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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个事儿,怎么黄女士也不提前说一声?

    再次成功踩点,两人依旧相视一笑,都有种占便宜的感觉。

    夏宁第一次觉得、程实有些小帅。

    第一十六章 倒反天罡

    “原来……他这么了解和关心我?”

    “至于你现在的难过——女儿,你仔细想想吧,你到底是因为小程难过,还是为你自己?”

    “宁宁……到底怎么回事?”

    从两小无猜、到青梅出马,再到情窦初开、最后修成正果,多么完美啊。

    说白了就是因材施教。

    回头过去,夏宁气喘吁吁的站他身后,显然后脚就跟出来了。

    “小程以前怎么对你,妈妈都看在眼里,他是真的喜欢你,想一辈子对你好。”

    夏宁啜泣着、把事情原委,大概跟刘莉讲了一遍。

    刘莉又是叹气。

    ……

    “妈妈给你分析一下吧——”

    “你是怎么回应的,妈妈大概也知道。你把这一切,都当成理所当然,就好像你呼吸的每一口空气。”

    她现在的难过,到底是因为小程,还是为自己?!

    “把一枚鸡蛋煮熟,看着也跟原来一样,但它还能孵出小鸡么?”

    夏宁看着程实认真的侧脸,不由失神。

    而是他更了解夏宁,知道她的数学水平,以及短板具体在哪里。

    夏宁快气疯了。

    再加上后世培养出来的语言组织能力——

    这两小只,先前不还好好的么,看着程实神色认真的给女儿讲题,她还忍不住磕了会儿呢。

    刘莉颇为诧异,从厨房探出头来:“小程,怎么就走了,不在阿姨家吃晚饭啊?饭马上就好了。”

    这一刻的夏宁,只是依稀有些感觉。

    值得一提的是——

    “差不多……就是这些,其他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最终还是要落到刷题上。”

    “妈妈,程实……程实他不理我了。”

    程实皱眉:“你下来干嘛?”

    夏宁下意识的顶了一句:“可是……我已经跟他道歉了啊。”

    那是整个少年时代,无数个为她辗转的夜,数不清的忐忑,割开又愈合、再狠狠撕开的疤痕。

    基本可以做到用相较于任课老师、更加通俗易懂的方式,给夏宁灌输知识。

    魔兽开荒什么的,肯定是托词,他就是单纯不想呆在夏家。

    时不时的、也会往客厅瞅一眼,从她的视角,这两个小家伙,还真是有些般配。

    “宁宁,你先别哭,妈妈问你,这件事情,你觉得自己做得对么?”

    但绝大多数学生吧,都把学习当成了学校的任务,哪天能少上半节课、或者摸几分钟的鱼,就好像占了学校的便宜。

    讲就讲吧,他整理一下思路后,麻溜开讲。

    或许是这段时间过于刻苦,程实比以前、有些清瘦。

    程实回到家中,几句话把袁女士打发了,飞快洗漱后,便回卧室继续刷题。

    程实哑然失笑:“你追下楼来,就为了说这个?其实……我早就没放在心上了。”

    再怎么混球的学生,对这一点也是心知肚明。

    “夏宁,其实直到现在,某些时候看着你,我还是会心动。”

    说完扭头便走。

    对于夏宁、贯穿自己整个少年时代的白月光,程实确实已经释怀。

    又还有谁、能像程实这样,如此细致的、关心她的方方面面?

    “妈,我知道错了啊,我……我已经跟程实道歉了,可他……他还是不打算理我啊。”

    但这些男生,再怎么关心她,也只是流于表面。

    过去的就该让它过去。

    程实倒是诧异。

    程实拿着签字笔,在草稿上上写写画画,给夏宁归纳出她剩下这二十来天、应该查漏补缺的重点。

    夏宁怔在那里。

    某些自己原本唾手可得的东西,随着程实这个坚定转身,便就这么悄无痕迹的、从她指缝间溜走了。

    虽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道理可讲,十八岁的小程,偶尔也会跳出来造次,但是三十六岁的程实,有足够的把握,说服十八岁的程实——这个24K的憨批。

    “以前小程对你的关心太细腻了,以至于你根本感觉不到。直到上次你捉弄他,彻底寒了他的心,他下定决心抽离这段不对等关系后,你才渐渐察觉、他对你的关心,并不是你理所当然就该拥有的,就好像不是每一颗星球都有空气。”

    “……”

    还跟以前一样,你夏大小姐倒是不难受了,但是老子难受啊。

    “那……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么?”

    “阿姨,这次就算了,我约了朋友,今晚魔兽世界开新服,一起开个荒。”

    或者连她也不

    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闹别扭了?

    夏宁心情变得颇为复杂。

    刘莉更加的懵。

    逆反心理一下子就拉满了。

    两人进校时,看到门口公示栏上,多了个告示——零九年省三好学生名单。

    程实起身伸了个懒腰,跟刘莉说了声——阿姨、我回去了啊——便往门口走。

    此时还是少女的她,当然理解不了——

    程实的名字,赫然在列。

    “宁宁……怎么了?”

    夏宁彻底绷不住了,扑在妈妈怀中、哭得像个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小女孩。

    刘莉又好气又好笑:“傻女儿,你觉得……这世上什么事情,都能够用一句对不起来解决的?”

    夏宁是哭着回家的。

    听完妈妈的分析,夏宁自己也陷入迷糊。

    看着气鼓鼓的夏宁,程实哭笑不得。

    刘莉不由一怔,连忙走到女儿身边。

    周末很快过去,又到周一。

    夏宁眼瞳顿时一亮:

    “如果是因为小程——以小程从前对你的喜欢,未必没有挽回的机会。如果是为你自己,那你们以后还是当朋友相处吧。小程这种性格的男孩子,内心细着呢,你要不是真的改变了,他是不会回头的。”

    别说,还挺好磕。

    “你……你知不知道,你不理我的这段日子,我……我每天都好难过的。”

    当然不是说,程实的数学能力,已经超过老师了。

    听着听着,却还是听了进去,甚至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结果才刚下楼,就听到一阵噔噔的脚步。

    看着程实专心给女儿讲题,没敢打扰,连在厨房忙活都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发出太大的磕碰。

    程实最后这句话——我真的不打算再喜欢你了——藏着多大的决绝。

    尤其是他现在、认真给自己讲题的样子,甚至还有些迷人。

    刘莉早就买完菜回来了。

    ……

    ……

    程实三诊数学能考满分,说明他已经把高中数学吃透。

    这一夜,程实睡得格外香甜。

    夏宁起先是带着逆反心理听的。

    “不过……我真的不打算喜欢你了。”

    夏宁暂时还想不通,但她默默做出决定——试着挽回跟程实的关系。

    “你怎么不想一想,当着那么多人戏弄程实,对他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又是多大的难堪?你有你的面子,难道程实就没有吗?”

    仿佛掌心中的沙粒、散在海滩,又抓起来一把,却也再不是原来的。

    程实说完、不等刘莉再说什么,摆摆手后,便开门离去。

    看着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女儿,刘莉叹了口气。

    意味着小程距离踹开清北的大门,做那个清北也得不到的男人,越来越近了呀。

    程实把三诊试卷从头到尾都给夏宁讲了一遍,边讲边帮她归纳和总结,等讲完最后一道大题,看了看手表,竟是花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程实耸了耸肩,语气中带着些自嘲。

    原本有些娃娃脸的他,下颚线变得清晰了,唇边还多了些泛青的胡茬。

    哪怕程实不搭理她了,她身边也不缺乏围着她转的男生——譬如周锐。

    做完一套理综试卷,对完答案后,他倒床边睡。

    清冷月色下,夏宁咬了咬唇,鼓起勇气开口:

    大黄哥“叕”实名羡慕了——这可是高考整整加十分的先发优势。

    学习归根结底是为了自己。

    眼泪顺着眼角,噗噗的滑落,像极了对着月亮哭泣的鲛人。

    或许是十八岁的小程、跟三十六岁的程实,终于有了共识。

    夏宁通红着眼:“妈妈,那……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程实不理我之后,我真的很难过的。”

    程实跟黄子纬哥俩,又是卡着早自习铃声踏进教室。

    甚至连她的数学有哪些短板和不足,都能一清二楚。

    “那我改主意了,你讲吧,我好多东西都不懂,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今晚的月色很美。

    “我的傻女儿,你是被爸爸妈妈呵护的太好了啊,都十八岁了,还没有学会真正的尊重别人。”

    所谓成长,不就是跟年轻的自己,达成和解么?

    程实这是什么态度啊,好像给自己讲下题,会恶心到他一样!

    “程实,这几天我想了很多,那天……确实是我错了,我……不该作弄你的。”

    刘莉越听、眉头皱得愈发严重,最后眉宇间,已经全是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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