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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老爷子冷哼一声:“他这想破罐子破摔,反正最后都是个死,不如赌一赌。”

    伸手端过茶杯,放在嘴边轻抿一口。

    认识阿瑾。

    “今天?”

    穆姝挑眉:“此话怎讲?”

    旁边的两个人点头。

    “嘘……”

    一半的掌柜老板已经落座正堂。

    胖老板环视四周,捂住小声私语:“是不是有人坏了生意,有人要蓄意报复,今天死这个,明天就不知道要死哪个呢。”

    一旁的阮通接连开张,羡慕的他牙痒痒。

    胖掌柜看着穆姝瘦瘦小小一个,摇头叹气。

    鱼儿再次咬钩,阮通熟练的起杆拽线,不紧不慢的把水里的大鱼勾出水面。

    胖老板见面穆姝进来,忙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纪老落座,众人也坐下。

    “心太躁,静下心来,鱼儿自然就过去了。”

    “前些日子官道总有官兵拦截,插扣,偏偏他纪老爷子的货,安然无恙,你说蹊跷不蹊跷。”

    商道通货?下面的人窃窃私语。

    正月里,京城商会每半个月开一次会。

    “主子,要不咱们静观其变,稳当稳当再走商道。”

    前些日子官府专人查货,费了商家多少银两。

    三麻子本来是负责同外族接轨的线人,如今反水威胁,完全是把他们架在火上烤。

    三麻子的尸体只是敲打,如果真被人抓住把柄,那便是掉脑袋的祸事。

    穆姝停下脚步,抬眸:“王老板,有什么事吗?”

    秉承着言多必失,她还是及时闭嘴,比较好。

    “都是些废物,他们都是怎么办事的,叫他反水出来。”

    侍从点头:“辽人亲自动的手,不过他那个侄子,也身受重伤,还没灭口,就有人来了。”

    邱云宁不服气,拖着装备,挪到一边。

    “今日叫诸位来,不为别的,为的是商道通货的事。”

    侍卫点头:“老爷放心。”

    “就是放宽收成,支持运送商道的事。”

    随后装傻:“减少抽成,这是好事。”

    胖老板一脸狐疑,转头看了看穆姝。

    “王老板多虑了,京城商会家大业大,哪里会有人不识时务。”

    商会的人,报官来查。

    “不惜一切代价,我要他侄子的命。”

    岸边堆起篝火,周围是特制的渔具鱼钩,用来冬钓。

    关于那无名男尸的事,已经在人群中传来了,议论纷纷。

    可如今到嘴的鸭子,怎么还有飞走的道理。

    让出位置来。

    “你可能不知道,现如今朝廷里面,已经开始默默分化拥立者,这次来势汹汹,不仅仅是针对商界,就连军队中也是人心惶惶,年关诸侯边疆回京,各司各卫纷纷换将,调职,为了什么你还看不出来吗?”

    伸手摸了摸一把上的胡须。

    “阿瑾……你觉得今天这事如何?”

    坐在一旁的空位上。

    开门带来阵阵寒气。

    穆姝礼南微笑。

    胖掌柜东张西望,看周围没人。

    穆姝把手往口袋里缩。

    ————

    “司潜不在,你要小心纪老爷子。”

    邱云宁转头往边上看,俊脸上写满了羡慕。

    雪后空庭的冰面上,是钓鱼的好地方。

    穆姝挑眉,觉得他说的中肯:“那他们想干什么?”

    穆姝接过卢曼递过来的暖手炉,放在手心里。

    周围人纷纷起身。

    心知便可,不能言说。

    侍卫低头:“本来说好的走货,那畜牲直接反水,不仅把官府找来,手里还有咱们走私的证据。”

    胖掌柜摆手,看着穆姝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正堂中人看到他,都不由一楞。

    一旁喝茶的胖老板,叹了口气,茶杯往桌上一搁:“我看呐,把死尸扔到商会院里,肯定是有目的。”

    胖老板点头。

    他们这些人心眼太多了,他还是一个人独钓。

    苍老的声音里满是怒气。

    阮通勾起嘴角,将鱼钩从鱼儿嘴里抽出来,放到一旁的水桶里。

    佟正听着两个人的对话,眼底担忧。

    “都好,劳王老板关心。”

    纪老从外堂进来。

    神情写满担忧。

    斩草不除根,只会留下无穷无尽的隐患。

    总感觉后背发凉:“你说这跟那个周掌柜像不像?”

    若是寻常事还好,可在这京城商会中,恐怕就难说。

    心里仍旧觉得不安定:“那姐姐真的死了?”

    纪老料想到众人的想法。

    转头一看发现胖老板正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好的猎食者慢慢下网,等着对面自乱阵脚,再迅速收网。

    胖掌柜再三提醒,穆姝不要冲动,见天色不早了,也上马车回府。

    穆姝一愣,这原来还是司潜留下的人情。

    侍卫从外面进来。

    待人群散去,纪老满是褶皱的脸上,笑意收敛,神色阴沉。

    因为剧烈波动,整个人气喘吁吁。

    “阿瑾阿瑾!过来,来这边!”

    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哎,你这说的什么话,司老板不在京城,你自个管理这么大的产业,很不容易的。”

    胖老板之前一直好奇司潜和阿瑾的关系。

    穆姝默默打量一眼胖掌柜。

    穆姝眼眸平静,眼底没有一丝波澜。

    胖掌柜听到这话,眉头紧皱。

    “不必,继续走商道,不仅要走,还得死死跟着纪老的货走。”

    “阿瑾,最近生意如何呀?”

    穆姝身着墨色大氅,锦绣云锦暗纹长袍,迈步进来。

    三麻子的尸体,被扔在京城商会的门口,引起不少百姓围观。

    胖掌柜眼神复杂,环顾左右,见周围没人,才缓缓开口。

    减免一成,还有生意做,岂不是天上掉馅饼。

    修长俊美的眼睛里,满是野心和刺激之后的玩味。

    本来线索渺茫,他不做什么期待。

    穆姝闻声看过去。

    胖掌柜向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穆姝眼眸微垂:“你的意思是……”

    “嗯”纪老爷子捏紧手旁的把手。

    “你听没听说,咱们商会有个死人扔在院里了。”

    穆姝看着胖老板如临大敌,俗话说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胖掌柜看起来怂怂的蔫巴样子。
    阮通看着把鱼竿撑在一边,就抱头靠在后面闭眼睡觉的江翊,更为惊奇。

    “年关过半,咱们京城商会的生意是万不能耽搁,今日老夫提议,恢复商货走量,为免礼诸位,京城商会抽成减一成,全当给诸位老板的补偿。”

    纪老爷子觉得右眼皮噔噔直跳。

    被肥肉堆砌挤压成一条细缝的眼睛努力睁开。

    “你说这事到底是谁干的?”

    “阿瑾!阿瑾!你等会我!”

    穆姝眼眸一沉,没说话。

    穆姝垂眸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你的意思是,要削弱势力,为后面登位者,理清障碍。”

    “景双哥哥,你也太火爆了,鱼儿都跑你那边去了。”

    胖老板跟司潜生意上一直有往来。

    邱云宁等在半天,预感纹丝不动。

    《逢姝》

    “还有这样的事?”

    手边暖炉里燃着金丝炭火。

    这么钓,可是要到猴年马月。

    一旁老板摇头。

    每次看到司潜就八卦一下,美男子谁不喜欢。

    每次商会司潜都找理由推脱,怎么他出远门,这个身边小公子没带在身边,反而主持家业了。

    现在风声未过,人人都在观望。

    穆姝准备上马车,身后传来声音呼唤她的名字。

    “……”

    摆手招呼她过来。

    他也不好说什么。

    衣服上携带冷意。

    “司老板不在京城,你说你一个人,如何能面对那些老狐狸。不过我老王向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司潜之前帮过我,今下我理应帮他,日后有什么麻烦,大可以来找我。”

    穆姝早就知晓,还要装作头一回知道,佯装震惊。

    尸体无名无姓,找不着凶手的案子。

    穆姝想避开话题。

    “寻常人觉得是好事,可是对咱们可不是,你想啊,现在官府严查,为的是什么?如果说为了钱财,不会这么大动干戈的办,这样是最费力不讨好的方法。”

    穆姝勾起嘴角。

    原本还在观望的老板,眼神不由一亮。

    出了商会门口。

    扶着马车外的柱子顺气。

    “那谁知道呢,听说那人死的惨,身上血淋淋的,没一块好地方,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嘘……话别说出来。”

    “老爷,官府那边已经打点好了,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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