙。
“我一年能有十个月都在外面训练比赛，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住不就省得浪费了吗？而且我自己住这么大个房子也挺孤单的，你就当陪我了。”
而除了游泳，他也并非什么都不会。他捡起了从前外婆教他的钢琴和声乐，参加了流行音乐演唱专业的艺考，最后以一个中规中矩的高考成绩成绩进入了首都一个还不错的大学。
看着那个女人眼睛一亮，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开的背影，薛岩在心里发出一声嗤笑。
但好在，作为队长，他对温慕涵的家庭情况再清楚不过，而他那个弟弟和母亲打着什么小算盘，他一眼就看透了。
温慕涵无可救药地陷进去了。
因此，在温慕涵的母亲借口来看他训练趁机打听队里情况时，他不着痕迹地把他早就发现的，“队医曾经多次暗地里收取队员的贿赂，在一些不太重要、监管不严格的赛事前‘诊断’出队员患病，从而合法使用一些有兴奋剂作用的药物”这一情况透露给了这个女人。
但他清楚，两人此时已是云泥之别。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挂着三块金牌、被称赞是蝶泳新星的前途无量的少年了。而在刚刚结束的洛杉矶奥运会上，薛岩拿到了200米蝶泳第四名和男子4×100米接力的铜牌，创造了中国队在奥运会男子200米蝶泳项目上的历史最好成绩，一时风头正盛。
“先欠着，等你有钱了再还我。”薛岩带他去看自己挂满了各种奖牌的屋子，笑道：“瞧，你师兄我有钱着呢，不差你那点房租。”
温慕涵可耻地心动了，他一边唾弃自己明明抱着对薛岩特别的心思，却还是恬不知耻地以纯洁师弟的身份享受薛岩的偏爱，一边没忍住诱惑答应了下来，但还是坚决要给薛岩付房租。
尽管温慕涵拒绝了他的好意，却仍然十分感动。
就如同七岁那年，在他失去外公最伤心的时候，14岁的薛岩在全青赛上崭露头角，打破男子200米蝶泳全国青年纪录，并拿下两金一银，成为了他的偶像和精神支柱那样，这一次在他最无助的时候，薛岩再次向他伸出了手。
“哮喘不是什么大病，最多就是耽误你一段时间，之后再追上来就好。”他每次都这样安慰温慕涵，“别急着训练，身体最重要，先养好病再说，眼光要往长远看。”
在那次省运会上，他看着眼前这个比他更加潜力无限的少年，自从那年他把哥哥推下山后，过了这么多年，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乌云压顶般的危机感。
比如在省队里，都是些青春年少肝火旺盛的半大小子们，争强好胜谁都不服谁，唯有薛岩，即使从来都是一副和颜悦色温柔可亲的样子，却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能服众，没有人不对这个队长又敬又爱。用教练的话说，薛岩就是“天生当队长的料”。
刚离开亚江时，他常常整夜整夜的失眠，或是在清晨哭着醒来，并且对看医生这件事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有一次发烧烧到四十度，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不肯去看医生更不想吃药，恹恹地想着干脆就这么死了也挺好。是恰好来看他的薛岩用温慕涵给他的钥匙开门进来，才把他拖去了医院。
薛岩也变成了一个在所有人眼里都很完美的孩子，待人接物进退有度，温文尔雅又落落大方，简直不像从体育世家出来的。
对于温慕涵来说，在他得了哮喘后，成绩不断下滑的那段日子里，他最不敢面对的人，就是这个他最崇拜的队长。
他想，师兄这么厉害，他哪里配得上他呢？他得再努力一点，等靠唱歌闯出些名头，再和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吧。
老天又一次站到了他这边，他简直做梦都要笑出声来。
他们这才发现，之前一直病病歪歪的老二，游泳天赋竟然也很不错，虽然比起他哥哥还是差了一点，但起码他们薛家又后继有人了。
一转头，他好像刚发现温慕涵就在旁边，欲盖弥彰地对他笑了笑，鼓励他说：“没关系，虽然还比不上你以前的成绩，但是比上次有进步了，继续加油！”
温慕涵歆羡地看着，那颗蠢蠢欲动想要和薛岩表白的心又缩回去了。
光是想想，他都激动得控制不住地浑身微微颤抖了。
] 他当然不知道的是，怀春少年的眼睛清澈见底，他那点小心思早都明晃晃地写在落到薛岩身上的眼神里了。
他比谁都清楚竞技体育的残酷，人们只会关注那个第一，把他捧上神坛，献上无尽的掌声和赞美。而再往后的第二和第一百没有什么区别，都是垃圾。
温慕涵本以为薛岩对他早已失望，却没想到在自己最落魄，甚至是兴奋剂丑闻缠身的时候，身为反兴奋剂大使的薛岩居然会找到他，坚定不移地表示他相信温慕涵不会做出这种事，他可以陪他继续上诉。
而随着薛岩自己的成绩越来越好，即使他还是和以往一样常在比赛后来和温慕涵分享自己的喜悦，温慕涵在面对他时却越来越自卑，越来越逃避和他见面。
在听说他住在宿舍不方便做兼职后，薛岩盛情邀请他来自己家住。
即使当初那个他很讨厌的、带队的班主任在他的设计下，不仅因为他哥的死丢了饭碗，还在他面前哭着说了很久对不起，他也只觉得像隔靴搔痒般没能爽够。
只不过看着温慕涵落寞离开省队的身影，他突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但盲目的加练非但没让他更快地找回原来的状态，反而拖慢了他治疗哮喘的进度。教练发现后，他被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队长对他的期望。
但接着 他又有些唾弃自己。
但薛岩还和从前一样的态度对他，仿佛从来没发现一般。温慕涵便认为自己藏得很好，悄悄松了口气，但又忍不住心里有些酸酸的。
之后的事情果然如他预料般发展，温慕涵的母亲买通了毫无职业道德又受贿成性的队医做假证，而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没留下一点痕迹。
这是他过得很充实又很幸福的一年，薛岩在比赛的间隙回青陵时，常常也会顺道来看看他。
望，而对他的要求仅仅是靠游泳锻炼锻炼身体，别死就行。
万幸的是，他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没有人可以帮他兜底，别的孩子可以孤注一掷地选择体育这条路，但他从来没有放弃过学业。
从亚江市离开后，他在薛岩的邀请下来到了薛岩的老家青陵市，准备复读一年重新开始。
……
但只有薛岩自己知道，这不过是他做出来的样子罢了。长久处于被遗忘状态的童年让他病态地迷恋这种被人关注、赞美和崇拜的感觉，而这副外表是他察言观色地试验了许多年后，发现的最容易获得好感的面具。
他在国内男子蝶泳领域断层式的碾压，则是给了他能维持被关注被喜爱的安全感。
他要借这个机会趁虚而入，成为温慕涵心目中救他出泥潭的恩人，让他一直用感激崇拜的目光注视自己，看自己一次次把他本该拿到的荣誉通通收入囊中。
而更让他们惊喜的是，摆脱了病弱的状态后，在卡住许多天才的发育期，薛岩迅速抽条长高，最后一点限制他潜力的难题也不存在了。
之后薛岩即使外出比赛，也常常打来电话问问他的情况。温慕涵不想让薛岩对他失望，咬牙再次艰难地挺了过来。
温慕涵很羞愧地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配上队长对他的关照，于是他开始不顾医嘱，偷偷地加练。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还没等他开始计划，温慕涵就自己得了哮喘。
甜蜜是他住到了薛岩的家里，在薛岩每次比完赛回来的第一时间，就能见到他。而痛苦也是痛苦在相处的机会多了，他时而沉溺在薛岩对他的温柔甚至是有些暧昧的互动里，甚至偷偷幻想过薛岩是不是也有那么一点喜欢他；时而又在看到薛岩对陌生人也是同样的温和态度后清醒过来，悲伤地意识到自己又一次会错了意。
“别太贪心了，”他想，“队长对你好只是因为他就是这样的好人，你算什么啊还想要队长只对你一人好吗？”
但他更没想到，这样的打击没能击倒温慕涵，他用了三年时间，居然再一次找回了巅峰状态。
所以尽管自打13岁时外婆去世被母亲接到亚江独自生活后，他就习惯了一个人独立面对世界了，但现在他喜欢在做决定前先问一问薛岩的意见，连大学都是薛岩帮他一起挑的，离薛岩靠奥运成绩进入读研的顶尖学府很近。
但温慕涵有一次在训练测试结束后，看到薛岩在和教练询问过他的成绩后，摇摇头叹了口气。
所以他小心地把自己的情愫藏了起来，一丝一毫都不敢泄露。
大一大二两年，他过得又甜蜜又痛苦。
当然，刚开始的日子是很痛苦的。那时他不过刚刚18岁，人生突逢如此剧变，即使坚强如他也难以承受。
他开始盘算着如何像当年对付哥哥那样铲除这个新的危机。
在他生病后，队长来看他的次数比以前多了很多。
现在终于有了新的人选，能让他好好弥补一下曾经的遗憾。
这样的忽视直到十四岁那年，他的哥哥在学校组织的郊游中坠崖身亡，家人在悲痛过后，才把希望转移到了一直被放养的薛岩身上。
他一直遗憾当年太小，机会太少只能让他哥哥直接死了，而不是像他设想的那样落下个终身残疾，终此一生只能看着自己拿奖牌，还要强颜欢笑着祝贺他，好好体会体会他曾经的感受。
但这种安全感在温慕涵出现后，就像肥皂泡一样破掉了。
上大学后，他一边读书一边在网上创了个歌手的号，打算兼职赚点学费。
而且更重要的是，温慕涵有这样的“前科”，在未来某一天，或许能帮上他个大忙。
“我一年能有十个月都在外面训练比赛，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住不就省得浪费了吗？而且我自己住这么大个房子也挺孤单的，你就当陪我了。”
而除了游泳，他也并非什么都不会。他捡起了从前外婆教他的钢琴和声乐，参加了流行音乐演唱专业的艺考，最后以一个中规中矩的高考成绩成绩进入了首都一个还不错的大学。
看着那个女人眼睛一亮，找了个理由匆匆离开的背影，薛岩在心里发出一声嗤笑。
但好在，作为队长，他对温慕涵的家庭情况再清楚不过，而他那个弟弟和母亲打着什么小算盘，他一眼就看透了。
温慕涵无可救药地陷进去了。
因此，在温慕涵的母亲借口来看他训练趁机打听队里情况时，他不着痕迹地把他早就发现的，“队医曾经多次暗地里收取队员的贿赂，在一些不太重要、监管不严格的赛事前‘诊断’出队员患病，从而合法使用一些有兴奋剂作用的药物”这一情况透露给了这个女人。
但他清楚，两人此时已是云泥之别。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挂着三块金牌、被称赞是蝶泳新星的前途无量的少年了。而在刚刚结束的洛杉矶奥运会上，薛岩拿到了200米蝶泳第四名和男子4×100米接力的铜牌，创造了中国队在奥运会男子200米蝶泳项目上的历史最好成绩，一时风头正盛。
“先欠着，等你有钱了再还我。”薛岩带他去看自己挂满了各种奖牌的屋子，笑道：“瞧，你师兄我有钱着呢，不差你那点房租。”
温慕涵可耻地心动了，他一边唾弃自己明明抱着对薛岩特别的心思，却还是恬不知耻地以纯洁师弟的身份享受薛岩的偏爱，一边没忍住诱惑答应了下来，但还是坚决要给薛岩付房租。
尽管温慕涵拒绝了他的好意，却仍然十分感动。
就如同七岁那年，在他失去外公最伤心的时候，14岁的薛岩在全青赛上崭露头角，打破男子200米蝶泳全国青年纪录，并拿下两金一银，成为了他的偶像和精神支柱那样，这一次在他最无助的时候，薛岩再次向他伸出了手。
“哮喘不是什么大病，最多就是耽误你一段时间，之后再追上来就好。”他每次都这样安慰温慕涵，“别急着训练，身体最重要，先养好病再说，眼光要往长远看。”
在那次省运会上，他看着眼前这个比他更加潜力无限的少年，自从那年他把哥哥推下山后，过了这么多年，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乌云压顶般的危机感。
比如在省队里，都是些青春年少肝火旺盛的半大小子们，争强好胜谁都不服谁，唯有薛岩，即使从来都是一副和颜悦色温柔可亲的样子，却轻描淡写几句话就能服众，没有人不对这个队长又敬又爱。用教练的话说，薛岩就是“天生当队长的料”。
刚离开亚江时，他常常整夜整夜的失眠，或是在清晨哭着醒来，并且对看医生这件事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有一次发烧烧到四十度，他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不肯去看医生更不想吃药，恹恹地想着干脆就这么死了也挺好。是恰好来看他的薛岩用温慕涵给他的钥匙开门进来，才把他拖去了医院。
薛岩也变成了一个在所有人眼里都很完美的孩子，待人接物进退有度，温文尔雅又落落大方，简直不像从体育世家出来的。
对于温慕涵来说，在他得了哮喘后，成绩不断下滑的那段日子里，他最不敢面对的人，就是这个他最崇拜的队长。
他想，师兄这么厉害，他哪里配得上他呢？他得再努力一点，等靠唱歌闯出些名头，再和他表明自己的心意吧。
老天又一次站到了他这边，他简直做梦都要笑出声来。
他们这才发现，之前一直病病歪歪的老二，游泳天赋竟然也很不错，虽然比起他哥哥还是差了一点，但起码他们薛家又后继有人了。
一转头，他好像刚发现温慕涵就在旁边，欲盖弥彰地对他笑了笑，鼓励他说：“没关系，虽然还比不上你以前的成绩，但是比上次有进步了，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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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想，他都激动得控制不住地浑身微微颤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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