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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妄吓了一跳。他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陈舸进来。

    “我标注了几个难点,”周度阳对周妄说,“妄哥,趁现在还没上课,你给我讲讲。”

    虽然陈舸给他放了几天假,但他也没真那么不懂事,在医院里安置好老父亲,他又花钱找个护工,二十四小时照顾着老人家,就赶紧回来销假了。

    “过两天的月考啊,你糊涂了?”高三之后最烦的就是考试,每月一大考,三天两头一小考,考考考,考考考,考的他晕头转向。

    昨天做题做的太晚,早上还有点懵,所以他才吸了几根烟,想要头脑清醒一点。

    “班花,你这是抽了多少烟?”周度阳在周妄前面找了个位置坐下,旁边的同学就调侃说。

    “你也别操心了。”辛容咬着笔,皱着眉看自己的错题,“妄哥不像你我,他在陈舸家里生活了十多年,虽说寄人篱下,但也实实在在受了他家的恩惠。你想怎样?让他和陈家一刀两断,不现实。”

    周度阳和辛容、姜闲拿着试卷围着周妄做考后复盘,周妄沉默地看着三人。

    高明正色道:“对了,在群里人多不好意思问,怎么回事,谢荣他们从我这边听说你要来,都纷纷推脱有事,今天都不来了。你们有事?”

    周妄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他能感觉到周妄周身平和了很多,沉淀之后的平和。

    《当恋爱脑被创死后》

    任菲菲耳朵一动,不由得看向陈舸。

    “压力大,等过两天考试结束,我也能缓缓。”他也不想,可是高三学习任务太重了,和一群尖子生比,不认真不行。更何况他们班还有个年级第一。

    他都快忘了还有这事,周妄沉默,翻开课本,试图补救。

    ……

    陈舸突然出声:“错了。”

    两天后。

    “什么考试?”周妄的表情一呆。

    “我什么时候说要让他们一刀两断了。”周度阳没好气说。

    “你懂个屁。”周度阳斥道:“我这是考前综合征。”

    服务员带着他俩进了包厢,包厢里坐了不少人,那些人看到陈舸之后纷纷打了招呼。

    周妄看了一圈,都是一些F市的富二代们,他走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喝酒容易犯错。”周妄在程元青面前还是比较放松

    陈舸和周妄一起进了教室,沈献扭头看周妄往后排走,问坐下整理书桌的陈舸说:“你俩这么快和好了?”

    陈舸扬了扬试卷,“最后一题不会,有点超纲了,来看你有没有做出来。”

    “嗯?”陈舸一脸莫名,“他们是谁?”

    “……”周妄不动声色拉过一旁书盖住试卷,神色自若问:“你怎么进来了?”

    任菲菲瞪眼:“干什么?耽误你泡妞了?”

    被骂的男生也不恼,耸耸肩,脸上笑嘻嘻的,被大美人骂也是甜的,“小心被庞林闻到。”

    陈舸和学习加在一起,比打商战的时候都让人刺激,周妄紧张的手心都要出汗了,所幸最后有惊无险地揭过。

    陈舸问一个正在玩牌的小年轻,“赵云台还没来?”

    终于全部考完后,周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陈舸失笑摇头。

    程元青看到角落里的周妄,从侍者那里取了两杯酒,来到他身边,给了他一杯,笑着开口:“好久不见。”

    这下子压力给到周妄了。

    虽然同样不爱说话,但怎么说呢,面前的周妄和以前的周妄相比,更想让人靠近。

    任菲菲一摔手中的牌,“大王!一个三,没了!我赢了!高明,过来,脑袋伸过来!”她笑嘻嘻地往小年轻脑门上又贴了一张纸条。

    高明笑得矜持,“女朋友管的严。”

    周妄心脏扑腾扑腾乱跳,“晚自习做的,所以才错这么多。”

    “……”周妄心下一跳,镇定道:“我可能没时间,你让辛容讲吧。”

    陈舸微笑说:“关你屁事。”

    但学习做到了。

    “其实我觉得妄哥变了不少,”辛容说:“变的没那么阴沉了,你没发现吗?”

    周妄看着面前的试卷如老僧入定,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早已七上八下。

    就连他们班主任都比别班的班主任抓的紧。

    小年轻额头上还贴着纸条,闻言笑了一声:“这话说的,今天他可是主角,主角不得压轴啊。”

    主要是周度阳和辛容在说,姜闲对着试卷,越听叹气的声音越大,到最后一个高高壮壮的大好人脸色扭曲仰天长啸,“算球,老子不管了,我投铅球去!”

    周度阳头也不抬,“滚你妈的。”

    “……”周妄一阵沉默。

    高明:“……”

    周度阳探头看了一眼,对着自己的试卷,说:“是不是三分之根号三。”

    那个嬉皮笑脸的男生说:“你还怕考试?这就有点装逼了,每次结束,也没见你考低啊。”

    周妄:“……”

    他以为周妄和他一样,被最后一道大题难住了,结果凑上去一看,别说最后一道题了,周妄的卷子还在第一面。

    过往的经历加上又当了数十年别人口中的周总,周妄以为除了陈舸,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使他心中起了波澜。

    周妄接过陈舸的试卷,装模作样看了看,抬头说:“这题我也不会。”

    “就问问。”沈献转身坐姿散漫,凳子单脚支起,原地转了个方向,“过两天又要考试,重新排座位的时候,要不要坐一起?”

    越考周妄的脸色就越沉重,好在英语给了他极大的自信。

    陈舸打开门,就见周妄皱着眉按着太阳穴,苦大仇深地看着眼前的试卷,于是背着手,溜溜达达进来了。

    辛容表情一言难尽,“你高兴就好。”

    “到时候再说吧。”周妄含糊道。

    周度阳翻转手腕,换了一面,抬眼看着周妄的身影消失在后门,嗤了一声,“肯定又是给那个小妲己买的。”

    周妄抿了抿唇。

    “受刺激了?好端端的戒酒。”周妄不喝,程元青耸耸肩也不勉强,随手放在一边。

    辛容抖抖试卷,说:“妄哥,这题你的答案多少?”

    “那你帮我看看这最后一道题吧,你怎么做的?”

    陈舸好奇问:“这试卷怎么回事?”

    不好意思,他连最后一题是什么都还没看呢。

    他推了下程元青递过来的酒杯,“戒了。”

    “少抽点。”周妄也闻到了,眉头微蹙,“肺不想要了?”

    周妄揉了揉眉心,找到过往的卷子,分析卷子知识点的占比,然后着重复习,还要做老师新发的试卷,只觉得度日如年又觉得时间转瞬即逝,不太够用。

    “不玩了不玩了。”高明扯掉脑门上的纸条,抱怨道:“没有意思,咱们男人的聚会,你怎么过来了。”说着还扬声对不远处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说:“元青哥,下次再有这种聚会,可不能带她来了。”

    周度阳作势要揍他,男生举手讨饶状。

    老师上课讲的内容,他有些印象,但印象都不深,好些公式都忘了。于是上课的时候老师在台上讲题,他在下面翻书背公式,套公式。

    陈舸点头,然后带着周妄进了酒吧。

    谢荣就是那天任菲菲告诉陈舸的名单人员之一。

    司机给陈舸开门,低声和陈舸说要走之前打他电话。

    他准备给周妄一个惊喜。

    “嗯嗯,”周度阳不在意地                                                点点头,“变的更招人喜欢了对不,所以!”他竖起一根手指,“这么招人喜欢的妄哥怎么也得多让人知道对不对?”他靠近辛容,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都可以。”陈舸无所谓道。

    然后趁着两人没有说话,周妄紧接着说:“我下楼买个东西。”

    他走后周妄轻轻吐出一口气,抿抿唇,暂时没时间胡思乱想,专心准备应付接下来的考试。

    周度阳当他同意了,满意离开。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么。

    ……

    陈舸了然,按照姜闲最后一名的战绩,错这么多也是有可能的,但转瞬他又觉得不对,“试卷放学前刚发的,他做这么快?”

    他大脑空白,唇色都失去了血色。

    溶月酒吧门口。

    陈舸:“……”

    “烦!”周度阳说,脸上黑云压城。

    陈舸修长的手指指在卷面上,“这,这,这,这些都错了。”

    “……”周妄开了口,语气淡淡的,藏着一丝除了他没人发觉的气短,“现在争论有什么用,到时候就知道了。”

    高明笑得甜蜜,“不泡了,从良了。”

    “行吧。对了,和你说个事。”周度阳一扫刚才阴霾,兴奋道:“考试结束后有时间我们去爬山吧。”

    “哦。”周妄神色自然说:“姜闲的,我给他看看。”

    在陈家工资高,活轻松,只是每天接送两个少爷上下学。这么好的工作不知道多少人盯着。

    陈舸诧异,“浪子回头了?”高明也是他发小,几个人一起长大,高明从小就是个花丛里的花蝴蝶,交女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快。

    任菲菲:“……”

    周妄叹了一口悠远绵长的气,慢吞吞的下笔,只越写越觉得心里没底。

    周妄看着姜闲狼狈逃窜的身影,又看了看头抵着头争论的周度阳和辛容,有点想和他一起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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