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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实也飘。

    程实很快就把这盒小圆饼消灭干净,寻思来而不往非礼也,从书包中掏出一袋辣条,撕开后问哑巴少女吃不吃。

    黑压压一大片啊——基本都是抱着跟他一样想法、来图书馆看书复习的高三学生。

    空位对面坐着个长发少女,颜值高到离谱,气势清冷空灵。

    嚼得吭哧吭哧、麦香四溢。

    【怕不是个哑巴——】

    吃得太快,她呛住了。

    少女却都给取走了,狠狠咀嚼,嘎吱嘎吱,像在耀武扬威。

    虞白薇水灵灵的大眼睛中写满疑惑。

    虎斑猫跟白猫度过了快乐的一生,白猫死后,虎斑猫也伤心而去——这一次,它没能再起死回生。

    “原来……是我在偷吃他的饼干?”

    程实每天都泡在图书馆中做题,虞白薇也每天都来。

    吃着吃着,他去拿饼干的手指,传来冰凉触感。

    少女瞪着程实。

    无论程实跟她说什么,都能从她眼中,看到明显的崇拜——或许在她看来,能说这么多话,就是超级厉害的。

    程实哭笑不得,把饼干分成两半,示意她可以取走一块。

    这几天他跟虞白薇说了不少话,大多是他小时糗事,少部分是他上辈子的经历,当然都是用“我有个朋友开头”的。

    程实拿过那盒法式小圆饼,大口大口开炫。

    就这一袋饼干,都被少女吃完了,他吃什么?

    最多就是装作若无其事的、从她面前走过,然后用余光偷瞄。

    闷头做完一套理综试卷后,程实边对答案,边从书包中取饼干吃。

    程实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位置,正准备打道回府,眼角却瞥见靠窗还有个空位。

    第三章 原来不是哑巴

    虞白薇绝对是个完美的倾听者。

    少女完全没把他这个白眼放在眼中,反而加快了取饼干的速度。

    淡了,真的淡了。

    虞白薇显然没见过吃相这么难看的,秋水般的眸子,写满了诧异。

    程实昨晚睡得很踏实,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了。

    少女瞬间红了脸。

    没有选择在家温习。

    “喏。”

    吞下去后,她吐了吐小舌,发出嘶嘶的气声——给辣的。

    程实也果断加快速度。

    五一学校放了整整七天假,高三也不例外。

    单车虽破,程实却把它当成了别人家的女神,一路上都站起来蹬,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地方。

    里面竟然完好的、躺着一袋没有拆封的“小熊饼干”。

    少女伸手去拿,程实却又给拿了回来,自己开喝。

    这个动作,让程实看清了少女在读什么书。

    既不瘦削,也不丰腴,增减一分、都没有这么恰到好处。

    面不红,气不喘,这身体,去工地搬砖指不定都能搬出几套房。

    也不知道哪位英雄、跟省教育厅打了电话,举报了临邛一中存在节假日补课的现象。

    两人唯一交流方式,就是互相给对面带零食。

    他直奔少女对面,习惯性问了句,同学,这个座位有没有人。

    ……

    程实带着疑惑问:

    虞白薇没有跟程实解释,她其实不是哑巴,对她来说,不用说话就是最好的。

    少女显然是清冷挂,却还有颗闪耀童心啊。

    有人的话,就抬屁股走人呗,多大个事。

    翻了个大白眼。

    两人形成了一种诡异默契。

    程实很快弄明白了原因。

    程实把虞白薇当成小哑巴,相处的过程,都是他在说话,虞白薇只需要点头或摇头。

    对面童心闪耀的清冷少女,居然在偷他的饼干吃!

    “昂——农夫山泉,果然很甜!”

    一个颜值、身材和气质,都近乎完美的少女,枕着小脑袋,满眼小星星的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

    年轻就是好。

    【额……她真是个哑巴啊?】

    按理说图书馆靠窗座位,通常都会被优先抢占。

    这书程实有印象,前世曾买来送给十岁的侄女,小姑娘看完后,很郑重的跟他说,小程叔,以后别给我买这么幼稚的书啦。

    很快就只剩最后一片。

    程实干脆直接坐下。

    这句话成功激发了虞白薇的好胜心,她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后狠狠咬了一大口,吞下去后,嘶嘶声变得更大。

    程实走后,好不容易不咳嗽的虞白薇,小拳头捏得紧紧。

    第二天一大早,虞白薇早早来到图书馆,发现程实已经坐在昨天位置后,暗暗舒了口气,默默坐到对面。

    虞白薇脸颊一红,红润嘴唇动了动,依旧没有发出任何音节。

    要不是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骂人,刚才绝对狠狠骂那个家伙了。

    偷吃她的饼干就算了,最后居然还故意戏弄她!

    “来迟了?”

    你取一块,我取一块,先后有序。

    一只虎斑猫死了一百万次,又活了一百万次,导致它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直到遇见了一只美丽的白猫。

    其实不是偷,而是拿。

    五一七天长假,很快就只剩最后一天。

    若在这个过程被察觉,心跳起码会飙到一百二,当场红温。

    前世的程实,肯定跟其他学生一样,不敢坐她对面。

    很罕见的牌子,叫做“小熊饼干”,口味有些怪,喜欢的人并不多。

    “你不会辣条都没吃过吧,相信我,好吃的鸭批。”

    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她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经验。

    这样的故事,对十岁的小姑娘来说,确实过于幼稚了,对那年三十岁的程实,倒是刚刚好。

    程实自己取了根,扔进嘴里开嚼。

    程实忍俊一笑。

    程实有些生气。

    咕噜咕噜咕,喝得超开心。

    【什么人啊?】

    一口气喝完大半,发出满足的叹息。

    小心翼翼取了一根,轻轻柔柔咬了一小块,绣眉先是一皱,然后很快舒展。

    “看出来你不会说话了——是呢,你就点头,不是就摇头。”

    小姑娘都用书遮脸了,程实当然没有再看人家。

    打开背包拉链后,虞白薇愣住。

    这让程实愈发笃定自己的猜测。

    古人都知道、用“书中自有颜如玉”来建立正反馈。

    十多分钟后,在程实第三次看自己时,少女举起了书,遮住了自己好看到极点的眉眼。

    一本儿童读物,还是插图版的——《活了一百万次的猫》。

    好在两世为人,他飘

    那是另外两根细长的手指。

    程实脸颊抽搐。

    或许是程实吃得太香,虞白薇终于鼓起了勇气。

    美女就能偷他的饼干啦?

    程实满脸鄙夷:“你怕不是个假四川人,这点辣都受不了的……”

    程实干脆拿过来自己看了一遍。

    程实率先取到。

    他这一代人,八零末九零初的,每年出生人口保底都有两千五百万,想不卷都不行啊。

    程实今天都不需要在书里面找——颜如玉就坐他对面。

    【被当成哑巴了吗?行吧,反正不用说话最好了。】

    程实很喜欢,吃得很开心,像个一米八三的孩子。

    有张祸水级的鹅蛋脸,面部肌肤,在阳光辉映下,泛着羊脂般色泽。

    虞白薇果断点头。

    骑着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单车,去了几公里外的市立图书馆——前世考研时养成的习惯,在图书馆看书更有效率。

    现在嘛——

    做题的过程很枯燥,程实偶尔会抬头看看对面高冷少女——确实养眼呀。

    “所以……因为你昨天拿我的饼干吃,你是在补偿我?”

    没了继续看书的心情,收拾东西,准备装进小书包。

    少女咳得更加厉害。

    少女从鼻腔中发出了不满的哼哼。

    程实天生健谈,刚重生回来这几天,又特别有倾诉欲。

    程实摇了摇头,从书包中拿出一瓶没开过的农夫山泉,拧开后,做了个递给少女的动作。

    等程实做完一套英语试卷,准备从书包中掏零食补充能量时,虞白薇眼瞳亮了亮,从小书包中拿出一盒法式小圆饼,往程实面前推了推。

    程实笑了笑,接着把东西都装进书包,哼着欢笑的调子,起身离开。

    夏宁已经足够漂亮了,跟这个少女比,却也就那么回事吧。

    没有说话。

    原本清冷的眼瞳中,却浮出明显的愉悦,丹凤眸变得弯弯的,像极了两瓣月牙。

    程实嚼得咔嚓咔嚓,女孩啃得吭哧吭哧。

    到了阅读区,抬眼看去,程实有些傻眼。

    穿着件宽松外套,却也没能完全遮住曲线。

    有来有往,关系就这么建立了。

    搁谁能不飘?

    这个空位,显得诡异。

    ……

    这种级别的美女,自带气场。

    少女开始剧烈咳嗽。

    少女听到程实跟她说话,明显有些诧异,瞥了他一眼,却什么话都没说。

    还是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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