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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姿已然悬在边缘,即将跌落,溺毙其中。

    他并非与众不同,只是他们习惯的延续,和明明偏颇却用来表演没有厚此薄彼的证据。

    纪珣凝睇着那道疤,眼底有瞬间的幽远,“后来疼了多久?””已经过去十年时间,今辞已经想不起来,“应该没多久,小伤。”

    稍后住在这边的刘伯也惊醒了,倒了杯热水过来。

    “汪!”

    纪珣把这么贵的宣纸送给他,今辞觉得自己都不一定舍得用。

    今辞之前网购的一些花苗到了

    将注意力放在木盒上,盖子轻轻一揭就开,典雅精美的包装露出来,今辞看了下,有些惊讶道:“这个很贵的。”

    他在平板上挑选了一遍各种菜式,发现都兴致缺缺,并不想吃。

    今辞扭头去铲花土,纪珣还站在他身后,“要帮忙么?”

    今辞画画要用宣纸,对宣纸自然了解。宣纸越老越值钱,他面前摆着的宣纸,几十年前就已经作为藏品开始被人收藏,数目很少,如今一刀几十万,想买还不一定能找到渠道。

    当初那一夜,他记得也是疤痕周围的痕迹最多。

    但是太贵了。

    阿蠢叼了个玩具上来,今辞忙, 它就自己在一边玩。

    阿蠢扔下玩具,哼哧哼哧地跑去角落的工具箱。

    今辞,想你了。

    纪珣:“朋友,韩劼?”

    今辞诚实点头:“喜欢。”

    而后手臂终于被纪珣缓缓松开,今辞看了眼被用力揉的地方,已经留下了明显的指印。

    今辞缓过来后,漱了口,又喝了口热水,还没说话,肚子就咕咕叫起来。

    纪珣揉着他右臂内侧的疤,“这伤怎么来的?”

    “喜欢就够了。”纪珣道。

    纪珣问:“喜欢吗?”

    今辞怔了下,接过花铲,“你回来啦……”

    今辞在纪珣这里也有一间画室。

    才到他小腿肚的阿蠢可递不到这么高。

    纪珣:“模样也不知道?”

    图片背景是一个红绿灯路口,景框上边缘有白色的人行道,下边缘是车窗。

    今辞犯懒, 不想来回走, 花房工具箱还有多的花铲,他喊道:“阿蠢, 帮爸爸拿个铲子过来。”

    哪来的六年不见……

    疤痕再次被纪珣揉了下,这次有点重。

    今辞绷紧了肌肉,想收回手,纪珣却握住没放。

    “今辞,红灯时拍的。”

    在纪珣这里,没有其他人。

    *

    纪珣:“嗯,我回来了。”

    饭后,纪珣拿出一个长条形的木盒,放在今辞面前,“打开看看,给你带的礼物。”

    但是偶尔,今辞并不想吃他们做的任何东西。

    每次和纪珣吃饭,今辞吃得慢,纪珣都会陪他。

    这份礼物,的确很惊喜。

    海面平静,底下海浪正在蓄力,只待大风一吹,就翻涌而起。

    今辞精力也有限, 他上午种了一个小时, 午睡醒来后看了会儿画集,等到吃过晚饭,才又去了花房。

    纪珣还没有吃晚餐,他知道今辞已经用过饭,但还是将今辞拉到餐桌边坐下,“陪我吃饭。”

    他坐上沙发,摸摸自己还平坦的肚子,小声疑惑:“宝贝,你想吃什么呢?”

    “没有。”纪珣看着他,“只有你。”

    纪珣下来时今辞还在吐,他站在旁边给今辞顺背。

    今辞收回视线,理了理手里花苗的叶片。

    礼尚往来也应当。

    纪珣给今辞盛了半碗汤,今辞也没拒绝,慢慢喝了。

    今辞看着木盒上雕刻着的繁复花纹,想起以前在今家的时候,每次今父和今宇或是今母去哪,也会给他带礼物。

    今辞回忆了下,“他当时处境不太好,身上很多伤,看不清样子。”

    阿蠢也在帮忙, 它叼起一根花枝,小短腿嗒嗒地跟在今辞脚边。

    今辞把最后一株花苗的根须打理好, 准备填土放进花盆里时,没在旁边看到花铲。

    怀孕这么久,今辞的饭量有所增长,晚上也变得容易饿,偶尔凌晨了还想吃东西。

    刚够到喷水壶,纪珣的手指忽然摸上他的右臂。

    “不是。”今辞摇头,“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跟他相处了两天时间。”

    “怎么这么看我?”纪珣低头,“一日三秋,六年不见,需要我给你一个久别重逢的吻?”

    把冰箱来回翻了几遍,今辞无奈地关上冰箱门,回到大厅。

    宝贝连胎动都还没有,自然不能回应他。

    为了方便今辞,花盆和花苗都已经被放在了花架上, 他不需要弯腰就能装盆栽种。

    心弦像被人猛然拨动,今辞对上纪珣一直专注凝视着他的眼,只觉得闯入了一片深海。

    第32章

    阿蠢一骨碌爬起来,冲他摇尾巴。

    但或许是之前心理排斥吃这些东西,今辞吃了没几口,恶心感就窜了出来,他立即趴在旁边的水池吐了个昏天黑地。

    今辞倏然垂眸。

    他看了下,被他忘在旁边的花架上了。

    不过他们给他带礼物的行为却并非特意,因为过去二十年他们一直这样给今恺惊喜。

    阿蠢大概感觉出今辞有点不适,围着今辞团团转,时不时抬起两只前爪搭上今辞的大腿,发出嘤嘤的声音。

    “不用,马上种完了。”今辞道,他三两下就把剩下的土细细填好,伸手去拿旁边的喷水壶。

    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奇怪的癖好。

    今辞小时候就喜欢花,不过那时候虽然喜欢,其实不懂任何花的知识。后来上到高中,寒暑假有幸得韩劼家人帮助,平日在花店里帮忙, 才慢慢懂得许多。

    种完最后一盆花,外面的天色也彻底黑了。

    那股力道让今辞蹙了下眉。

    这一天,今辞在凌晨一点醒来,腹中传来强烈的饥饿感。

    这个点纪珣也早已入睡,今辞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惊醒睡在走廊里的阿蠢。

珣发来了一张照片,却不是他的腹肌照,而是一张绿化带取景图片。

    不想纪珣还看着他,见他看过去,抬手捏住他的下巴。

    纪珣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花铲,衣着还像刚从会议室出来那样正式,明显出差刚回就来了这里。

    今辞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饥饿感半点没减少,只好认命地起身重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摸了块牛肉干,一点点咬着吃。

    随后他放下碗,看着纪珣用饭。

    刘伯叫人把花苗搬到顶楼花房。

    “医美修复掉吧。”

    我知道你喜欢花,所以只要看到花就会想到你。

    是在他搬进这里之前就布置好了,只不过今辞因为怀孕没什么精神,所以很少进去。

    今辞立即不敢再看他了。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是唯一。

    心里冒出点探究,今辞去看纪珣的脸。

    今辞忽然意识到,纪珣似乎很在意他这道疤。

    “纪珣。”今辞忍不住问,“你以前给其他人也带过礼物吗?”

    今辞知道纪珣在决定送的时候,就不会再收回,他没有忸怩不安,只是道:“以后不要送这么贵的了。”

    一把铲子递到了今辞手边。

    阿蠢叫了声,嗒嗒地跑过来。

    今辞穿的短袖,纪珣指腹贴上来时,他忍不住颤了下。

    今辞看着这张看起来只是随手拍下,没有任何构图,显得平平无奇的照片,却觉得整个人又在发烫。

    天气秋高气爽, 今辞给花房开了窗,这边位置很好, 一边种花还能一边欣赏山下景致。

    这一次到的花苗不多,算上填土浇水那些, 不到两小时就能种完。

    今辞示意它不要出声,带着它慢慢下楼。

    今辞回头。

    “不用,我不在意这些。”今辞道,“疤痕靠里面,并不太能看得到。”

    收到纪珣送的礼物第二天,他就取了一张宣纸,开始作画。

    画的内容不算复杂,是一片海。

    为了让今辞吃得开心,厨房那边准备的零食糕点一个月可以不重样,水果种类也尽量做到每天不同。

    纪珣了解到这一点后,特意给厨师们加了三倍月薪,让厨房那边轮换值班,好随时满足今辞的需求。

    但又因为有这么好的纸,他想要在上面画画的心又蠢蠢欲动起来。

    木盒里放着一刀陈年老宣纸。

    一字一句,带着特别的意味。

    往日今辞饿了来冰箱里翻翻,基本不用惊动厨房那边,但今天他继对菜式不感兴趣后,对冰箱里的所有食物也提不起吃的欲望。

    他只好任纪珣握着,回道:“救一个朋友被石头刮伤的。”

    这下再轻手轻脚也没用了,今辞成功地把楼上的纪珣吵醒了。

    天色渐暗, 花房里亮起了灯。

    今辞和纪珣带着阿蠢下了楼。

    所以再下意识地把花取做景,传递我当时的心情。

    虽然一日三餐都是前面送过来,但这边也有厨房,冰箱里放了一些零食糕点和水果,都是备着今辞饿了吃的。

    每当和纪珣这样面对面吃饭,今辞就有种感觉,好像他和纪珣真的是一对在认真过日子的夫夫。

    今辞圈住它的嘴筒子,低声道:“不要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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