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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脸上有东西吗?”

    “阿嚏!哪个小兔崽子在背后议论我!”

    “我已经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我,不过是皮了张人皮勉强过活,不人不鬼的样子,吓到她倒是不好了。”司潜眼眸闪过暗波,衣带整齐,全然是个君子模样,却对自己太过苛求,却愈发觉得自己不配:“何况不救阿瑾,是郭将军的恩情。”

    谢忱瘪了瘪嘴,学着司潜的说话的语气。

    穆姝抿唇,摇头:“还要多谢曼姑娘出手相助,帮我的忙。”

    卢曼不好意思挠了挠头,道:“这算什么帮忙,我们六安书院什么货都接,送人取命,接孩子看顾老人,反正只要有钱,我们楼主那个财迷心窍的老头子,肯定不是笑得门牙都着凉了。”

    “你是酒仙,我自然是喝不过你。”

    “你们到底想什么!多少货!我赔!”

    “恩情?你别骗人了司潜,恩情早在外族屠城的时候就已经还完了,司家惹上灭顶之灾,是不是凭着那场云关之战。”谢忱抬眸看向司潜,看到他眼底的犹豫:“我若是你,不仅不会帮穆姝,还会恨她,还会想杀了她,你是君子,可也该给自己松松绑,世上人没有谁是应该为谁活的。”

    穆姝穿着同卢曼一样的黑衣黑面,从外面进来,脚步轻盈,叫人不易察觉。

    谢忱不以为然,感觉听司潜说话,就像听和尚念经,瘪了瘪嘴:“以后有这样的好酒,你们端王府,我常来。”

    司潜猛地呛咳一阵,被他这话惊到。

    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东西,光凭着良心可不成。

    对面的司潜伸手盖住自己面前的茶杯,嘴角笑意淡淡。

    桌上的酒已经上来,谢忱懒得跟他分辨。

    躲到窗边的笼子里‘阿嚏,阿嚏’的学舌。

    翩着长腿,坐在木凳上。

    周掌柜混迹商场多年,早就是人精,这些人把他抓到这里,却是严刑拷问,要的不是钱,定然要在自己身上得到点什么重要的消息。

    “天冷风寒,谢楼主该是染了风寒。”

    穆姝不紧不慢,轻叹一口气。

    穆姝看着周掌柜肥头大耳的样子,想到之前有欠钱的农户,鹅毛雪天被拒之门外。

    “我说的是真话!我说的——”

    桌上的酒菜从新更换,又要重新喝上一顿。

    佟正回了声是,拎着郭掌柜往外间走。

    卢曼神奇看向穆姝,明明柔弱的拿不动刀的女子,身上竟然会有这么强的威压感,就连她也感觉上不来起。

    六安书院是传闻中的组织,传闻楼主是神龙见尾不见首,鲜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寒光一闪,鬼魅般在郭掌柜面前划过。

    穆姝伸手,干脆利落地抽出卢曼腰上的短刀。

    他同司潜是多年好友,今日应邀来端王府喝酒。

    穆姝声音低沉,带着雌雄莫辨的威势。

    “我同阿瑾不是你想象的关系~”

    上前挽住穆姝的胳膊;“阿瑾,你真厉害,那个胖子鬼话连篇,嘴里每一句实话。”

    卢曼摇摇头,从刚才的嚣张样子,转变为无忧无虑的样子。

    谢枕黑发掺白,放眼估摸约有三十多岁的样子,锦衣玉带,面容俊美,目光有神,一双桃花眼自带浓密长睫,含情英俊公子,身上透着清爽的精气神,喝酒谈吐间透着豪爽的江湖儿女气派。

    呼喊声不绝于耳。

    周掌柜情绪激动起来,性命威胁之下,他根本不清楚对方手里到底有自己多少把柄,有多少钱,还是保命要紧。

    嘴角依旧是淡淡笑意,却叫人看着伤怀,他有一双有故事的眼睛,只是故事太过残忍,凭借着时间的解药勉强存活在世上。

    “吱呀——”

    司潜脸被呛的发红,眼底不禁带着一丝黯淡。

    “我同阿瑾不是你想的那样。”

    谢忱摆了摆手,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谢忱朝着司潜这边靠了靠,道:“男女之事,何必羞涩成这样,况且你也早就不是世家公子,没有了那些束缚,该活的更畅快些,怎么还是这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郭掌柜仿佛想起什么,到嘴边的话,又被咽了回去。

    司潜眼眸微垂,手中的茶早已凉透。

    “你有什么?配跟老子谈条件,老子杀人的时候,你还在吃屎呢!”

    另一边,门牙着凉的六安楼主谢忱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周掌柜笑容僵在脸上,心理防线被一点点攻破,原以为只是生意场上的仇家,没想到是更深的秘密,眼神讳莫如深:“你真不怕死,查我,你也活不了!”

    郭掌柜顿时愣住,忍着心中恐惧:“大爷,我说的是真的,多少货,我双倍赔偿,您莫要当作玩笑。”

    “京郊东城!”周掌柜猛然开口:“跟我网络商货的大人,一直在东城宅子里联络。”

    “什么风寒风热的,喝酒杀杀就好了呗,哎,我说你真是没劲,过年忙里偷闲,不喝点酒,反倒是喝你那温茶,跟你那小阿瑾,我看是天生一对,怪人。”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什么是或不是的,你既然救了她,必然是注定的缘分,何必纠结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再说三年里,你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再不抓紧机会,要是被别人野男人拐走,有你后悔的。”

    “郭掌柜,既然把生意包出去,何必又当又立,惹得我们这些老实人,跟这陪笑搭情啊。”

    “把人带着去,倒挂在房梁上,叫郭掌柜好好想想。”

    穆姝也跟着笑,知道狗急跳墙的道理,她不需要狗跳墙,只要狗急就行,挑挑眉:“一年前,你本不拔尖,可偏偏带着人手在江南跑了一遭,便是得了京城商会站稳脚跟                                                的机会,身后何人,一查便知吧。”

    穆姝拉掉脸上的黑布,黑暗中露出冷白的肌肤。

    转头看向门口站着的佟正。

    桌上的清酒很快被喝光,司潜摆手,示意侍从再上一桌。

    郭掌柜怕的要命,现如今在他眼里根本没有什么比卢曼还可怕的存在。

    恐惧到极点便是愤怒。

    惊得一旁木栏上的鹦鹉乱飞。

    “我也说不过你,不过阿瑾野心不小,顺着商会那条道往下摸,定然会摸到大鱼,她定然不会轻易放手,就算为她,你也该早做图谋。”

    此时,木门被人打开,发出吱呀摩擦声响。

    难不成她每天睡觉是在炼什么秘术,转眼看向穆姝真是越看越觉得有趣。

    穆姝横刀不动,眉头轻动:“东城的大人?东城外连同文州,既是天子脚下,你若真拿一个假的框我,怎么办?”

    司潜伸手拿起酒杯替谢忱倒满。

    卢曼嘴角带着笑,弯腰靠近:“我没杀过猪,今日看来可以练练手。”

    卢曼往后退一步,搬过一旁的凳子,让穆姝坐着。

,我要他们有家有钱,你能做到吗?”

    “大爷,我真没骗你,何况我老周在京城做老实生意,若是真想骗你,何必冒着丧命的风险,说假消息骗你。”

    周掌柜感觉脖子处的短刀,莽撞地朝自己又近了几分,泪涕纵横。

    “阿嚏!”

    谢枕满身酒气,看着司潜连喝茶都是小口品酌的淡性子,觉得没意思,脑海中忽然想到什么,偷笑:“你跟阿瑾,进展到那一步了?你这名分到底坐没坐实?”

    必要时候,还要悬崖边上,才会说实话。

    昏暗的环境,全然看不清人脸。

    心中明了,感觉身上潮湿沾满冷汗的衣衫,嘴角冷笑:“生意场,生意断,你私自帮我到这,难不成是因为我会欺软怕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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