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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赟默了许久,试图转开话题:“等到宛平彻底解冻,陛下准备让太子监国,她亲自挂帅和宸王一起北伐。”

    承赟发现绕不开那两人,更觉尴尬,于是继续沉默,却听元旻失神喃喃:“原来,我才是那半世的纠葛。”

元旻感激地颔首,随承赟登上帆船,与楼船并行于永济渠之上。

    元旻亦对冯姮避而不见,带着承祉自囚于兴庆宫,自此深居简出。

    他不禁抬头,看向楼船甲板,那里人影攒动,三五成群各自闲聊着什么。

    二月初十,元旻的帆船在龙门渡悄然靠岸,元璟和元旭陪他们回到昇阳。元旻从宝慈宫接出承祉,他已被长兄吓得有些精神失常,只扑进元旻怀中簌簌落泪,忽而又闹着求父王杀了生母长兄、替自己和祖母报仇。

    两岸草色如茵、散落着缤纷各异的野花,春天到了。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佳偶。

    元旻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承赟说的是舜英和苻洵。

    他们都穿红色袍服,花纹材质像由同一匹雨丝锦裁成。方才分别时,元旻嗅到二人身上熏香,同样甘甜醇厚、像极他们鲜亮的天性。此时,他们的动作幅度、甚至连微笑的弧度都相似。

    恍惚间,元旻像回到那个除夕夜,他站在墙内梅树上,眼睁睁看墙外红梅怒放、看他们相见欢、看他们笑容恣意张扬。

    蚩越年近八十,依然身板健朗,背不驮气不喘,正满面微笑跟承祎说什么,叶儿乖巧地跟在承祎身后。桑珠也在同姜娥说笑,而站在船头的那两人并肩而立,正笑盈盈指点沿途风物。

    元氏宗族有善于钻营者,想方设法去找他,统统吃了闭门羹。时间一长,那些不安分的指望,也逐渐淡了。

    蹉跎半生,又回到原点。留不住,就是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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