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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闹。”

    男人小日子过美了表达方式都很直接粗暴,吃饭时陈悦目随口说起家用。

    *

    “我要等到你说爱我的那天。”陈悦目较真。

    “所有的事,关于你的一切。”

    “我又不想等了。”

    陈悦目说了很多,说自己小时候养的花草,说起它们的习性还说了很多有趣的事。福春也说,说她拿炮仗炸屎,说捉虫合蟆当青蛙王子也说虫合蟆养在被窝里让奶奶吊着打。

    “太贪心了。”

    “这么自信?”

    “谁有钱谁是姐。”

    阮晓柔和花康宇还想再说被打断:“小熙。”

    刘芯失神看着前方喃喃问:“你们有没有想过我是真的看开了?”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陈悦目贴在她唇上一字一句说:“嗯,迟早的事。”

    “我跟大姐最亲,我就能替她拒绝。”她理不直气也壮。

    陈悦目手点点她的鼻尖,“在我之前也有人教过你吧?”

    “洗洗洗,洗秃噜皮也没用,都洗两回了。”福春把他扯回床上,“要不行就做吧,做完赶紧睡觉。”

    ”早回来了。“刘芯朝福春招手,“你来,我有话跟你说。”

    “春儿,现在不是瞎客气的时候。小语要给姥姥看病这钱就不出了,我现在开店赚钱,家里还有老公养着,你总该让我尽点心意吧?”

    “可是我想看看你到底爱谁。”

    她说完摔门走人,把烂摊子丢给剩下两人收拾。

    “我不敢再养小动物,很怕有一天会被我爸端上餐桌逼着我吃掉。”

    他把扣子给福春一颗颗系上,搂她入怀,“你说想等爱的人。”

    ”你装什么绿茶呢!“福春指着她跟那两人告状,“她说手术不做回乡下等死,搁谁谁不发火?”

    他头回体验到了家庭生活的乐趣。这种过家家让陈悦目乐此不疲,每天一睁眼,打从心底升起一股盼头和使也使不完的劲儿。

    “你这样我难受死了,跟上大刑一样。”

    陈悦目抱住人在额头亲一口问:“辛苦了,想我没有?”

    福春问她:“你又在哪听了什么狗屁话,我告诉你你就自己憋着瞎想去吧,别说出来给我找不自在。到时我架也给你架到手术台上去,听到没有?”

    “这是我俩给大姐的心意,你凭什么拒绝?”

    “告诉你什么?”

    福春不吭声。

    她作势要打,手伸出被握住。让福春一转身坐到她身边,把头靠在她肩上,“你答应我好好治病。”

    “我不是故意不说……”她欲言又止。

    ”猫头鹰?“陈悦目想了想,“密涅瓦的猫头鹰。”

    “真可怜。”福春仰起头亲亲他,“如果能养一个宠物你会养什么?”

    “钱我早解决了,姐你别担心。”

    三人扭头,看见刘芯站在门口不知道听了多久。

    “那你再看看,我们还能过得更好。”

    福春晃了晃盛红烧肉的大盆,里面就剩了几块和一圈衬底的卤汁。

    ”姐,不是出去遛弯吗?“

    “我不想治了。”

    陈悦目连肉带汁盛了一勺浇在馒头上一口吃掉,然后伸手去够第三个馒头。

    福春犹豫了很久,选择诚实回答。

    包饺子、擀面条、炖红烧肉,每一道都让陈悦目胃口大开像村头三天没吃饭的狗。

    “你有空就回村看看我。”

    外面两人听见动静进屋,花康宇和阮晓柔一人拉住一个劝架。

    两人有滋有味过起小家生活。一个在外工作赚钱,另一个就在家打扫做饭。福春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切都不需要陈悦目操心,人回来就有香喷喷的饭菜等着。

    “没到那份上,咱们不随缘。”

    福春在这个问题上每一次都很想撒谎:“……肯定是喜欢的。”

    刘芯满脸的泪,“都怪我,不会说话让小熙伤心了。”

    福春跑过去替他拿                                                包解领带,“洗手吃饭吧?”

    “有啥好吵,别跟她一般见识。”

    “是,后面还要吃药很容易超预算。”福春不语,花康宇继续说,“我跟晓柔再出一万。”

    只要不多问这一句事情就走向圆满大结局,没什么比两情相悦后亲密更快乐的事,可总有一根刺,在缠绵床褥的时候尖锐地扎进陈悦目心里。

    姐妹四个什么德行互相都知根知底。花康宇拍拍刘芯肩膀宽慰:“你别觉得是拖累我们,人活一辈子互相拉扯一把才能一起走得更长远。”

    “有啥好吵,别跟她一般见识。”

    “连你也要丢下我吗!”

    一盆冷水浇下,两人明显都没了兴致。

    “你不想跟我做吗?”福春捧着他的脸问。

    福春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刘芯想说什么,她这人就是胆小如鼠这也担心那也顾忌,指甲盖大点的事都能想的比造宇宙飞船还复杂。

    福春见他这副饿死鬼投胎的架势打怵,足足三个巴掌大的馒头和半盆红烧肉吞下肚她都怕他撑死。

    “生死随缘。”

    “我不知道。”

    他偏偏要作死,在最快乐的时候问最扫兴的问题。

    这一晚他们甜蜜又纯洁,在黑暗中伴着外面雨声躺在一起说话。

    “不行。”福春拒绝。

    理智告诉陈悦目这个时候什么都不要问,“你爱我吗?”

    他就是这么固执,渴望在灵魂相交的一刻听福春对他说我爱你。

    “不是,你等没问题。但是你要让我睡觉啊,谁家背后天天顶根棍能睡得好?!”

    “卡里的钱还够吗?再给你微信里打些零花钱?”他给了福春一张卡,是为他们这个家专门办的,里面的钱由福

    “我揍你个小兔崽子……”

    四人默默无言,最后福春擤干净鼻涕把纸撂下狠话:“反正手术台上一定要躺个人,你要不躺上去做搭桥我就上去让医生把我心掏出来给你当下酒菜!”

    “想。”

    撑死不至于,就是陈悦目吃饱之后满满一身牛劲没处发泄,晚上睡觉像火焰山压在福春后背,屁股后更是坐条烙铁一样折磨。

    福春挣脱他怀抱卷着被子挪到床边,“别挨我,再顶着小心我给你薅下来。”

    “小熙,我没有牵挂了,看到你们过得幸福就很好,真的。”

    “那你爱我吗?”陈悦目问。

    “是谁告诉你的?”

    陈悦目亲亲她额头从床上坐起来,“我想要的不止这个。”

    “到底什么时候才肯告诉我?”

    福春望着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她想不明白世上的爱为什么挡不住生死别离,太让人绝望了。

    “是吗?”陈悦目自信满满,把福春压下去,在她唇上轻啄呢喃,“那就走着瞧。”

    阮晓柔扭头悄悄抹泪。

    “不了,我不想看了。”刘芯抹了把脸笑着说,“我想回去,姥姥还帮我养着鸡呢……”

    “今天什么日子?”

    “我去洗个澡。”

    学校开大会直到下午六点,陈悦目本来烦得要死,这会憋闷一扫而光。他这个丈夫当得美滋滋,插根尾巴能翘上天,吃到了爱情的甜头肉眼可见比以前阳光多了。

    “谁闹了?陈悦目我要是跟别人,你就等着哭吧!”

    刘芯坐在床边,耷拉脑袋两眼无神看着脚前不吱声。

    “只在黄昏时起飞。”

    陈悦目才不管她,大虾一样把人抱在怀里又亲又闹腻歪一阵解了馋才老实睡觉。

    《四月十三日的福春》

    “算了,我会等到你主动告诉我的那天。”

    陈悦目一回家就见大鱼大肉摆满全桌,灶台上还炖着参鸡汤,香味一直飘到玄关。

    “你再这样说我生气了。”

    “你快点调整一下,我十二点之前要睡觉。”福春说着手又熟门熟路伸过去。

    刘芯给说急了也挺腰板端大姐架子,“嘶,现在怎么没大没小的?”

    “你有毛病啊!”福春费解,她都准备好大干一场,来的路上还压腿热了热身,结果陈悦目这个色鬼居然要跟她玩纯爱。

    愁归愁,饭还是要吃的。

    “我还可以更贪心。”陈悦目抱紧她,交缠的躯体发出炙热包裹两人,福春感觉束缚又安全。

    福春挣脱开去厨房盛饭,转头跟他说:“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还做了糖醋鱼,是海鲈鱼,刺少。”

    “不是你说的吗?密涅瓦身旁的猫头鹰是思想和理性,用它在黄昏时起飞来比喻哲学。”

    刘芯的手术安排在半个月后,钱紧巴巴凑出五万。三姐妹背着她又在一起商量。

    人很奇怪,得不到的时候千方百计,等到近在咫尺又开始斤斤计较。

    福春走一半又绕去去菜市场买菜回家做饭。

    “你们烦不烦?一个要给老太太治病一个要养家养孩子。这点钱还要抢着凑出来瞧不起我是不是?我有钱,手术费我包圆了,谁也别抢!”

    话说到这份上刘芯的手术不做也得做,这一点福春有绝对把握。唯一要愁的是钱,现在就差一点,姐四个里只有她一人吃饱全家不愁,没道理出钱出力的事不挑大梁。

    *

    “得凑出六万。”阮晓柔说,“医生说至少五万,要多凑一些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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