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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凡心问：“这些讲师和助教也住山上吗？长风谷？”
两人对坐，院外蝉鸣都搅不动院中凝滞气氛，亏得容绽“看不见”，否则相顾无言也是尴尬。如今这样，栖真反能细品对方表情又不显突兀。
容绽垂眉，嗯了一声，有些意兴阑珊。
栖真笑出声：“小朋友还知道担心这个？”
如一意孤行的鹤，岸芷汀兰，海枯石烂。
容绽出身贵胄，不会不懂茶，此茶应该是份例单子上的，栖真知道容绽忙，无暇打点生活，大概山上送什么就收什么。
借最快的刀，斩一斩这乱麻。
两人沿着大校场绕圈，这里是给学生平时活动的场地，此刻没人逗留。
栖凡心跳起来去够篮球架上的篮筐，轻松连抓两次：“凭每个学生半年才收几两学费，本都捞不回吧？当然，我知道你也没想从教育上赚钱。”
“万仞山未来系于宫主，昨日换谁在场都会护你。”容绽淡淡道。
小包子不服：“他们是前朝人，和爹爹毕竟不是一个阵营。”
栖凡心嘴角一抽：“你俩够可以的，次子都要出来了，还公事关系。”
三年前坦白过一次，那时以为容绽会彻底反目，和她老死不相往来，没成想他竟然回来了，为此栖真发自内心感激。
容绽全程静听，久久无言。
《天宫开物》
栖真瞧他片刻，笑问：“怎么感觉你不太想听呢？”
阑珊从房中出来，栖宫主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只有男人独坐园中的背影。上去收茶见其面容，阑珊暗暗吃惊，期期艾艾叫一声：“主子。”
想过对方知晓真相后可能有的反应，也以为要做些解释，没想到这男人这么干脆。
容绽面上透着隐隐无奈：“没有不想听。”
栖真道：“我和你爹爹还未公开，宿恒每次以大容王身份来山都是巡视，所以大家以为我和他顶多公事关系，忽然见我和大容王长子走在一起，当然惊讶啊。”
“我说，你们尽快成婚吧。”
容绽所住的清心居灰墙茅竹，黑瓦勾栏，风格最寡淡，在长风谷或精巧或气派的院落中，多少显出主人的不上心来。
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难题”，容绽却以自身态度证明——不是难题，我从来不是你的难题！
唉，他家主子真是世上最面冷、最心善、也最执着的人。
阑珊把栖真引进院门时容绽回神，起身见礼。阑珊奉了茶，留两人在院中说话。
这样便好！
“一百个老师，万仞山一个月就要投出去一万两？”栖凡心嚯了一声：“驼暮山五年都用不了一万两。”
栖真喝了口茶，这是三年里第一次喝到容绽院中茶。得风宿恒所教，如今她对中土各地茶叶拿捏精准，一喝便知这茶不过次等。
“那必须的！私塾先生每月能赚几十两封顶了，我们派出去的老师一签就是五年约，都是百两月薪起步。”
栖真微讶。
“听爹爹说我们培养出来的夫子，无论去各地可能斋任教还是留山，收入都很高。”
容绽不搭这茬，只是关切道：“宫主可有大伤？”
背负愧疚，自我放逐，只为守护那份真挚的感情；默默相伴，不求回报，只为心头从未放下的执念；退居一隅，不怨不忧，只为不给对方麻烦和困扰——他和栖宫主半师半友半知己，半慕半尊半倾心，已经全然说不清。
栖真：“对万仞山来说教孩子还是其次，把老师们教出来才重要。有了更多优秀的师资才能去大容各地开堂授课，可师训要求高多了，光是阿绽、阿月、叶飞、山遥和我哪够啊，所以两年前我们就开始着手培养一批合格的助教，慢慢磨，再从中选拔好的聘为万仞山讲师，这样我们才能轻松些。”
“国库的银子得留着做大事，万仞山自有万仞山的赚钱模式。你那些叔叔伯伯阿姨们一个比一个会赚。万仞山在餐饮、工业、房地产、外贸、零售、文化产业上的投资和运作，足以让我们应付这笔教育上的开销。”
栖真看着今日又铠甲上身的容绽，再无隐瞒，将风宿恒当年舍身伺鼎，聚她神识，之后又伴她在山四年的事一五一十全数坦白，最终道：“宿恒待我情深义重，当年他之所以执意谋取大容也是为了寻我……这就是真相。”
两人到校场边的大平台站定。这处平台为当年特意新建，从山巅延伸出去，
花千树沿用旧名，建在长风谷纵轴上，至少是过去的六倍大。出门是连通荷花池的栈桥，栈桥尽头，两边是对造的飞檐水榭，仍取名“聚义堂”，是谷中公地，供众人谈天说地聚餐用。
“什么？”
栖真笑着摇头：“远远不止，各地的可能斋都是我们负责修建，孩子们的课本和学习用的文房四宝都是我们提供，再加奖学金，老师回山述职和培训的车马费，林林总总加起来万仞山每月至少花出去七万两白银，这还是现在全国只有二十一家可能斋的情况下。未来五年，可能斋至少拓展百家，那才叫花钱如流水。”
…………
就在栖真以为容绽打定主意不置一词时，就听他道：“尽快成婚吧。”
“好好，大朋友！”栖真拍他肩：“不会的，你想多了。”
她很震惊，没想到容绽情深至此，竟从未放下，也很迷茫——他喜欢的明明是沈兰珍，为何知道换人，还能将这份感情延续下去？
平日辰时过半容绽早立于教堂，今日被替了课，一早坐在藤架下，说是喝茶，实着发呆。
道理凡心懂，但就想和他妈辩辩：“又不是爹爹从国库给山上拨银子。”
翌日，栖真去清心居看望容绽。
栖真有一瞬间的愣忡，刹那又觉轻松，下一刻更有微腩浮上心头。她觉得应该是自己想错，容绽对她只是同袍之谊，并非男女情爱。
容绽木知木觉，失了魂似的，阑珊连叫两声，才见他转头。
傍晚在花千树给栖凡心洗尘，一顿饭全是他爱吃的。饭后袁博送来公务，和风宿恒一头扎进书房。此时天色已暗，暑气渐消，栖真带栖凡心四处逛，看长风谷、实验坊和工坊。
可容绽面上真没什么表情，至少不足以让人揣测出他此刻真实想法。
“哪里一样？”栖凡心没好气地嘀咕：“亲妈变后妈。”
栖真拍他后背，浑不在意道：“行了，别吐槽我了。吃饭时你爹不都说了一个月后大婚，到时候大容王长子就是我长子，一样的啦！”
栖凡心对栖真介绍的人一一见礼，恭敬有加，走远后悄声问：“他们看到我为何那么惊讶？”
母子俩四年没见，有说不完的话，四年里风宿恒没少传信，但到底不比此时亲耳听对方诉说来得亲切。
下了栈桥左手一条回廊，连通错角排开的五间大院，分别是柳絮回、聂灵鸢、董未、栾氏兄弟和钟情的居所。右边回廊也连着五所，容绽、万叶飞、慕容烟月、山遥和英迈各占一院。
凡心在窗外听了一会儿才和栖真继续走：“听说在山上留任的几位老师也很给力？”
栖真瞧容绽脸上少血色，眼下发青，看来昨日救回后休息得并不好，玩笑道：“昨日终于肯叫我一声大名，今日又那么客气，我到各家窜门子，唯独到你这儿全是礼数。”
三年时光，栖真纵使迟钝，也多少感觉出来。
两人逛到开物顶，学生已下山，山顶没了白日喧嚣，只有几间教室还在上课，全是成人师训。
栖真怕自己想错，又没法开口求证，更无法和风宿恒讨论，有时面对容绽也不知怎么办好。
说起这个栖凡心确实有些疑问：“我知道他们每人负责一摊事，有的还不止一摊，他们赚了钱要给万仞山分成，可是妈妈，你不怕他们贪心，哪天自立门户，不管万仞山了吗？”
路上遇到追在三岁的慕容幸身后遛弯的慕容烟月、刚从实验坊出来热得浑身淌汗的万叶飞、抱着一堆礼盒有事回山的山遥……招呼时，都在问栖真身侧这玉树临风的小哥是谁。
不敢提醒，阑珊盯着他面上一滴清泪，又看向院门方向，心下无限唏嘘。
她以为容绽的回归是因为彻底断了对沈兰珍的念想，放下复仇和情爱的执念，奔着万仞山的未来才留下。可三年里容绽的疏离是为的什么，铜墙铁壁下偶尔流露的一两分心思又为的什么？
一路看来，阑珊多少猜到自己主子心思。
对十七岁的儿子身高不能更满意，栖真越看越窝心：“给国家培养高精尖人才，把科技经济拉起来，大容就是大大赚到，万仞山这些投入又算什么呢。”
可这就是容绽！
什么伤比得过他受的？栖真道：“不碍事，一些擦伤，这次多谢你。”
栖真轻吁口气，笑着应道：“行！”
小包子虎脸：“谁是小朋友。”
这样很好！
敬他，谢他，却不能回应，更不忍见他抱着注定无果的残念蹉跎下去。
不由暗暗记下，稍后要让聂灵鸢想个名目多往这边送些精品才好，置杯道：“昨日说过，活着出来，我就把另一半真相说与你听。”
“宿恒不同意，他不想山上人员冗杂，所以讲师受聘于山，平时都住镇上，反正我们在山下不缺房，食宿都给安排好的。”
栖真只说是风宿恒长子，在众人脸上收获各种惊讶。
每片院落自成一体又比邻而居，虽然现下只有容绽、慕容和万叶飞常住山上，其他人不常回，但居所都给他们留着，回来就有地方住。
昨日洞中怕容绽挺不过去才情急脱口，说只要他们活着出去就把真相告知，可事实上即便没有这起事故，栖真都在寻思，是否该将她和风宿恒的关系和他说一说？
] 栖凡心问：“这些讲师和助教也住山上吗？长风谷？”
两人对坐，院外蝉鸣都搅不动院中凝滞气氛，亏得容绽“看不见”，否则相顾无言也是尴尬。如今这样，栖真反能细品对方表情又不显突兀。
容绽垂眉，嗯了一声，有些意兴阑珊。
栖真笑出声：“小朋友还知道担心这个？”
如一意孤行的鹤，岸芷汀兰，海枯石烂。
容绽出身贵胄，不会不懂茶，此茶应该是份例单子上的，栖真知道容绽忙，无暇打点生活，大概山上送什么就收什么。
借最快的刀，斩一斩这乱麻。
两人沿着大校场绕圈，这里是给学生平时活动的场地，此刻没人逗留。
栖凡心跳起来去够篮球架上的篮筐，轻松连抓两次：“凭每个学生半年才收几两学费，本都捞不回吧？当然，我知道你也没想从教育上赚钱。”
“万仞山未来系于宫主，昨日换谁在场都会护你。”容绽淡淡道。
小包子不服：“他们是前朝人，和爹爹毕竟不是一个阵营。”
栖凡心嘴角一抽：“你俩够可以的，次子都要出来了，还公事关系。”
三年前坦白过一次，那时以为容绽会彻底反目，和她老死不相往来，没成想他竟然回来了，为此栖真发自内心感激。
容绽全程静听，久久无言。
《天宫开物》
栖真瞧他片刻，笑问：“怎么感觉你不太想听呢？”
阑珊从房中出来，栖宫主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只有男人独坐园中的背影。上去收茶见其面容，阑珊暗暗吃惊，期期艾艾叫一声：“主子。”
想过对方知晓真相后可能有的反应，也以为要做些解释，没想到这男人这么干脆。
容绽面上透着隐隐无奈：“没有不想听。”
栖真道：“我和你爹爹还未公开，宿恒每次以大容王身份来山都是巡视，所以大家以为我和他顶多公事关系，忽然见我和大容王长子走在一起，当然惊讶啊。”
“我说，你们尽快成婚吧。”
容绽所住的清心居灰墙茅竹，黑瓦勾栏，风格最寡淡，在长风谷或精巧或气派的院落中，多少显出主人的不上心来。
她以为自己面对的是“难题”，容绽却以自身态度证明——不是难题，我从来不是你的难题！
唉，他家主子真是世上最面冷、最心善、也最执着的人。
阑珊把栖真引进院门时容绽回神，起身见礼。阑珊奉了茶，留两人在院中说话。
这样便好！
“一百个老师，万仞山一个月就要投出去一万两？”栖凡心嚯了一声：“驼暮山五年都用不了一万两。”
栖真喝了口茶，这是三年里第一次喝到容绽院中茶。得风宿恒所教，如今她对中土各地茶叶拿捏精准，一喝便知这茶不过次等。
“那必须的！私塾先生每月能赚几十两封顶了，我们派出去的老师一签就是五年约，都是百两月薪起步。”
栖真微讶。
“听爹爹说我们培养出来的夫子，无论去各地可能斋任教还是留山，收入都很高。”
容绽不搭这茬，只是关切道：“宫主可有大伤？”
背负愧疚，自我放逐，只为守护那份真挚的感情；默默相伴，不求回报，只为心头从未放下的执念；退居一隅，不怨不忧，只为不给对方麻烦和困扰——他和栖宫主半师半友半知己，半慕半尊半倾心，已经全然说不清。
栖真：“对万仞山来说教孩子还是其次，把老师们教出来才重要。有了更多优秀的师资才能去大容各地开堂授课，可师训要求高多了，光是阿绽、阿月、叶飞、山遥和我哪够啊，所以两年前我们就开始着手培养一批合格的助教，慢慢磨，再从中选拔好的聘为万仞山讲师，这样我们才能轻松些。”
“国库的银子得留着做大事，万仞山自有万仞山的赚钱模式。你那些叔叔伯伯阿姨们一个比一个会赚。万仞山在餐饮、工业、房地产、外贸、零售、文化产业上的投资和运作，足以让我们应付这笔教育上的开销。”
栖真看着今日又铠甲上身的容绽，再无隐瞒，将风宿恒当年舍身伺鼎，聚她神识，之后又伴她在山四年的事一五一十全数坦白，最终道：“宿恒待我情深义重，当年他之所以执意谋取大容也是为了寻我……这就是真相。”
两人到校场边的大平台站定。这处平台为当年特意新建，从山巅延伸出去，
花千树沿用旧名，建在长风谷纵轴上，至少是过去的六倍大。出门是连通荷花池的栈桥，栈桥尽头，两边是对造的飞檐水榭，仍取名“聚义堂”，是谷中公地，供众人谈天说地聚餐用。
“什么？”
栖真笑着摇头：“远远不止，各地的可能斋都是我们负责修建，孩子们的课本和学习用的文房四宝都是我们提供，再加奖学金，老师回山述职和培训的车马费，林林总总加起来万仞山每月至少花出去七万两白银，这还是现在全国只有二十一家可能斋的情况下。未来五年，可能斋至少拓展百家，那才叫花钱如流水。”
…………
就在栖真以为容绽打定主意不置一词时，就听他道：“尽快成婚吧。”
“好好，大朋友！”栖真拍他肩：“不会的，你想多了。”
她很震惊，没想到容绽情深至此，竟从未放下，也很迷茫——他喜欢的明明是沈兰珍，为何知道换人，还能将这份感情延续下去？
平日辰时过半容绽早立于教堂，今日被替了课，一早坐在藤架下，说是喝茶，实着发呆。
道理凡心懂，但就想和他妈辩辩：“又不是爹爹从国库给山上拨银子。”
翌日，栖真去清心居看望容绽。
栖真有一瞬间的愣忡，刹那又觉轻松，下一刻更有微腩浮上心头。她觉得应该是自己想错，容绽对她只是同袍之谊，并非男女情爱。
容绽木知木觉，失了魂似的，阑珊连叫两声，才见他转头。
傍晚在花千树给栖凡心洗尘，一顿饭全是他爱吃的。饭后袁博送来公务，和风宿恒一头扎进书房。此时天色已暗，暑气渐消，栖真带栖凡心四处逛，看长风谷、实验坊和工坊。
可容绽面上真没什么表情，至少不足以让人揣测出他此刻真实想法。
“哪里一样？”栖凡心没好气地嘀咕：“亲妈变后妈。”
栖真拍他后背，浑不在意道：“行了，别吐槽我了。吃饭时你爹不都说了一个月后大婚，到时候大容王长子就是我长子，一样的啦！”
栖凡心对栖真介绍的人一一见礼，恭敬有加，走远后悄声问：“他们看到我为何那么惊讶？”
母子俩四年没见，有说不完的话，四年里风宿恒没少传信，但到底不比此时亲耳听对方诉说来得亲切。
下了栈桥左手一条回廊，连通错角排开的五间大院，分别是柳絮回、聂灵鸢、董未、栾氏兄弟和钟情的居所。右边回廊也连着五所，容绽、万叶飞、慕容烟月、山遥和英迈各占一院。
凡心在窗外听了一会儿才和栖真继续走：“听说在山上留任的几位老师也很给力？”
栖真瞧容绽脸上少血色，眼下发青，看来昨日救回后休息得并不好，玩笑道：“昨日终于肯叫我一声大名，今日又那么客气，我到各家窜门子，唯独到你这儿全是礼数。”
三年时光，栖真纵使迟钝，也多少感觉出来。
两人逛到开物顶，学生已下山，山顶没了白日喧嚣，只有几间教室还在上课，全是成人师训。
栖真怕自己想错，又没法开口求证，更无法和风宿恒讨论，有时面对容绽也不知怎么办好。
说起这个栖凡心确实有些疑问：“我知道他们每人负责一摊事，有的还不止一摊，他们赚了钱要给万仞山分成，可是妈妈，你不怕他们贪心，哪天自立门户，不管万仞山了吗？”
路上遇到追在三岁的慕容幸身后遛弯的慕容烟月、刚从实验坊出来热得浑身淌汗的万叶飞、抱着一堆礼盒有事回山的山遥……招呼时，都在问栖真身侧这玉树临风的小哥是谁。
不敢提醒，阑珊盯着他面上一滴清泪，又看向院门方向，心下无限唏嘘。
她以为容绽的回归是因为彻底断了对沈兰珍的念想，放下复仇和情爱的执念，奔着万仞山的未来才留下。可三年里容绽的疏离是为的什么，铜墙铁壁下偶尔流露的一两分心思又为的什么？
一路看来，阑珊多少猜到自己主子心思。
对十七岁的儿子身高不能更满意，栖真越看越窝心：“给国家培养高精尖人才，把科技经济拉起来，大容就是大大赚到，万仞山这些投入又算什么呢。”
可这就是容绽！
什么伤比得过他受的？栖真道：“不碍事，一些擦伤，这次多谢你。”
栖真轻吁口气，笑着应道：“行！”
小包子虎脸：“谁是小朋友。”
这样很好！
敬他，谢他，却不能回应，更不忍见他抱着注定无果的残念蹉跎下去。
不由暗暗记下，稍后要让聂灵鸢想个名目多往这边送些精品才好，置杯道：“昨日说过，活着出来，我就把另一半真相说与你听。”
“宿恒不同意，他不想山上人员冗杂，所以讲师受聘于山，平时都住镇上，反正我们在山下不缺房，食宿都给安排好的。”
栖真只说是风宿恒长子，在众人脸上收获各种惊讶。
每片院落自成一体又比邻而居，虽然现下只有容绽、慕容和万叶飞常住山上，其他人不常回，但居所都给他们留着，回来就有地方住。
昨日洞中怕容绽挺不过去才情急脱口，说只要他们活着出去就把真相告知，可事实上即便没有这起事故，栖真都在寻思，是否该将她和风宿恒的关系和他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