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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悦目耐心听她颠三倒四说话。

    福春跑回自己的小窝呆着。

    “对呀,明天要买醋了。”

    陈悦目让她按得有点犯迷糊,头转了个方向趴着回答:“没有。”

    “女朋友呀?”

    “你恶不恶心,掉在地上的也吃?”陈悦目掰住她的两颊勃然变色呵斥她吐出来,等福春作势要吐又嫌弃道:“不准吐这里,去厕所。”

    夜里的风吹动花朵,一片花瓣掉下。

    “大晚上喝酒呀?”

    “你早想让我给你这样按背吧?”福春的手扣住陈悦目的,整个人贴在他后背上附在他耳边,“那时在发廊我给别人按你就总看我。”

    福春把盒子放陈悦目手边接过咖啡杯撒谎:“有点忘了。”

    “也,闻着这么香吗?”

    陈悦目望着那双眼眸逐渐挨近他,晦暗里翻涌的情绪转瞬即逝,“这么烂的搭讪技巧也要对我用吗?”

    福春确实茫然了,回答:“去买瓶醋。”

    “我想我姐妹了。”她脸上很快浮出红晕,眼神渐渐涣散,“你看过海没有?”

    “对。”

    “差点忘了,去买瓶醋,你家的醋长绿毛让我扔了。”

    “你想喝咖啡?”

    没有以后的人也不用想以后。

    洗涤块、卫生纸、抹布,手套、消毒液……

    福春的按摩技术一般,不说医馆里专业的推拿师,连Spa里的技师也比不过,但她就是有种魔力,皮肤相接触的一刹那让你无法拒绝。

    “买醋?”

    物品分门别类,最后纸箱还有一盒东西。

    头一次,夜里的星光映照在他的眼中。

    “明天……”

    灯光照在福春脸上,一半明一半暗,让人感觉陌生,她冷不防抓起掉在脚边的花瓣大嚼特嚼。

    等陈悦目又坐回电脑前,她才心虚地将咖啡杯擦干净杯沿给他,“真香,星巴克的咖啡也这味吗?”

    “问你的时候你还说不要,装!”

    那是一种粗糙的亲和力,隔着衣料让陈悦目想要更多……

    能找到他已经算烧了高香,如果他肯要她,这就是她最好的命。

    “吃饼干吗?”陈悦目伸手拿上方柜子里的饼干,身体严丝合缝压上福春后背,吓得她呛了一口撇过头连连摆手。

    福春抱住他的手臂,就着还残余在手掌上的一点护手霜拉扯揉捏每根手指。

    “是这吗?”

    “我说什么了?”

    她高兴的模样让陈悦目气不打一处来,恶毒地反击:“你总不能在我这赖一辈子。”

    很荒谬,确实适合从福春嘴里说出,而且这答案又那么出乎意料地合理。

    陈悦目迫不及待想看她迷茫无措的样子,就像脚踩濒死的动物看它陷入混沌前一刹那露出的痛苦表情,让人有种快感。

    福春打掉顶在自己下巴的手灌下一口啤酒,连同口中的花一起送下肚中,“爽!”

    晚上,入冬大降温之前的回暖让天气一瞬间变回初秋。

    “也?”

    “啊,明天不是以后吗?”

    福春几乎将全部力气用在双手上揉捏,一点点搓开僵硬的肌肉,喘息声又飘进陈悦目耳中。

    时间停顿一秒,漫长得好像沧海桑田。

    陈悦目趴着没动,浑身气血通畅,白皙皮肤下透出淡淡红色,耳廓也充血通红。

    陈悦目哈哈大笑,笑得直咳嗽,差点把啤酒洒出来。

    福春接过啤酒用袖子擦罐口,拇指和中指捏住罐子两端,食指一抠将拉环掰开,灌下一大口,“以前我和我姐妹几个就坐在海边一边喝酒一边看海。”

    “帮我倒杯咖啡。”陈悦目盯着电脑举起咖啡杯使唤福春,“咖啡机会用了吧?”

    像她这种一眼望到头的人能有什么以后?幸运的嫁个好人结婚生子继续打工,不幸的嫁个烂人结婚生子继续打工。

    “我想……”

    她每次都装作不熟练在台前磨磨蹭蹭,趁机偷喝陈悦目的咖啡。对她这样的行为陈悦目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见了就骂一声恶心,看不见就得过且过照单全收,有时玩心起了还会突然从福春身后冒出吓一吓她。

    陈悦目主动挨上却被躲开。

    距离已经近得看不清对方的脸,却从未强烈地感受到彼此存在。

    “嗯,我看你了。”福春大方承认,“我就愿意看你。”

    福春又凑得近些,鼻尖碰鼻尖,差一根手指的距离就贴上陈悦目的唇。

    陈悦目在那堆男人里远不止眉清目秀,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叫人赏心悦目,走哪都打眼。

    陈悦目面色阴沉。良久,他忽然笑起来,挑眉看着对面,“可以啊,不过这么点钱能干什么,房子都租不起只能睡桥洞,你就没想过以后吗?”

    “什么?”

    “肩膀真硬,不过比第一次好多了。”福春问,“以前没人给你按过吗?”

    到底是没有按摩还是没有女朋友福春没继续问,新买的生活用品还放在门口没拆箱,她给陈悦目按完又去收拾屋子,把买来东西拆箱放在固定位置。

    两手十指相扣,手上沾满那股刺鼻廉价的香味。

    “说呀,看过海没有?”

    没想到对面从容伸手,大笑对他说:“陈老师,把工资还给我我马上搬走。”

    “没有。”

    他伸手扣住福春的脖子,贴着她的嘴唇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悦目站起身,低头看着福春摸摸她的脑袋温柔说道:“早点睡,晚安。”

    陈悦目一拳打在棉花上。

    “给我按按肩。”陈悦目将手从福春怀里抽回,指指肩胛那处位置。

    福春跑去阳台乘凉看养的花花草草。

    “谁给我按?”

    “不可能,你怎么会没看过海?”福春靠近,嘴唇沾上啤酒,亮晶晶的,一张一合,呵出的气带着苦香,声音随后传来:“我一直想问你,我俩是不是早就见过?”

    陈悦目将杯子放下,挑起嘴角,嘴唇因热烫的咖啡而变得嫣红刺目,笑着不说话也像在骂人。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喝吗?”陈悦目难得没在里面码字,把杂志扔在地上垫着坐下,将一罐啤酒递给福春。

    “……跟神经病似的。”福春不解。

    “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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