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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合上双目,同样舒臂、翻腕,将茶水浇到地上:“敬我虎威军埋骨青山的大好男儿!”

,却都无甚睡意。

    “而他们,在家时只得几亩薄田、家徒四壁;从军后,幸运的白头尚能归,不幸的枯骨无人收!”

    幽冷的月光下,二人坐在秋深露寒的林中,以大石为桌,举杯对饮。

    “敬那些在改朝换代、政斗倾轧、水患、时疫、匪患中家破人亡,无辜枉死的百姓!”

    舜英舒展右臂、翻转手腕,将茶水缓缓倾洒到地上。

    “第一杯,敬郭将军之品格,忠肝义胆、高风亮节!”

    舜英忽然抬起头,看向树梢:“开阳,取茶来!”

    郭洋眼神一黯,栾昌岭的刀光剑影、血流成河,十九年的筚路蓝缕、披荆斩棘,在眼前逐一掠过。

    “敬滬南这两千里大好河山!”

    舜英双手捧杯,与郭洋遥遥一碰,一饮而尽。郭洋沧桑而疲惫的双眸掠过一丝骄傲,同样举杯饮下。

    舜英笑的讽刺,声音冷冽:“我褚舜英同为武将,懂你说的忠义,可我更懂‘可怜白骨攒孤冢,尽为将军觅战功!’”

    “在下不胜酒力,今日便与虎威义军之主帅郭将军,以茶代酒,共饮一壶!”

    “郭洋,你凭什么用无辜百姓的性命,去殉你的大义?”

    郭洋脸色大变,拔剑而起指向舜英,冷笑着怒道:“亏我之前还当褚娘子深明大义,原来也不懂何为忠君报国、何为舍身取义!”

    “你郭家世代深受隆恩、食万民之禄,必须忠勇,必须守节,也必须为那个烂透了的滬国陪葬!”

    “在下觍颜,以这第三杯,问将军一句——”

    “今山河已改、大势已定,我朝优待子民不逊前朝,他们可以比以前活得更好,你却要他们死!”

    “邀郭将军与我一起——”

    “第二杯,敬虎威义军的军魂,心怀家国,至死不渝!”

    “苍生何辜?”

    舜英一瞬不瞬注视着他,目光内敛而复杂,缓缓起身,双手捧起那杯茶,向四面八方的虚空遥遥敬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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