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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默注视半晌,她笑着轻声道。

    “你们本该是天生的宿敌”,元晴目光复杂注视着她:“可他选择用半条命救活了你,你还在毫不知情时与他相处了许多年。”

    “只要苻洵愿意,不止冯栩,天下所有战火都会提前结束”,元晴唇角上扬,目光却有些悲哀,“随心所欲些吧,你做的每个决定,都会推着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



    至今,元晴仍记得舜英离开时,那轻快的步伐,似乎陡然卸下重担、肩背都更直了些。

    元晴沉吟半晌:“之前数代先驱,采用的都是跟你从前一样的做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将因昭明而起的战火压制约束在可控范围内。但是,到了你们这出现了很大的意外。”

    舜英点头会意:“所以苻洵被削弱,冯栩他们变强了。”

    元晴微笑着点点头:“无论如何,昭明为凶星之首,冯栩气焰再盛,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还是会再度被苻洵压制。”

    北风一阵紧似一阵,零星的素白无声飘扬,元晴抬头看向天空,笑容苦涩:“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我应该是看不到了。”

    “什么意外?”

    “傻姐姐,真舍不得再次看到你哭啊。”

    “无论你是否失忆,天道仍在运转。你们清浊混杂、和光同尘,你的存在使他周身戾气的散得飞快,那些散出去的戾气大部分来不及湮灭,全被其他凶星吸收了。”

    舜英眼睛一亮:“也就是说,只要苻洵与我们同一阵线,抵御异族的战争、终会获胜。”

    她缓缓伸出手,青紫色血管突兀地密布手背,这双手已瘦得只剩皮包骨。一朵朵六瓣霜花落在她掌心,慢慢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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