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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也从来没见过这么惨烈诡异的车祸。车窗有一面甚至都是完好的,但是人在车里被摔了个稀巴烂。

    “我明明……”

    福春从头到尾都不是孤独地在战斗。阮晓柔打伤老郝导致他后半夜才苏醒只能去找刘芯拿药,花康宇的追杀让刘芯家跑出来的鸡飞到老郝车内,刘芯给的药虽然不是百草枯但是药瓶卡住刹车,最后是福春的挂件在太阳升起时折射的光线给了老郝致命一击。

    陈悦目站起来,“老郝的死是偶然也是必然。”他转身,大声说,“监控显示,他弯腰捡药的时候被车前挂饰折射的阳光影响视线,方向盘失控,后座的鸡飞到前座扰乱驾驶,导致车辆撞出护栏最终跌落悬崖。”

    “你自己看吧,我说话不好听,怕刺激你。”陈悦目说,“到时福春跟我没完。”

    福春放声大哭。

    福春没动,既没转过来也没走开,直直站在那,直到陈悦目上前把她抱在怀里才一点点揉碎浇筑的伪装。

    这点事上陈悦目没必要较真,怎么说由谁说无所谓,只要说了就行。

    她在老郝死后好长一段时间夜不能寐,因果循环,无往不复。每个夜晚她都梦见那辆坠下山崖的的车,老郝就站在路前方朝她招手。刘芯做好了准备给老郝偿命,没想到竟被老天爷开了个玩笑。

    刘芯噗嗤笑出来,越笑越疯,笑着笑着眼泪流下来。

    他拿过信封打开,两指夹着慢慢地从中抽出报告。

    刘芯不是邀功,也不是自私想独占福春的爱。她好不容易才将福春从痛苦之中解脱出来,“陈悦目你不要告诉她,我求你。”

    陈悦目打开门,对背向他站在门外的福春说:“你们的复仇成功了。”

    “我要告诉她。”

    刘芯摇头,不认同这个说法。这是警方敷衍了事,绝对不是事情真相。

    “你算什么?”刘芯把信封扔出去,跟他较劲一般,“你说。”

    “不可能,就是我杀了他,那个喝光的止咳糖浆瓶子就丢在路边,我捡起来了!”

    “福春,她没怪你。”陈悦目搂住她,眼中的血丝被一层湿润覆盖,他哑着嗓子说,“车子坠落的地点就在观景台背面你知道吗?”

    刘芯瘫在床上,双眼涣散,“怎么会……”

    这场轰轰烈烈的复仇怎么会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她们像个小丑白忙一场。

    “四月十四日五点五十分,车子在盘山公路冲出护栏坠下山崖……”

    “她很爱你。”

    “这点事查起来不怎么费功夫。”他把信封扔给刘芯,“看看吧。”

    “很荒唐,但事实如此。”陈悦目把信封里的材料全部倒出来丢在床上,“他没有中毒迹象,录像也显示他从头到尾没喝过你给的药。”

    她觉得一点都不好笑。刘芯反应过来后揪住被子扑上前警告陈悦目:“不要告诉小熙,绝对不能告诉她。”

是自投罗网吗?”
    虽然非亲属不能查看他人车祸档案,但对陈悦目来说不是难事。

    “我去了你说的那个地方。”

    消失的两周里,陈悦目和警局的朋友一起进山,他们找到当年疯子出事的那个地方。那个坡很深,往下是一道不见天日的深沟,里面是巨大的沼泽地。

    陈悦目当然知道这件事对福春来说意味什么。他爱福春,爱的不比任何人少。

    刘芯捂住胸口,闷闷的哀求从被褥间发出:“我会离开,出院以后我会自动消失,你不能告诉她。”

    陈悦目下到沟里找了几天,最终发现了福春当年留下的书包。

    “你确定那瓶就是你当初给的那瓶吗?”陈悦目告诉她,“你的那瓶被卡在刹车下面,而且里面也不是百草枯,而是过期坏了的止咳糖浆。”

    老郝由于头部创伤出现不适,拿药的过程中药瓶跌落,他伸手捡药导致方向盘失控发生事故身亡。

    “……是太阳杀死了他。”

    从那枚硬币抛起,这场复仇就开始了。

    她不停颤抖。

    那条是去往沿海观景台的路,出事的那段是个大弯。交警取证时发现他当时处于接单状态,可能是用另一个手机号为自己刷单积累时长,也就是说他当时车里的摄像和录音也都是开着的。

    书包角落里面有奶奶用裹福春的小被打的补丁,独独那一块沾了很多血。可能当年福春走的时候疯子还没有死,老郝找到她之后发生了打斗,疯子为了护住书包被推下深沟。

    刘芯不可置信。

    警方和平台调取了当时车内监控,还原了事发经过。

    刘芯没动,坐在那面色青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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