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箫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凤箫引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继后看着捂住左边肋下、不断呛咳的锦瑟,愣住了,摊开自己双掌,难以置信地凝视着。

    锦瑟感觉左边肋骨如铁锤砸中,闷痛冲击得五脏六腑一阵激荡,几欲呕吐。双腿被绊住,身子猛地向后一倾,重重倒向地面。

    旁边传出“哐当”一声脆响,三人齐齐转头。只见苻阙的座位前,茶盏跌得四分五裂、瓷片飞溅,滚烫的茶水泼在他腿上,腾起一股白汽。

    她霍然抬眸盯住苻洵,眼里尽是怨毒:“苻洵,你好、你好得很,日夜对着这样一张脸,不怕做噩梦么?”

    “还不都退下!”苻沣不敢对孕妻使劲,忙斥退堂下诸子女,别过脸呵斥苻洵,“杵在那作甚,还不快把人带走。”

    颠乱梦境纷至沓来,一夜莫名心悸、复醒复睡、复睡复醒。她几乎每次醒来,都发现苻洵醒着,时而在枕边痴痴注视她的睡颜;时而抬臂,指尖在虚空中、一点点描摹她的轮廓。

    在苻沣的搀扶下,继后失魂落魄地退了几步,坐在椅子上,笑容苦涩而绝望:“是我糊涂了,她即使没死在刀兵下,也会毒发身亡,活不到如今……”

    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

    到王后这儿就没那么好运了,锦瑟刚将茶杯举过头顶,王后突然开始与苻沣说笑,并不吩咐人去接她手中茶杯,任由她举着茶杯进退不得。

    “禽兽!”

    出手快如闪电,竟揪住锦瑟的领口用力一撕,发了疯似的探寻她的左肩:“疤呢?我记得这儿有道旧伤的。”

    电光火石间,苻洵跪着就地一滑,从身后托住锦瑟,将她搂在怀中,低头恭声道:“臣有罪,内子无辜,还请殿下手下留情。”

    “先不必跪着,王后还要等会儿才到”,苻沣含笑打量了二人一番,“都不是外人,赐坐吧,孩子们过来、拜见小叔和小婶。”

    继后情绪激荡,完全听不进半分,嚎啕大哭,盯着锦瑟的双眼:“褚姐姐,我是阿晴啊……你不认得我了么?”

    苻沣见继后冷静了,温声道:“先前与你说过,弟妹形貌酷似先嫂。她是锦瑟,九年前就在洛川别苑了。”

    苻沣忙让人接过茶杯,赐下一对流云百福暖玉佩。

    建宁王苻沣年过不惑,穿着淡青色薄绸、上下通裁的直裰,举手投足温文尔雅,不像一国之君、倒像个翩翩文士。他看起来比实际年轻许多,眉目疏朗、鼻若悬胆,生得颇为俊美,却又与苻洵的好看截然不同。

    苻洵与继后对视一瞬,弯起唇角,露出一个慵懒的笑,张

    继后绮年玉貌,柳眉深黛笼烟、凤眼顾盼生辉,满脸笑盈盈的,望之如沐春风……锦瑟却总觉得别扭,脑中走马灯似的闪过无数张继后的脸,却是截然不同的表情。

    “臣弟是不太想见她,可有件事,还需王后殿下相助一二”,苻洵收起慵懒的神色,肃然道,“再过两月便是中元节,去年兵荒马乱,翊庄王与翊烈王葬礼甚是简素。为安抚东原道民众之心,臣请奏修缮庄王和烈王的陵寝。”

    “这样就很好了……”半醉半醒间,他喃喃低语。

    “回去与你细说”,苻洵飞快转移了话题,看向苻沣,“王后殿下一直都起得极早,今日这境况、是臣弟何时又得罪她了?”

    “阿晴,你冷静些……她不是……”

    最终,只是替她拢好有些凌乱的寝衣,伸臂紧紧搂住她、将头埋进她颈窝,嗅着她发丝的香气,合上双眸。

    花烛红光朦胧,照着画梁绘柱、朱金木雕的踏步大床,挂前帐的柱子上,用泥金题着“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

    夜尽天明,一烛灭时、另一烛也同时熄灭,为“白头偕老,生同衾、死同椁”。

    所幸,这杯茶并不似前一杯那样烫,锦瑟一边感激慕荷姑姑,一边思忖苻洵与王后有何过节,竟连表面功夫都懒得装。

    对视的刹那,她心脏猛地一跳,愕然僵在原地,忘记了呼吸。

    对视的刹那,总有恍如隔世的错觉。

    长秋宫遍植合欢树,苻洵携锦瑟入宫奉茶时,正值盛花期。满树小花飘扬在叶间,吐尖绒缕湿胭脂,遥遥看去、像笼着一树又一树粉红的云雾。

    阳光洒在银红的软烟罗纱窗上,映得房内一片轻红。锦瑟醒来时,发现苻洵已梳妆更衣完毕,正坐在屏风前,拿着一把烛芯剪,注视着圆桌上的龙凤红柱出神。

    苻洵眼睛一亮,忙拉锦瑟起身,走到厅中屈膝跪拜:“恭喜陛下,社稷后继有人!”

    听到她翻身的声音,他转过头,双眸因欣喜又亮了许多:“姐姐你看,它们一夜长明。”

    苻阙一见他们、眼圈就红了,锦瑟被苻阙盯得诧异,下意识转头瞥了一眼苻洵……

    荣国风俗,花烛齐头并进,同时燃尽长夜至天亮,为吉。

    昨晚那不熟的样子,哪像跟她生过孩子?

    苻洵也收回目光,挺直了腰背、仰首挺胸,对着携手转过后廊、踏进前堂的两人,扬声道:“臣弟苻洵,携新妇锦瑟拜见王兄王嫂。”

    但苻洵没给她思考的时间,每每一看到她睁眼,都会立即出声关怀。

    微凉的指尖抚过她脖颈,堪堪停在衣领处,摩挲了一遍又一遍,偏过头吻上去。能感知他气息逐渐紊乱、身躯紧绷着,有些颤抖、有些发烫,指尖和嘴唇却都没有再往下分毫。

    “姐姐可是觉得太闷?”将内外双重帷帐挂起,让凉爽的夜风吹进来,又点燃防蚊火绳插进床头香炉。

    “哐当”一声瓷片飞溅,热水劈头盖脸浇了苻洵满脸,他额角被砸破、流下两行血。

    “你们俩的宿怨,还用再得罪么?”苻沣一对上苻洵,便转了语气,凉飕飕地说,“还以为你巴不得与她老死不相往来,让朕代她一并喝了这新妇茶呢。怎么又惦记上了?”

    苻沣起身正欲上前察看,堂后传来请安“王后娘娘千秋”,他眼见有宫人上前收拾,便转身迎向堂后。

    啥?他们还有孩子?

    .

    何况,他动作之生涩、小心谨慎,倒像从来没碰过女人,她想破脑袋都搞不懂这几个孩子咋来的?

    “姐姐可是觉得热?”抱来一床薄衾,换掉沉重的喜被,又拿起一把纨素团扇替她扇风。

    长秋宫令慕荷端来一个檀木托盘,托盘中放着一对巩红金玉满堂茶杯。她矮身下蹲,方便锦瑟捧起一杯热茶、举过头顶,低头屈身,恭声道:“请陛下用茶。”

    苻沣温和地笑了:“看来弟妹还需将养,阿阙就是弟妹与阿洵亲生的。”

    “姐姐可是渴了?”倒来茶水喂她喝下。

    “不错,成个婚,倒长出了几分良心和敬畏心”,苻沣嘴角抽搐了两下,皮笑肉不笑,“今日倒并非王后拿乔,她刚诊出有孕,近来嗜睡得很。”

    直到她高举的双手开始颤抖,头顶才传来悠悠的女声:“忍冬,怎还不将新妇茶端过来?”

    座次是按年龄排的,从上到下依次是:二公主苻菁,三公主苻蓁,苻菁眉眼像苻沣、苻蓁鼻子像苻沣;继续往下,是六岁的太子苻阙。

    “他们都说你死了,我不信……我找了你好久,你跑哪儿去了?”

    他的眼神极痴,俯身,一点点亲吻她的额头、眼眸、脸颊、下颌,动作温柔而珍惜,好似她如珠如宝、如九天谪落的仙子。

    “四嫂,看我啊,我是阿晴……”

    说时迟那时快,继后放开了锦瑟,霍然出手挥出一拳,同时伸腿一勾。

    顿了顿,他苦笑着摇头:“她曾试过像母亲那样待我,可我那时太不懂事,仗着哥哥疼我总惹她生气。等我想与她好好相处时,已经太晚。”

    可偏偏,是如此优柔无害的宽容,约束住了苻洵这柄锋利的剑。

    苻洵放下红色绫罗的外帐、银红薄纱的内帐。在她身旁躺下,两人同枕而卧,面对面静静对视。

    第一声蝉鸣响起,晨风挟着露气从半开的花窗涌入,卷过屏风后,两枚淡如薄纱的焰苗齐齐熄灭。

    苻洵之美,是张扬的风流倜傥,带着锋利、妖异和邪气;苻沣之美,是内敛的端雅入骨,散发着宽容、平和与温煦。

    “还活着就好……咱们不报仇了,不报仇了好不好……咱们回家……”

    苻洵抬手接下一朵飘坠的花,轻声道:“她确实很温婉和善,哥哥和她感情很好。”

    继后疯狂摇晃着锦瑟双肩,声嘶力竭地呼喊着。苻沣忙拦腰抱住继后,想分开她们,继后却攥得很紧,几乎要将锦瑟肩胛骨捏碎。

    锦瑟正恍惚着,继后已霍然起身,走过来怔怔注视着她,双唇剧烈颤抖、眼眶通红蓄满泪水。忽然,继后猛地一扬臂,将手中茶杯砸向苻洵。

    他居然守了一夜。

    苻洵扫视一圈在座各人,继续说:“然后——迁褚太后之灵柩,与庄王合葬。但是褚太后遗物几已散佚,还望王后殿下助臣。”

    “合欢花寓意永远恩爱,阖家欢乐”,锦瑟为此胜景流连忘返,“听柳华姑姑说,萧王后最喜合欢花,想必十分温婉和善。”

    那对花烛即将烧尽,只剩两小堆熔融的红蜡,正中凹出两汪蜡油,两豆火苗仍倔强燃着。

    锦瑟如梦初                                                醒,忙膝行过去察看苻洵,继后却握住她的双肩、将她拉起,哽咽着呼喊。

    锦瑟精神一振,忙将双手平举、悬在半空中,引身而起、再俯身向下,额头触碰地面、稽留片刻方起,如此稽首三次,方直了上身。

    双手一松,锦瑟垂下僵硬酸麻的胳膊,又听王后说:“抬起头来。”

    喜、怒、哀、惧、爱、厌、勇、怯,全不似继后这般张扬,都是端雅而内敛的。所有表情中,出现最多的,是双眸凛若寒霜、唇角噙一丝浅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

本站所有小说均由程序自动从搜索引擎索引

Copyright © 2022 洛熙文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