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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错笑着抬抬手说道:“严刺史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他日但有需要,尽可相互切磋,不必提什么‘指教’!”

    “四千!”浑然不顾已经鲜血淋漓的拳头,郭嘉谅抬头看向夜空中的皓月,发出狼性地狂嚎,“杨狗子,我与你势不两立!”

    “这边杨错与张献恭的联军不下七万人,李倓只有三万多,而且大概也快被流民拖垮。先退李倓,既可扫除一路敌军,又能够振奋军心士气。成事后,再引得胜之军与杨错决一死战,或许可扭转局势!”

    “郡王!”张献恭被严震、黄琦诸将簇拥着,策马朝杨错这边靠拢过来。

    “似乎是陇右军中的左厢兵马使,叫……叫……”

    愤怒、焦躁等负面情绪已完全占据了

    如果可能,他们再也不想跟这样的敌人交战了!

    “领命!”贾耽应声领命离去。

    一见郭嘉谅,被架着的士兵立即语带哭声地说道:“主公,大事不好,蒙城将军率领的三万步卒被敌人的骑兵打垮了!”

    在他看来,张献恭如此夸奖,分明有捧杀的嫌疑,恐怕有些不安好心。

    “我早忘了!”郭嘉谅甩了甩手说道,“下面咱们该做什么?”

    “而且既然陇右的轻骑已经赶到褒城,李倓的兵马恐怕也距离不远。以我疲伤之军,击以逸待劳之敌,恐怕难有必胜之算。请主公三思啊!”

    杨错言辞委婉,并且搭上了郭子仪和李光弼两位当世名将,原因也很简单。

    听得杨错的话,张献恭倒是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点头道:“郡王所言甚是,太冲与我两家将士之功,功不可没!”

    “此战之所以能够力挫郭嘉谅骑兵,首功当归太冲。若非他的运筹幄,今日难尽全功。”

    为应付杨错和张献恭的联军,郭嘉谅原本是动用了四万大军,包括骑兵和三万步卒。

    “究竟是怎么回事?蒙将军的大军为什么会遭袭?是被谁袭击?”孟起将身旁的水囊递给那士兵,细致地询问起来,“不用慌,慢慢说,说仔细点!”

    拔箭时,孟起所忍受的疼痛是常人所不敢想象的。

    军中将校尽皆默然,心中犹有余悸地回忆着这场噩梦之战。

    “大军初经战事,士卒皆已疲乏,而且今日天色已晚……”

    足有腰粗的大树竟被郭嘉谅一拳打成两截,上半截树木轰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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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张献恭也很干脆地点了点头。

    蒙城也不敢怠慢,尽量率领步卒以最快速度往西县急赶。

    一支数千人的轻骑军突然从北面追赶上来。

    “郡王,经此一战。严震对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严震就在马上,拱手向杨错施了一礼,言语诚恳。

    一路上本来很顺利,但在抵达褒城北时,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的麻药之类的物品,全凭个人意志来支撑。

    他很清楚,在一连窜的挫折之后,尤其是最得意的骑兵居然败在敌人的手下,已令郭嘉谅的心态失衡。

    “贾将军,加派斥候北上探寻郭嘉谅的踪迹,一旦有所发现,即刻回禀!”杨错转头对贾耽吩咐道。

    随即,又向严震、黄琦等人点头示意。

    士气本就低落、军心涣散的山南军在敌军的骚扰之下更显然慌张,加之对方以郭嘉谅残害山南百姓等话语蛊惑,最后竟出现大规模的“军惊”,成千上万的步卒一轰而散,蒙城拼死率领一部士卒朝西撤退。

    张献恭满面喜色,惊叹说道,“郭嘉谅此贼,策麾下骑兵纵横山南西道,一直难逢敌手,今日却在郡王接连受挫。当世第一名将之衔,郡王当之无愧!”

    郭嘉谅双臂一用力,将那士兵甩开一丈多远,目光游离,口中不住喘着粗气,片刻后,忽然仰头望月怒吼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听了回报,郭嘉谅眼中寒芒不住闪烁,举拳在身侧的大树上连续重击,不片刻的工夫,已是好几拳下去……

    “到底是谁干的,说!到底是谁干的?”郭嘉谅气急败坏地回身怒喝。

    孟起痛心疾首地看向郭嘉谅,默然无语地叹了口气。

    在狂风骤雨般、无休无止地箭矢扫荡下,骑兵士兵束手待毙,被扎成一个又一个豪猪。

    那种惨状,那种无奈的感觉,那恐怖地箭阵,幸存下来的骑兵士兵肯定自己此生也不会忘记。

    严震颇显感激地点了点头。

    在孟起的示意下,有人将被甩远的士兵拉起,扶了过来。

    杨错略一沉吟,建议说道,“张长史,不如今夜稍事休息,明日一早大军即起程东进,如何?”

    “主公!”孟起焦急地大声叫道,“暂且留步,请听末将一言!”

    因急于赶到西县“痛击”敌军,郭嘉谅便率领骑兵先行了一步,让蒙城率领三万步卒在后方追赶。

    三个时辰的工夫,蒙城硬生生地被这支轻骑军拖垮。

    “郭嘉谅此战败绩,锐气已丧失殆尽,若能乘胜追击,使其无喘息之机,光复梁州便只在反掌之间!”张献恭接过话头,恳切地对杨错说道:“郡王,你看何时动身继续东进?”

    一面清点伤亡情况,一面给伤兵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孟将军,你的伤怎样?”郭嘉谅将身体蹲了下来,面色阴沉地说道。

    孟起强忍腿上的剧烈疼痛,劝道,“依末将之见,还是先撤回汉中,击溃李倓那一路兵马。”

    严震倒是一个颇为耿直爽快的人,这样真性情地人值得深交。

    “先生所言当真?”贾耽听了韩滉的这些话,略显惊异。

    郭嘉谅蓦地止步,怒气冲冲地转过头来,道:“有什么事等打完这一仗再说!”

    沉思了良久,郭嘉谅点了点头,“好,就照你……”

    “无论是武勇,还是统军作战。在下自认望尘莫及,日后还请郡王多多指教!”

    这支轻骑并不直接攻击,只是以游击、分割吞噬,甚至是喊话等方式,对蒙城发起一次次的骚扰战。

    同时向后方派遣斥候,察看敌军究竟有无派遣追兵赶过来。

    “什么?”郭嘉谅一把揪住那士兵的衣襟,咬牙切齿地怒喝道,“你说什么?”

    “张长史!”杨错笑着向张献恭招呼。

    击中孟起的两支箭,有一支恰好是由蹶张弩所射,劲力极其强劲的弩箭非但切入肉中,甚至透入孟起的腿骨近半寸。

    “不碍事,还撑得住!”孟起摇了摇头,努力保持平静说道,“先前末将出言不逊,还请主公降罪!”

    一路狂奔了十余里,直至见不到联军,郭嘉谅才命骑兵暂时停下了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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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若长源到现在还不能助齐王攻到汉中郡,可是会让我很失望的。”

    郭嘉谅发泄了一阵后,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怒火,领着军中将校去探望受伤的孟起。

    孟起背靠一颗大树,躺坐在那

    近四千骑兵留在了西县城郊,得以逃脱地骑兵中也有三成带伤,付出这样惨痛的代价,换来的却是对方极小的代价。

    那士兵想了片刻,急声说道,“郝玭!”

    “主公,以弟兄们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宜再与杨错交战。”

    “郝玭,我要杀了你!”郭嘉谅狂啸一声,转身就朝自己的战马走去,“全军集结,上马!”

    ,“又有三万人被打垮了,九万大军已经丢了一半,再三思下去,还不得全军覆没?”

    “主公,以弟兄们现在的情形,就算赶到褒城,您以为还能跟敌军交手吗?”孟起虽然知道郭嘉谅现在愤怒已极,但为了郭家的前途着想,仍不顾一切地劝阻。

    “够了,我意已绝!”郭嘉谅猛一挥手,毫不犹豫地喝止了孟起的话。

    伤口包扎完毕后,孟起整个人已如同从水中出来的一般。

    小半个时辰后,伤亡情况被统计了出来。

    “张长史言重了!”杨错摇了摇头,朗声说道,“小王只是一介武夫,岂敢与兵圣孙、吴二子相提并论。况且郭老令公、李节度使尚在,更不敢大言。”

    里,任由几名士卒为其科理伤口。

    “轰!”

    

    郭嘉谅眉头一皱,正待发火,却见一名步履踉跄的士卒在另两名骑卒的扶持下来到跟前。

    孟起指的是撤退时曾叱骂郭嘉谅之事。

    “三思,三思!”郭嘉谅眼中寒光连闪,直视孟起

    “主公……”孟起面色焦虑非常,张口意欲继续劝阻。

    “主……主公!”那士兵一见郭嘉谅那怒气满面的恐怖的模样,浑身发颤,结结巴巴地说道:“蒙……蒙城将军……率领的三……三万步卒……被敌人打垮,全……全散了!”

    “以前听闻西镇郡王虎威所至,敌尽披靡之事,在下是心仪久矣。直至今日战场亲见,方知传言还是有虚,纵然比之孙、吴,郡王亦是不遑多让!”

    心中愈发恼怒的郭嘉谅忽地一声长啸,运足全身力气,集中在右拳上,猛地一拳槌下。

    话未说完,远处忽然一阵骚动。

    话中自信满满,隐含了韩滉对李泌能力的绝对信任。

    整个过程中孟起嘴咬一根小木棍,楞是没有喊叫一声,连为其料理伤口的士兵都不忍观看。

    那士兵喝了几口水后,定下了神,说了起来。

    “小王与张长史麾下众将士奋力死战,方能重挫郭嘉谅骑兵,功劳亦是甚大。相形之下,小王所做实在不值一提!所谓当世第一名将,更是折煞小王了!”

    更让他们感到地恐惧的,却是敌人那难以捉模的诡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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