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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伊莱按住蒂娜想要使力的双腿,“不急,今天不上课。”

    “但是,别想着逃跑。”伊莱忽然沉下声,用最温和的声音发出警告,“你逃不掉的。我知道你的家在哪,你成长的孤儿院,你常去的工坊。”

    但也仅仅只是睡在一起。

    伊莱没忍住,多喝了几口血。

    “就算你侥幸能够离开,整个帝国都会布满带着你画像的通缉令,不出三日,你就会再次回到亚图斯堡。”

    惹怒了伊莱,或许还会为卡兰城的大家带来厄运。

    当然有。

    蝴蝶没被惊动。

    蒂娜:“……?”

    伊莱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

    他、他要带她离开亚图斯堡?

    喉咙里灼痛的干渴,胸膛里火烧一样的饥饿终于淡去,他眉眼都是沉醉的舒爽。

    有的时候,这倒也并不算什么好事。

    “……?!”

    他笑,清晨懒意的嗓音里染上些柔意:“想去么?”

    蒂娜是从伊莱的怀里醒过来的。

    伊莱的手伸进被里,绕到女孩的腰侧,放上去,轻轻用力,将她严丝合缝地按在自己怀里,随后缓慢地闭上眼。

    蒂娜的腿僵在了他怀里:“真、真的?!”

    今天怎么……怎么就……

    很快,在蒂娜忐忑不安中,马车停在希尔伯爵的城堡前。

    他无法像上次那样自如,浅尝即止。

    明明睡着的时候,还都和往常一样。

    伊莱打了个哈欠:“今天有别的事情。”

    “伊莱公爵。”他和伊莱握手,“欢迎来到伯爵府做客,早就听说过亚图斯公爵的大名,如今一见才知道,竟然是如此年轻有为的少年。”

    “希尔伯爵?”

    她真的离开了吸血鬼的城堡!

    城堡很高大,很巍峨,至少……额,至少也有三四层的高度。

    她刚哭了一场,脸颊通红,眼角挂着泪珠,逃避似的紧闭着眼。

    手指终于触碰到了那片皮肤。

    伊莱低头,搂紧了怀里的少女。

    蒂娜下意识看了眼钟表,愕然,随即以更大的力度挣扎起来:“不行……快起床!上课要迟到了!”

    《成了吸血鬼的食粮》

    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脚下是坚实的台阶,道路没有消失,满地的红玫瑰不见了踪影。

    这是,他的底                                                线。

    她既没有金币,也没有力量。

    他骨瘦如柴,只差一点就饿死在昏暗的阁楼里。

    这一个月,比那四个半月,还要难捱。

    他一遍遍抚摸着少女海藻般的长发,心中已经有了主意。

    傍晚,天边的白云灼成了红色,夕阳的余晖挥洒在宽阔的道路上,一辆八匹白马拉着的巨大马车,安静停放在门口。

    不是幻觉。

    “原来如此……”希尔伯爵感叹,“唉,老了老了,马上就要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

    一个伯爵……而已?

    所以,往往每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他们仍旧睡在各自的那一侧,中间空隙大的能塞下两个人。

    伊莱不轻不重地抱了下怀里女孩,缓慢地松开了手。

    这确实是一栋古老的城堡。

    蒂娜一脸懵懂,她没听过这个贵族的名字。

    她还想去提丝街,闻一闻熟悉的面包店的香气。

    蒂娜看了一圈,竟然有些失望。

    恐怕还是和那个血仆有关。

    钥匙旋转,亚图斯堡的大门缓缓打开。

    他的呼吸不知不觉便屏住,像是怕惊扰到沉眠的蝴蝶,抬起手指,缓慢的,一点点地,向着她的眼睛探去。

    伊莱眯着眼,眉目轻耷着懒散的弧度:“再睡一会……”

    除了刚开始有些微的不自在,后来便也逐渐习惯了。

    她抬起脚,试探着,迈出一步。

    说了这会话,最后的困意也消失了。

    蒂娜呆呆地扶着伊莱的胳膊跳上了巨大的马车。

    “什么事情?”

    女孩没有醒来。

    他侧着,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女孩。

    他眯了眯眼,十分肯定:“是的。你无处可逃。”

    蒂娜诧异地看了一眼伊莱。

    他沉吟片刻:“既然没有,那就我来安排。”

    *

    这很正常,毕竟她只是个贫民窟的女孩。

    蒂娜兴奋而期待地望着紧闭的亚图斯城堡大门。

    “做客?”

    她心中酸涩又无力,忿忿偏了脑袋,赌气一样:“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她脸上的情绪一如既往的明显。

    伊莱的床很大,她睡相很好,不打呼噜也不会动弹,伊莱也一样。

    “这位……”希尔伯爵望向蒂娜,拧眉思索,“是亚图斯家的小姐么?”

    女孩眉眼低落,伊莱心中却没有丝毫纵容柔软。

    “是么?”伊莱不置可否,笑得毫无破绽,“我也才刚继承公爵的位置不久。”

    今天的一幕幕在脑海里循环播放。

    伊莱忍受饥饿的最长时间,是4个半月,整整137天。

    但是她不敢,她不敢说出自己想去的地方。

    她数日未归,干净的小屋一定洒满了灰尘。

    一走进伯爵府的客厅里,希尔伯爵热情地迎了上来。

    “我们要去哪?”蒂娜愣了半天,才想到这个关键的问题。

    蒂娜想说,她想回家,回她那个破旧的小屋。

    “哦!”尊贵的伯爵用慈爱和重视的眼神望着她,眸中满是赞叹之色,“真是出色的女子,瞧瞧这漂亮的头发和裙子,美丽的像王朝的公主一般。举止温和,性情温婉,比我那不成器的女儿好多了。没错

    伊莱没卖关子:“去希尔伯爵家。”

    “带你去人类世界。”他提了点精神,抬眸盯着蒂娜的脸,女孩怔了一下,如他想象中一样迸出欣喜的神色。

    *

    亚图斯堡应该也有很多年头了,但还是那么崭新,那么独特。

    心心念念的,日夜以求的美味摆出那样的表情,露出那样的口吻。

    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蒂娜穿戴整齐,和伊莱一起来到了一楼。

    就算真的侥幸,从伯爵家里离开,她也无处可去,只能到处躲藏,沦为老鼠一样的流浪汉。

    蒂娜惊慌失措地抬眸:“……?”

    她想去看看露丝,和露丝家捉老鼠很厉害的小猫咪。

    他没像往常一样,回到属于他的一侧睡眠。

    城堡很古老,青砖和栏杆上有了清洗不掉的岁月痕迹。

    可怜又可爱极了。

    乔治管家握着钥匙,插进了锁孔。

    “是有正事要和伯爵商讨么?”

    压抑越狠的弹簧,弹起的时候也就越剧烈。

    她承认,睁开眼睛,满眼都是少年柔软的白衬衫,鼻腔里都是血族冰冷如霜雪气息的时候。

    比想象中还要滑软、温热。

    伊莱眯着眼,喉咙里挤出似欢愉,似难捱的喟叹。

    蒂娜瞪圆了眼,悄悄他在说什么?!

    她能跑到哪里去呢?

    伊莱包扎完伤口,再次看向怀中女孩,她已经呼吸平稳,陷入了沉眠。

    而且他已经忍耐了快一个月了。

    他顿了下,整理好医药箱,再次在蒂娜身边躺下。

    伯爵府的城堡和亚图斯堡比起来,似乎没什么值得特别称道的。

    女孩双眸紧闭,白皙眼角沁着诱人的红,长睫裹着层水雾,像沾了晨雾的玫瑰。

    伊莱问她:“有想去的地方吗?”

    虽然他很满意蒂娜的“馈赠”,但想也知道,她不可能突然转了性子,吃错药一样想要奉献自己。

    伊莱这次没能很好控制住自己。

    希尔伯爵府大门开着,管家和仆从已经站成了一排,恭敬地垂着脑袋。

    “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他轻哂,“一个人类伯爵而已,不必在意。”

    那可是伯爵大人……

    蒂娜心脏提了起来:“去……伯爵家做什么?”

    “别紧张。”伊莱将她的手指从裙角的蕾丝边上摘下来,轻轻抚平裙角,“只是去做客而已。”

    他是吸血鬼,他又不是圣人。

    ……

    女孩哭累了,安静垂着眸,像瓷娃娃一样任他施为。

    没能像想象中一样逃开,蒂娜的身体才刚离开沾了温度的怀抱,就被腰间的手按了回去。

    虽然她和伊莱睡在一张床上,已经好多天了。

    女孩揪着裙角,看上去坐立不安。

    他怎么可能,还忍得下去。

    伊莱轻轻嗯了一声。

    他安抚般揉搓着她的脸颊,轻柔地松开,起身下床,拿来了克恩医生的医药箱,小心翼翼地涂抹药水,缠上棉布。

    他眸中浓郁的执着让蒂娜心脏一紧:“当然,我当然不会逃跑。”

    怀揣着些微的好奇和激动,蒂娜跳下了马车,望向夕阳下的城堡。

    蒂娜被烫到一样,猛地从他怀里弹了一下。

    出乎意料的,伊莱没有否认,反而轻轻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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