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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云的脸色因血泪的晕染显出狼狈,瞧着靠近的沈星河心跳越发狂乱。

    “阿星……原谅我……”凌云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像是濒死的雏鸟,语气接近祈求。

    如果洛惜时狠下心来,不救她,是否一切都会不一样。

    沈星河沉默的望着他,眼中尽是复杂。

    “好。”洛惜时眼眸静若水,忽地意识到什么,心中一颤。

    沈星河咬紧牙关,感觉到喉咙里翻涌的腥甜,感到一阵悲凄,就是如此,她才会痛苦。

    最后她吐出:“我不恨你。”

    凌云瞧着她手中的霞光,只觉得巨大的无力感扑面而来,漫天血藤曼如同枯萎般消散。

    只是她很平静,这种平静让凌云无端的恐慌,那是死去还要恐怖的寂静。

    凌云有些不可思议,心头涌现上一股喜悦,下一刻如坠冰窟。

    “借我一用,我有话要跟他说。”沈星河取走他手中的剑,目光移向神色恍惚的凌云。

    他摩梭着那凹凸不平的字,仿佛锐利的东西在扎他的内心。

    凌云想过沈星河知道真相后,会愤怒的、震惊的、厌恶的杀了他。

    他看到他们居住的木屋窗沿,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他的名字,一笔一划,有深有浅,似乎寄托沈星河记忆错乱时的情意。

    沈星河转身走向凌云,目光和他对视,“凌云,这些年谢谢你。”

    “别露出这种表情,我是上天偏爱的,总会想到办法逃出来的。”

    死在她的手上,那时凌云突然感觉到一阵心安,那种确定了结局的幸福,暖暖的从心头蔓延开,决堤而出。

    只是角色互换。

    沈星河艰难的开口,露出一丝浅笑。“我欠了阿时很多东西,多到还不清了。”

    沈星河并未瞥他一眼,目光继续注视着洛惜时,“你是明明最喜欢自由的人,为此逃出逍遥宗。如若我真忘了你,你在云端就这么过下去。”

出狼狈,现在的灵力消耗已经超出了天道说的极限,甜腻的血腥味弥散,喜洁的他此刻仿佛失去嗅觉。

    或许死了,也好。

    他感觉自己好像暴露在烈日濒死的鱼儿,失去了反抗的力气,苦涩的情绪不停的在胸腔里发酵,问出最想要知道的,“你要杀了我吗?”

    冷艳的脸上血泪仿佛流不尽,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好似又回到初见那时。

    沈星河摇摇头,拔出剑,“我说过我不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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