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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羽就在此时向舜英请命,愿入宝慈宫照顾冯姮起居。这位年近五旬的姑姑,伴嫁异国、流落他乡,烧了一辈子冷灶,没过几年扬眉吐气的好日子,眼见日子明朗起来了,转瞬又投了更冷的灶。

    承祎眼圈泛起红,扯动嘴角挤出微笑:“母后已决定离开父王么?”

    承徽歪着头问:“母后不跟我们同路出宫?”

    兴庆宫位于景和宫正东,紧邻朔方门于安佑门之间直道,与宫学隔直道相对。

    此外便是元旭,他每天下朝后总要去宝慈宫遛一圈。

    承祎即位后,每天上朝议政的闲暇,仍在兴庆宫聆听三师教诲。舜英推门进去,发现正殿、书房、寝殿所有陈设都跟二十多年前一模一样,就连庭前海棠树也酷肖昇阳王宫那棵。

    海棠树枝繁叶茂、浓荫如滴,她仰头指向顶梢:“我幼时,常爬上树顶折几枝海棠,插进花瓶放在你父王案头。”

    冯姮失权被圈禁后,冬雪服毒自尽,宝慈宫阖宫上下都在往少府打点、另谋出路,飞鸟食尽各投林、落了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不出去,宫内所有门窗皆被铜条钉死,仅留一扇一人通行的窄小侧门可以开关,供服侍探视用。

    舜英笑着捏捏她的脸:“你们先走,我再跟哥哥说会儿话。”

    舜英笑了笑:“当然可以。”

    她循着记忆走到陪殿,找到对应她幼时居住的那个房间,果然空空如也。

    承祎期待地注视着她:“母后以后也可以为我折花插瓶吗?”

    舜英吩咐少府拨了二十个宫人去宝慈宫,月钱份例加倍,免得春羽太过辛劳。

    就像她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

    都是些无可救药的笨人,却偏偏是这些笨人,令她莫名觉得这世间值得。

    舜英垂眸怀想片刻,对元旭说:“既已看过冯太后,就回去多陪陪阿珂,她前些日子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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