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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遭罪……要不然,别回去当什么王后了,考虑考虑……重新找个知冷知热的夫婿?”

    手停在她额头上方一分处,就能感受到她滚烫的体温,与她高烧对应的、是身体正畏寒地瑟瑟发抖。

。”

    苻洵看了她许久,忽然开口,玩笑一般提议道。

    她挣扎着去抓那抹红,嘶声呼喊:“阿洵。”

    最终汇成相同的三个字:“懂了么?”

    懂了你是谁?何所思?何所求?要去往何处?

    发现自己被抱着,先试图推开他,发现自己四肢酸软,便放弃了努力。苻洵会意,轻轻将她放下,在石头上平躺好,又将她身上的衣袍裹紧了些。

    黑暗中另一个方向,浮出两卷白金交织的帛锦:赐婚圣旨、册后诏书。耳畔的声音越来越响:“懂了么?”

    “阿洵……”沉睡中的人喃喃呓语,紧紧攥住他的衣袖。

    黑暗中的脸越来越多,贺浮白、郭越、许一舟、昭王、崔怜云……丹河谷七万将士濒死的脸,一张张挤过来,凑到她眼前,零零碎碎窃窃私语。

    苻洵让人去打来清水,装进铁皮水壶撑在篝火上,烧开后放得温凉再喂给她。又犹豫许久,还是托起她上身,用披风裹住她颤抖的身躯,然后将她搂进怀中,紧紧拥抱住。

    又从褙子上撕下一块布,用热水浸湿后卷成筒状长条,敷在她额头。

    “懂了……可我不想懂,那太可怕了,那是世间最冰冷的枷锁……”梦里,铺天盖地的白覆压下来,她四肢不能动、身躯僵硬无力,沉重的窒息感包裹住她,那一抹浓墨重彩的红变得越来越淡。

    苻洵抱了大半夜,舜英迷迷糊糊醒了,额头细细密密全是汗珠,双颊瘦削惨白、嘴唇无半分血色,失去神采的双眸静静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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