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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捂着心口直身站起,走向吊脚楼的方向,步履有些踉跄,却是松快而轻盈的。

    她突然伸手攥住他袖子,急切地问:“阿洵,我到底是谁?”

    苻洵反手握住她,用自己的温度替她暖着冰凉的手,注视着她双目,弯了弯唇角,肯定地说:“你是锦瑟、是我的夫人,更是我毕生的挚爱。”

    大概,只是耿耿于怀,他曾自作自受导致她记忆混乱,让他们险些错失一生。

    “谢谢你,让我这三年多过得很幸福。”

    这之前,他无数次动过念头,却始终没有故技重施。

    拔出软木塞,瓶中药液近乎满满当当。除了十一年前那个除夕夜,混入温水激她喝下的那几滴,其余的、分毫未动。

    月光在他身后拖出长长影子,稀薄得像山中的云岫,一阵夜风就能吹得无影无踪。

    “虽然,这段光阴是我偷来的。”

    再无梦呓。

    从袖中拿出另外三个一模一样的瓷瓶,一个一个拔出软木塞,倾倒瓶身、看着无色的药水从瓶口流泄而出,潺潺汇入清澈溪水,直至一滴不剩。

    她松了口气,唇角浮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

    苻洵凝视着她沉静的睡颜,小心翼翼将被子掀开一角,将她的手放进去、盖好。然后起身,顺着木楼梯拾级而下,穿过庭院,走到小溪边。

    松石绿的小瓷瓶在月亮下泛着着幽光,瓶中装着蛮疆蛊虫九转九炼的秘药——忘忧,这样的药,他有整整四瓶。

    “原来,你也想忘记”,他唇边绽开一抹释然的笑,“没事,你能不能忘记,对我已经没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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