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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哥舒晃气息全无,阂然长逝。

    夫人……

    “多谢杨将军!”郭嘉珍竟躬身向杨错行了一礼,而后继续说道,“郭某还有一请求!”

    “庸医,休要胡言乱语!”被杨错带到房外的郭嘉珍听到大夫的话,状似疯狂地怒吼道。

    父亲……

    死亡是他最可能的选择。

    “此事但请放心!待剑南战事了结之后,我必奏请朝廷为郭将军家人辟一安静所在居住,不会令任何人等扰及她们!”杨错点点头,爽快地应道。

    当初油绛城外那白衣飘飘的飒爽儒帅,如今已憔悴不似人形,若非有人道明,杨错决不会认为眼前之人就是名震剑南的锦哥舒。

    郭嘉珍扑倒在哥舒晃榻前,哀声呼唤道:“哥舒兄,哥舒兄,你定不会有事。”

    (本章完)

    刚才郭嘉珍的一番话,便似在交代遗言一般。

    “请赐速死!”郭嘉珍面色决然,沉声说道。

    “究竟怎么回事?为何他突然病危?”杨错转头向榻旁的大夫询问道。

    至少,他们不能死在陇右军手里。

    “哥舒兄,我记下了!”郭嘉珍泪流满面,泣不成声。

    杨错眼睛一紧,迅速站起身来,大声说道:“前面领路,带我过去!”

    “请讲!”

    没等杨错开口,突然有兵卒急步来到堂外,单膝跪地,大声禀报:“启禀大帅,哥舒晃病危!”

    “嘉珍……”哥舒晃勉强睁开眼睛,看向郭嘉珍说道,“我将死矣……日后你要好自珍重。事已不可为,你好生服侍……太夫人,隐居田舍……咳咳咳……”

    “望杨将军莫记前嫌,放过他们一家。”哥舒晃忽然流利了起来。

    “还望杨……将军莫要伤及她们性命!”郭嘉珍极艰难地开口“恳求”道,面庞已别憋得通红。

    “什么?”郭嘉珍三人齐声惊呼出来。

    哥舒晃对郭英乂实在是太过忠诚,为能够挽狂澜于危际,不顾赢弱的身体,不断透支着自己的生命。

    至死,他都不肯见哥舒曜一面。

    “城武,带他进来!”我对身边的韦皋轻声说道。



    “我母亲如何?”沉默了小半晌后,郭嘉珍突然出声打破了宁静。

    床榻上哥舒晃面色惨白,双眼微闭豆大的汗珠布满面庞,呼吸变得非常急促,果然已经到了弥留之际。

    “郭将军家人已被送往平武郡!”杨错朗声回道。

    此等人才,何等弥足珍贵。

    “杨将军……可在?”哥舒晃努力提着一口气说道。

    “哥舒……”大夫本要叫“哥舒将军”,忽地会意哥舒晃已是阶下囚,急改口说道,“他身体本就虚弱,而且近段时间连日劳累,身体早就垮了,加之其心情长期郁结……寿元已尽!即便此次没有病倒,也是时日无多。”

    “我这一生,幸甚,幸甚!憾甚,憾甚……”

    韦皋应声离去,不片刻又“领”着郭嘉珍回到房内。

    “我在这里!”杨错举步上前,应了一声。

    “多谢杨将军!”哥舒晃惨白的面庞恢复了些血色,却是最后的回光返照。

    “嘉珍(主公)!”一旁的宋思杰、臧玠惊骇不已。

    哥舒晃面露微笑,低声喃语起来,双目却在缓缓闭上。

    不过,这恐怕也是最好的结果!

    这还是杨错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到哥舒晃。

    依照乔琳对郭嘉珍性格的分析,性格极似郭英乂的郭嘉珍恐怕接受不了成为阶下囚的事实。

    面对将死之人,杨错不愿说谎:“我会尽力保全。但朝廷究竟如何,不是我能够左右的。个中缘故,想必你和我一样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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