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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大姐还有事。”

    陈悦目按掉手机一个大拐弯向海边驶去……

    花康宇打来微信说明情况:“我刚才报警了,你沿着海边找找,就我们村附近那片海。大姐总念叨那里。”

    福春皱皱鼻子,“说好了我开车我们四个一起来的。”

    陈悦目想起过去种种,脑海里有一个念头猛然被捕捉到,从刚才刘芯就一直在说自己活不了,他背后惊出一层冷汗,快速离开店里拨通福春电话。

    福春停下动作,僵滞回头。

    长久以来病痛侵蚀的不仅是身躯也让她的精神伤痕累累,这个身体总要修修补补就像乡下那间破屋子。刘芯不想让身边人跟着她一起受折磨。老天给她以这副身躯做开始,她唯一可以选择的是带着这副身躯在某时某刻走向结束。

    “是谁跟你说的?是不是陈悦目?!”

    城堡堆起一个雏形,里面有阮晓柔喜欢的花园,花康宇想要的阁楼书房,大大的城堡里住着她们四个还有各自的家人,福春在旁边又垒起一座小屋,“姐,看我给你建个私人医院!姐?”

    刘芯拉着她突然提议:“给我挖个城堡吧?咱们上次说好要做个城堡的。”

    “你还惦记他。”刘芯连连摇头,“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不会的,我不能没有你。”福春拽着她走向岸边。

    远处只有海浪卷沙,福春抬头张望,海岸空无一人。

    电话对面沉默。

    “你想说什么?”

    “她们一个要上学一个要开店哪有时间?”

    “那你就别离开啊,寻死腻活的干什么,我说了我不会丢下你。”福春牢牢抓住她,海水杀得抓痕生疼。

    刘芯扯开福春的手,“让我死吧,求你。”

    “我去前面捡点小贝壳做装饰。”

    *

    电话被挂断,再打过去的时候已经关机。陈悦目立刻打电话给阮晓柔和花康宇。

    “喂?”

    “大姐不能害她,兴许是手机有问题。”

    等陈悦目回到座位发现她们已经买单走人,福春只匆匆发了个微信告诉他。

    “你要干什么!?”

    “我求求你了!”福春仰天哭喊撕心裂肺,“手术的钱我凑到了真的凑到了!”

    “有些秘密应该带到棺材里……”海浪摇摇晃晃把刘芯挤到福春身边。四月十三日那天,刘芯在海边许愿,想好好感受一次心脏的跳动,如今已经死而无憾。

    她冲向海边大叫:“刘芯——!!”

    “嗯,好几年前就死了。”刘芯把盛满小菜的盘子递过去,“两年前的四月十四日早上,我们村附近那条沿海公路发生过一起车祸,死的那人就是凶手,是不是很凑巧?”

    刘芯的回答耐人寻味:“都是因果报应。”

    “你成全我吧,汤春福。”

    大海为她们见证,阳光之下真相无所遁形。

    背景乐曲忽然跳帧,欢乐的歌声在重复中逐渐诡异。人群嘈杂在耳边渐渐模糊疏远,刘芯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留陈悦目一个人站在那久久不能回神。

    “姐,咱们叫二瓜和呆子也过来吧?”

         “你要像对付晓柔前夫那样整我吗?不用,我就快死了。”刘芯很平静,平静得透出一丝苍凉,“我们都比不过一个死人,如果我死了会不会和那人一样在小熙心里无可取代?”

    海浪卷成一道道白线扑向沙滩。福春搂住刘芯坐在老旧的大太阳伞下。

    陈悦目站在海岸边目睹一切。

    “小熙,我就是个累赘,你不要再管我了。”

    “没有我你也能过得很好,离不开的人其实是我。”

    “你敢赌吗!刘芯一直要死要活的你敢保证她不会发疯?!”

    刘芯看着大海笑说:“这样就很好了。”

    “渴不渴?我去买水。”

    “你们在哪?!”

    刘芯喊道:“我能为你做任何事!”

    “我现在报警,你想想她们能去哪里!”

    刘芯的眼泪融入大海。

    海面翻涌,日光之下恍若梦境,海水碰撞喘息,她们在中央是彼此唯一的浮木。

    福春心里有别人陈悦目知道,这已经是横在他和福春之间的一道坎。关于那个人的事福春从来不说,陈悦目连自己的敌人是圆是扁都无从得知。

    陈悦目有很多事想问,想问刘芯为什么在这时告诉他这些,又为什么不把话说全。刘芯在暗示他什么?

    “他死了?”

    福春:“别走远了。”

    福春不明所以,她让刘芯坐在她旁边,自己两只手开始吭哧吭哧刨坑。

    汪洋中一个黑点晃动,福春抬胳膊抹掉眼里的泪扑进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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