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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嬷嬷来了!”

    瞧见乌篷船停靠舟渡,一袭水绿花缎褂襕的妇人一脸倨傲地走下乌篷船,河边妇人纷纷起身,或拘谨、或讨好地迎向那妇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嬷嬷,我家阿梨可还好?”

    “拂衣?!”

    遥遥传来一道呼喊,两道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至。

    “倒茶来!”

    “小泉将军,”眼见两人已到跟前,史嬷嬷飞快敛下端量的视线,双手交叠身前,福身道,“别来无恙。”

    这个时辰还不见踪影,今儿个怕是不会有新人了。这般想着,她提起衣摆,转身便要离去。

    他的后怕,他的惊怒,她皆分明,且谨记于胸。

    宋晞幽幽回神,认出眼前人,倏地抓住他双手,苍白的脸上浮出些许神采,摇头道:“莫怕,我没事!不会有事!”

    “嬷嬷,我家小燕可有信来……”

    “云姑娘”三字落入耳中,姬珣陡然回神,瞧见宋晞脸色,已然顾不得泉醴方才的失言。

    一条乌篷船破开粼粼波色,眨眼已至眼前。

    泉醴还在背后喋喋不休,只他于明媚秋光里读懂她眼底深意——

    “史嬷嬷!”

    史嬷嬷摸着袖口,两眼仿佛工尺寸寸量过她周身上下,眼里噙着明晃晃的嫌弃,皮笑肉不笑道:“与你那两个亲妹妹,真真云泥之别……”

    史嬷嬷下意识转过身看,却是许久不见的泉醴将军,身后跟着个畏畏缩缩的小女子,正急急忙忙往河边赶。

    他大步冲向宋晞,扶她坐稳在榻前,而后蹲至她面前,双手暖着她冰冷的十指,着急道,“拂衣?拂衣?!阿晞!”

    宋晞脸上浮出笑意,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松开,而后仰头看着不远处坐立难安的泉醴,正色道:“小泉将军,我有一计,或许能帮忙确认泉家妹妹安危……”

    “你这表妹……”

    “这位是?”史嬷嬷抬起头,眼里噙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警惕,又转向泉醴道,“似不曾见过。”

    沉如冷泉的眸间掠过一丝涟漪,交握的十指顿然用力,他于对面注目之下轻轻颔首,哑声道:“好。”

个还没消气,一个又变了色,泉醴急得团团转,忍不住抽自己嘴巴:“爷,云姑娘她……”

    泉醴倏地上前一步,左右看了看,飞快从袖中掏出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银袋,塞到她袖中的同时,继续道:“史嬷嬷最是心善,看在你我同为王爷王妃效力的份上,便让她去学里跟着住几日。”

    “嬷嬷好眼力。”

    宋晞举目望向窗外,少顷,若有所思道:“明日十五,我记得小泉将军曾说过,初一十五是花朝嬷嬷们下山的日子……”

    “史嬷嬷有礼!”泉醴拉着宋晞站定在晚照亭前,一边施礼,一边上气不接下气道,“总算是赶上了!”

    **

    河边有人淘米,有人浣衣,有人隔着河堤闲话家常,好不热闹。

    泉醴倏地站起身,方才的不悦已然抛诸脑后,双目炯炯道:“但请云姑娘赐教!”

    次日午时,小沧河上秋色正好。

    泉醴笑得尴尬,把宋晞往她面前一推,又一脸局促地搓了搓手,陪着笑道:“不瞒嬷嬷,此乃我远房表妹,这般大了,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平日里就’小妹’’小妹’的唤着。听闻两个姐姐都在花朝,小妹艳羡不已,求了娘亲大半日,非要跟来,嬷嬷你看……”

    “……”

    小沧河边晚照亭,应付完一众妇人已是半个时辰后,史嬷嬷抬了抬鬓边云髻,略有些不耐地举目四顾。

    姬珣倏地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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