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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他没有理会邵庭阳自己走回了酒店，因为胃不舒服也没有乱逛，回来后澡都没洗倒头就睡，这会儿一身的酒臭味，连怎么刷门卡的都已经不记得了。
他扫了一眼，好几个都在刷短视频。
他回复。
回完梁映的，他才腾出手看其他人的消息。
《怨偶天成[娱乐圈]》
有艺统发来的，和他商量讨论下期的拍摄内容，以及后面的档期；有编剧和经纪人或是艺人的毛遂自荐；有天南地北各种熟悉的不熟悉的人每季度一次的问候，中间还掺杂着一些亲戚发来的消息。
像陈世杰，顾晏津就已经有足足一年多没有见到他本人了，全靠每隔半年的一次群视频电话来确认他最近的状况。
闫漪梅是女子大学的辅导员，而顾晓钟是一所名牌大学的数学系教授，当年两个人经人介绍后相识，后来结为夫妻，生下了两个儿子。
梁映看到了他的消息，简短地回了一条。
【活着就行，开机，在忙，回头聊】
过了一会儿梁映就发来了回复。
他这冷淡且毫不留情的态度，一下子把闫漪梅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她话虽然不算多，但听着就是让人莫名的烦躁。顾晏津按了按眼窝，闫漪梅的声音越来越飘忽，后面说的那些字他几乎听不见。< /p>
早上八点，这时候酒店的餐厅正开着，顾晏津吹完头发后就下去吃早饭了。
他光是想一想这句话，都觉得讽刺。
他顿了顿，找了个略安静的地方，彼时铃声响了快一分钟还没挂，顾晏津便接了。
说到底，这行里真正出名的也就那几十个，现如今都站在那金字塔顶端上，底下的人抢破头也只是在瓜分所剩无几的蛋糕，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层层剥削下来，到传统影视群演手里的依旧是日结120的工资。
……啊。只要想到他就觉得头痛。
“什么事？”
他插上数据线，看时间还早，就抓紧去冲了个凉。等回来的时候，消息已经塞满了屏幕，梁映打了几个电话，见他没回又发了短信，问他到没到家。
要论才华，大儿子顾晓臣是样样都比不过顾晏津，但闫漪梅太清楚了，小儿子虽然聪明，但是性格执拗、要强，是记吃也记打，偏偏顾晓钟脾气也是爆的，父子俩经常起冲突。
他记得那也是个大夏天，邵庭阳假装是导演助理跟着他跑前跑后的，晒黑了不少，再加上片场很多活要干，以至于根本没人怀疑邵庭阳和他的关系。
顾晏津按了按太阳穴，秉持着只要他不回想这件事就不存在的鸵鸟心态，捞起掉到床下的手机，才发现早就没电了。
以前的网剧短剧那都是上不来台面的，大家也不把它当回事，但仅仅两三年过去时代就变得不同了，短视频小剧集变现快、成本低，主打的就是最快速度刺激观众眼球，虽然粗制滥造，但也收获了一大批观众。
但你不改，又知道下场并不会好过。
不止是高考，顾晏津曾经在无数条路上和他们发生争执和分歧，如闫漪梅所说的，最终他都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她不明白为什么顾晏津这么多年来还是对他们心怀芥蒂。
他迫切地想吸收一些新的东西，想做出一些新鲜的改变，改一改他已经过时的陈词滥调，然而跨出舒适区并没有那么容易，这东西就像矫正长年累月的熬夜作息，今天改了明天又犯，反反复复没有一刻的安宁。
顾晏津酒量一般般，算不上海量，但想醉也没有那么难。只是他和很多人一样喝醉后容易断片，以前和邵庭阳在一起时，基本上身边没人他不会放任自己喝到醉。
顾晏津回了个ok。
“你比你爸
“不回。”
他看了一眼，不是很想搭理。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顾晏津的儿子满月没回呢，听着真叫人想笑。
【到家了，一回来就睡死了】
这行干不下去转行去新媒体做导演的也不在少数，但顾晏津以前从未想过，他也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紧迫过，仿佛有狗在后面追着他咬、慢一步就会被时代抛弃。
“你这什么话？”闫漪梅皱了皱眉，“你小侄子生的时候你没回来，现在满月也不回，你是真不打算认这个家了吗？”
横店演员简直是泛滥成灾了，单是正规的群演就已经有十几万人数，堪称是出门闭着眼踢一脚都能踢倒一群。但即便是这样位置仍旧是紧缺，一是缺演技合适价位也低廉的中年配角，行情紧张时几个人拉着轮流救几个剧组的场；二是缺群演，如今是短视频的赛道了，不仅是横店，十几万的群演有了新的输出口，反而造成了横店少人的景象。
干他们这行的就是这样，天南地北的到处跑，一切都要看金主爸爸拨了多少预算。关系再亲近只要忙起来也少有能相聚的时刻，大多都是在线上插科打诨的聊天。
谈恋爱的时候，邵庭阳还是个藉藉无名的半吊子小演员，虽然课程排得紧、但总的来说还是很自由的，想探班就探班，有一次还给顾晏津打了半个多月的下手。
从火车站到A市动车也就两个多小时，顾晏津买的是头等舱很安静，打个瞌睡的功夫就到了。下车时人来人往的，顾晏津还在拖行李，闫漪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当年晏津结婚时，顾晓钟气得根本没有到场，顾家亲戚更是一个不知的，闫漪梅自己也不好去，只派了大儿子过去送了礼、喝了杯酒就走了。此后父子俩断联了好几年，眼看着这孩子是一点顾家的心都没有，闫漪梅也渐渐着急了起来。
“我说了我下周没空。”顾晏津直截了当道，“不要说我这辈子了，我就算八辈子都这样，下周也还是没空。”
“那你还问我回不回？”他嗤笑了一声，“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生孩子，我有自己的事要办，有空就回，没空就不回。”
顾晏津刚结婚那会儿，比现在还要忙。
顾晏津把查看邮件列入代办清单中，打算在飞机上的时候慢慢看。
一推开门看到里面坐了好几个演员，各个都是素颜，那皮肤跟在井水里泡过似的，一点毛孔或者纹路的痕迹都没有。顾晏津穿了个防晒衫外套混入其中，竟也没有违和感。
工作助理这段时间倒是没给他发什么，主要也是知道他看了也不会回，微信那个尿性文件也保存不过几天，重要内容通通发到了他邮件，最多再给他发条提醒。
早知道还是该喝少点，省得闹出洋相，还是在刚离婚没几个月的前夫面前。
记得晏津读高中那年，丈夫一度想让他填报本校的数学类专业，将来研究生都就读在母校，这样也方便。但他偏偏不走寻常路，在高二的时候毅然决然转去做了艺术生。当时他的成绩已经可以保送复旦等知名大学，每回大型考试排名都在省列，主任老师急得要跳楼，轮番到他家给他做心理疏导，但在见识过顾晓钟打儿子打断三根拇指粗的藤条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先走了，下周来看你】
【……不要说的跟探监一样，你就不能留在这儿多拍两天吗】
“你和你爸闹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没有完吗？”她说，“当年你理科学得好好的，非要转艺术生，我们同意了；你毕业后要去拍电影，我们也同意了，你和那个……那个人结婚，我们也没有说什么。晏津，爸妈都妥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呢？你已经三十二了，过了生日就三十三了，难道真的要一辈子都这样吗？还不能成熟些吗？”
【没办法啊，摄影棚那边空不出来，只能排到下周，不然也不至于拍到成队后就结束了，场地都没有，只能先散了】
更不用提现在宣发基本都要靠那几个短视频平台，剧方更是想出花儿了地做营销，有时候未免本末倒置。再加上经济不景气、自身打铁不够硬，今年都快过半了，电视剧电影都没什么水花。
没办法，像他们四个导师，三天就要磨完一支成片，每人一个风格，那就是四个，下周来还要再换，短租想要临时插档期是不那么容易的，听说就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场地，有两个剧本草纲都给毙了。
次日醒来时，顾晏津头痛欲裂。
“你不要怪你爸心狠，他就是这个牛脾气，你和他也真是亲父子，犟起来怎么说都不听的。”闫漪梅叹道，“前段时间和你爸同事的一个老教授，急性脑梗去世了，他儿子早几年前意外没了，家里只剩个女儿，还在国外，面都没见上……你爸那几天回来都没怎么说话，我想着他还是记挂着你的。”
顾晏津查了下航班，把下午的机票退掉换成高铁，临走前顺便给梁映发了条消息。
大概是他这语气太“桀骜不驯”了，闫漪梅在那头语速都急切了不少。
“晏津啊，你在就好。”一个略有些年纪的中年女人声音在听筒那头响起，“下周就是小满的周岁宴了，你回来吃饭么？”
想他？顾晓钟吗？
但红了之后，他们两个相聚的时间就变得少了，邵庭阳有他自己的事业，不能总被他牵着走，偏偏那阵他们刚新婚，一年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是能完整待在一起的，剩下的都是飞来飞去的行程中插了段短暂的探班。
梁映闻言发来一串省略号。
互联网发展得太快了，不光是演员们感到危机，导演们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
“好吧、好吧。”到底是做母亲的，她也只能缓了语气，和他商量，“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今年过年的时候你就没回来，连着两年不在家里过年，你爸已经很不开心了。你爸这段时间血压一直不稳，年初还在医院住了些天，他念叨着一直想见你，怕你过得不好。我一直没敢和你说，怕你担心……”
] 昨晚他没有理会邵庭阳自己走回了酒店，因为胃不舒服也没有乱逛，回来后澡都没洗倒头就睡，这会儿一身的酒臭味，连怎么刷门卡的都已经不记得了。
他扫了一眼，好几个都在刷短视频。
他回复。
回完梁映的，他才腾出手看其他人的消息。
《怨偶天成[娱乐圈]》
有艺统发来的，和他商量讨论下期的拍摄内容，以及后面的档期；有编剧和经纪人或是艺人的毛遂自荐；有天南地北各种熟悉的不熟悉的人每季度一次的问候，中间还掺杂着一些亲戚发来的消息。
像陈世杰，顾晏津就已经有足足一年多没有见到他本人了，全靠每隔半年的一次群视频电话来确认他最近的状况。
闫漪梅是女子大学的辅导员，而顾晓钟是一所名牌大学的数学系教授，当年两个人经人介绍后相识，后来结为夫妻，生下了两个儿子。
梁映看到了他的消息，简短地回了一条。
【活着就行，开机，在忙，回头聊】
过了一会儿梁映就发来了回复。
他这冷淡且毫不留情的态度，一下子把闫漪梅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她话虽然不算多，但听着就是让人莫名的烦躁。顾晏津按了按眼窝，闫漪梅的声音越来越飘忽，后面说的那些字他几乎听不见。< /p>
早上八点，这时候酒店的餐厅正开着，顾晏津吹完头发后就下去吃早饭了。
他光是想一想这句话，都觉得讽刺。
他顿了顿，找了个略安静的地方，彼时铃声响了快一分钟还没挂，顾晏津便接了。
说到底，这行里真正出名的也就那几十个，现如今都站在那金字塔顶端上，底下的人抢破头也只是在瓜分所剩无几的蛋糕，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但层层剥削下来，到传统影视群演手里的依旧是日结120的工资。
……啊。只要想到他就觉得头痛。
“什么事？”
他插上数据线，看时间还早，就抓紧去冲了个凉。等回来的时候，消息已经塞满了屏幕，梁映打了几个电话，见他没回又发了短信，问他到没到家。
要论才华，大儿子顾晓臣是样样都比不过顾晏津，但闫漪梅太清楚了，小儿子虽然聪明，但是性格执拗、要强，是记吃也记打，偏偏顾晓钟脾气也是爆的，父子俩经常起冲突。
他记得那也是个大夏天，邵庭阳假装是导演助理跟着他跑前跑后的，晒黑了不少，再加上片场很多活要干，以至于根本没人怀疑邵庭阳和他的关系。
顾晏津按了按太阳穴，秉持着只要他不回想这件事就不存在的鸵鸟心态，捞起掉到床下的手机，才发现早就没电了。
以前的网剧短剧那都是上不来台面的，大家也不把它当回事，但仅仅两三年过去时代就变得不同了，短视频小剧集变现快、成本低，主打的就是最快速度刺激观众眼球，虽然粗制滥造，但也收获了一大批观众。
但你不改，又知道下场并不会好过。
不止是高考，顾晏津曾经在无数条路上和他们发生争执和分歧，如闫漪梅所说的，最终他都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她不明白为什么顾晏津这么多年来还是对他们心怀芥蒂。
他迫切地想吸收一些新的东西，想做出一些新鲜的改变，改一改他已经过时的陈词滥调，然而跨出舒适区并没有那么容易，这东西就像矫正长年累月的熬夜作息，今天改了明天又犯，反反复复没有一刻的安宁。
顾晏津酒量一般般，算不上海量，但想醉也没有那么难。只是他和很多人一样喝醉后容易断片，以前和邵庭阳在一起时，基本上身边没人他不会放任自己喝到醉。
顾晏津回了个ok。
“你比你爸
“不回。”
他看了一眼，不是很想搭理。
这话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顾晏津的儿子满月没回呢，听着真叫人想笑。
【到家了，一回来就睡死了】
这行干不下去转行去新媒体做导演的也不在少数，但顾晏津以前从未想过，他也从来没觉得时间这么紧迫过，仿佛有狗在后面追着他咬、慢一步就会被时代抛弃。
“你这什么话？”闫漪梅皱了皱眉，“你小侄子生的时候你没回来，现在满月也不回，你是真不打算认这个家了吗？”
横店演员简直是泛滥成灾了，单是正规的群演就已经有十几万人数，堪称是出门闭着眼踢一脚都能踢倒一群。但即便是这样位置仍旧是紧缺，一是缺演技合适价位也低廉的中年配角，行情紧张时几个人拉着轮流救几个剧组的场；二是缺群演，如今是短视频的赛道了，不仅是横店，十几万的群演有了新的输出口，反而造成了横店少人的景象。
干他们这行的就是这样，天南地北的到处跑，一切都要看金主爸爸拨了多少预算。关系再亲近只要忙起来也少有能相聚的时刻，大多都是在线上插科打诨的聊天。
谈恋爱的时候，邵庭阳还是个藉藉无名的半吊子小演员，虽然课程排得紧、但总的来说还是很自由的，想探班就探班，有一次还给顾晏津打了半个多月的下手。
从火车站到A市动车也就两个多小时，顾晏津买的是头等舱很安静，打个瞌睡的功夫就到了。下车时人来人往的，顾晏津还在拖行李，闫漪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当年晏津结婚时，顾晓钟气得根本没有到场，顾家亲戚更是一个不知的，闫漪梅自己也不好去，只派了大儿子过去送了礼、喝了杯酒就走了。此后父子俩断联了好几年，眼看着这孩子是一点顾家的心都没有，闫漪梅也渐渐着急了起来。
“我说了我下周没空。”顾晏津直截了当道，“不要说我这辈子了，我就算八辈子都这样，下周也还是没空。”
“那你还问我回不回？”他嗤笑了一声，“谁知道他什么时候生孩子，我有自己的事要办，有空就回，没空就不回。”
顾晏津刚结婚那会儿，比现在还要忙。
顾晏津把查看邮件列入代办清单中，打算在飞机上的时候慢慢看。
一推开门看到里面坐了好几个演员，各个都是素颜，那皮肤跟在井水里泡过似的，一点毛孔或者纹路的痕迹都没有。顾晏津穿了个防晒衫外套混入其中，竟也没有违和感。
工作助理这段时间倒是没给他发什么，主要也是知道他看了也不会回，微信那个尿性文件也保存不过几天，重要内容通通发到了他邮件，最多再给他发条提醒。
早知道还是该喝少点，省得闹出洋相，还是在刚离婚没几个月的前夫面前。
记得晏津读高中那年，丈夫一度想让他填报本校的数学类专业，将来研究生都就读在母校，这样也方便。但他偏偏不走寻常路，在高二的时候毅然决然转去做了艺术生。当时他的成绩已经可以保送复旦等知名大学，每回大型考试排名都在省列，主任老师急得要跳楼，轮番到他家给他做心理疏导，但在见识过顾晓钟打儿子打断三根拇指粗的藤条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先走了，下周来看你】
【……不要说的跟探监一样，你就不能留在这儿多拍两天吗】
“你和你爸闹了这么多年，难道还没有完吗？”她说，“当年你理科学得好好的，非要转艺术生，我们同意了；你毕业后要去拍电影，我们也同意了，你和那个……那个人结婚，我们也没有说什么。晏津，爸妈都妥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呢？你已经三十二了，过了生日就三十三了，难道真的要一辈子都这样吗？还不能成熟些吗？”
【没办法啊，摄影棚那边空不出来，只能排到下周，不然也不至于拍到成队后就结束了，场地都没有，只能先散了】
更不用提现在宣发基本都要靠那几个短视频平台，剧方更是想出花儿了地做营销，有时候未免本末倒置。再加上经济不景气、自身打铁不够硬，今年都快过半了，电视剧电影都没什么水花。
没办法，像他们四个导师，三天就要磨完一支成片，每人一个风格，那就是四个，下周来还要再换，短租想要临时插档期是不那么容易的，听说就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场地，有两个剧本草纲都给毙了。
次日醒来时，顾晏津头痛欲裂。
“你不要怪你爸心狠，他就是这个牛脾气，你和他也真是亲父子，犟起来怎么说都不听的。”闫漪梅叹道，“前段时间和你爸同事的一个老教授，急性脑梗去世了，他儿子早几年前意外没了，家里只剩个女儿，还在国外，面都没见上……你爸那几天回来都没怎么说话，我想着他还是记挂着你的。”
顾晏津查了下航班，把下午的机票退掉换成高铁，临走前顺便给梁映发了条消息。
大概是他这语气太“桀骜不驯”了，闫漪梅在那头语速都急切了不少。
“晏津啊，你在就好。”一个略有些年纪的中年女人声音在听筒那头响起，“下周就是小满的周岁宴了，你回来吃饭么？”
想他？顾晓钟吗？
但红了之后，他们两个相聚的时间就变得少了，邵庭阳有他自己的事业，不能总被他牵着走，偏偏那阵他们刚新婚，一年只有三个多月的时间是能完整待在一起的，剩下的都是飞来飞去的行程中插了段短暂的探班。
梁映闻言发来一串省略号。
互联网发展得太快了，不光是演员们感到危机，导演们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
“好吧、好吧。”到底是做母亲的，她也只能缓了语气，和他商量，“那你什么时候有空？今年过年的时候你就没回来，连着两年不在家里过年，你爸已经很不开心了。你爸这段时间血压一直不稳，年初还在医院住了些天，他念叨着一直想见你，怕你过得不好。我一直没敢和你说，怕你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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