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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至于拼命吧。刘萱姑在心中小声吐槽了一句,又道,师父,徒儿曾发过誓一直跟随您的,您不走,徒儿也不会离开。

    那女子道:“小妹妹,要与姐姐一起洗澡吗?”

    刘萱姑道,随你。

    有人问她,要不要和我去青丘找史艳文?

    刘萱姑道,他让我对他负责……

    而后史艳文在那座宅子等了许久。江湖上开始流传一个道姑的事迹,靠掐指一算便能知天知地,靠一个葫芦能将鬼怪收服。

    女子也看到他,笑道你怎么来了,我还打算给你一个惊喜。

    女子的眼睛带着笑意,她的睫毛上带了水珠,更为那一双宝石添了几丝美丽。刘萱姑闭上眼睛,轻轻吻了一下女子的眉角。有声音在她耳边传来,似远似近,难辨雌雄:亲错了,在这里。

    【五】

    刘萱姑心道:“是啊,我问他做什么?”于是她便住了口,抱起一只小狐狸摸起尾巴来。那小狐狸乖巧得很,脑袋凑到刘萱姑脖颈处,两根后腿轻轻踢她胳膊。随后便见一只手伸过来,捏住那狐狸的后颈拎了起来,放在一边。

    刘萱姑正欲推门去瞧瞧菜地里是否被雨水淹了,便瞧到一个白纱女子打着伞朝她走来。不等她出声,那女子已经到了她跟前。

    道士道:“史君子别来无恙……今日化作女人,把我那笨徒儿捉弄得团团转啊。”

    师父的脚步便突然停住了。他扭过头看着刘萱姑,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顶,头发刚刚吹干,摸起来软软的。他叹道,走吧,女大留不住啊。

    【七】

    恍惚是水汽冒出来了,刘萱姑感觉她的脸越来越红,中蛊一般靠在女子怀里,一双手为她梳理长发。不知何时,有人问她:“头发已经这么长了,我记得当年第一次见时,长度刚刚够到后背呢。”

    女子道:“我倒不这么认为,心思清纯才能走得长远,你说是不是,道长?”

    负责那都是男人的事!你若不喜欢,师父现在就跟他拼命。道士道。

    女子又问她,好看吗?

    她道:“啊,是你?”

    史艳文说不需要去青丘,我就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道士面上白了又红,红了又青。他大怒道:“史艳文!你……”

    刘萱姑便摇摇头,她又道:“姐姐,外面雨这么大,今夜你便留在这里吧。”言毕,她的脸蛋又红了,小声道:“虽然这里不太好,床垫子也是硬的……”

    刘萱姑坐在她身边,道:“姐姐,你是青丘来的吗?”

    道士也不再管这些。他似乎开始咳嗽了,多少好药都没有带回来一点好转。都说修道之人一生能够占卜一次,能够看到未来过去。

    史艳文道,什么时候成亲?

    那可不可以亲亲它?

    随后不再等刘萱姑下一个动作,便有人凑过来,带着花香,嘴角柔软,有舌尖探进她的嘴唇。

    女子便笑:“这有什么?”二人进了屋,收了伞。刘萱姑将湿了的衣物拧干搭在衣架上,只穿着一身中衣。便看到几只小狐狸跑过去,浴桶中已经放好了热水。

    有人道这究竟是真是假?

    最后究竟如何结束的,刘萱姑实在记不起来了。她只记得自己恍恍惚惚对史艳文道,让我与师父说几句话。

道士举着一张被烧了半边的符纸。那女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进了屋,有几只红毛的狐狸穿着裙子,直立着站在女子身旁,有一只还举着茶壶。

    刘萱姑彻底懵了。她看着面前貌若天仙的女子,磕磕巴巴道:“史君子?”

    史艳文在外面敲门,道,雨又大了,道长,我能不能进来?

    师父的头发似乎又气白了几根,他在屋中反复踱步,手里捏着几张符咒,反复念叨今日我就要把史艳文灭了。又看向刘萱姑,道,囡囡,你究竟这么想的,跟师父说说。

    四周突然变暗了。那道士心下一惊,正想要追出去,却见脚边站着几只狐狸,皆做龇牙咧嘴模样。那女子已经站在道观外,手中举着一把红伞,缓缓道:“今日我来,便是将萱姑接走的。”

    【四】

    她的容貌越发出众,只单单挽一个发髻便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眼。史艳文将那朵送葬用的白花取下,散下来几根头发。少女眼角有些发红。

    刘萱姑道,我要给您养老送终的呀。

    女子便将伞挡在她头顶,笑道:“外面的雨这么大,小妹妹要去哪里?”

    还有一只小狐狸停在她脚边,毛茸茸的尾巴搔搔她的脚腕,又咬咬她的裤腿,将她往那边拽去。踉踉跄跄走过去,刘萱姑便看到那女子已经脱得只剩肚兜了,还有一只小狐狸举着花篮站在浴桶边向水面撒花瓣。

    这场面极其相似,道士差一点又蹦起来。本该悲伤起来的气氛顿时没有了。他道,让他进来吧。

    “你有没有见过史艳文?”刘萱姑两手托腮,笑道。

    那女子便笑:“许久不见,我这个样子你喜欢吗?”

    【六】

    突然她道:“那我亲了你?”

    门开了,小狐狸拉开的。女人还靠在浴桶里,和他的徒弟拥坐着。空气似乎都安静了。

    刘萱姑心道我们见过吗。随后那双手托住她的脸蛋抬了起来。她看见那双眼睛。她记得跟随师父在外游历时,有权贵大家送师父一颗宝石,装在锦盒中,也是如这般耀眼,美得不可方物。女子问她,你在看什么?

    史艳文道:“娘子要对我负责。”

    于是史艳文便留在了那里。歇在离道观近的一处闲宅中。常常去道观与师徒二人拌嘴,又帮忙做了不少事情。大堂中挂着的先人画像皆是高高看着这只狐妖在他面前走来走去?可以没人能拦住。

    又过了不知几年,道观外突然挂了白布。少女身量又抽高了一些。披麻戴孝送走了棺材里的师父。

    女子便一手搂住刘萱姑的身体,一手接过小狐狸递来的衣物,披在她的身上。道:“深更半夜,请勿喧哗。”

    女子道:“还有什么要做的吗?”

    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宝石都好看。刘萱姑答道。

    史艳文道你到哪里我都知道,不要忘了我是谁。

    刘萱姑没来得及回答,随即便听到有人踹门,屋外咣当咣当直响。师父喊道,囡囡,囡囡,你快开门,小心那个女人……

    她便回答,看你的眼睛。

    说不喜欢必然不可能,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美人的心也是同样。但是又听到面前的人是当年那个穿白衣的青年,刘萱姑实在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刘萱姑心道这个姐姐真不害羞。她道:“好啊。”

    刘萱姑道:“我要去给菜园子支个棚子,被淹了便不好了。”语声刚落,便见那处凭空飘起几捆稻草,井然有序的铺在菜园子的支架上。

    女子“嗯”了一声,道:“怎么了                                                ?”

    是是,狐仙大人。道姑笑着将钱袋别在腰间,去挽他的手臂。

    没人在乎真假,又或者没人疑问这是假的。穿着道袍的女子驾着马进入城镇的时候,有人道那道姑进城啦。

    史艳文站在人山人海中,看着女子。

    她说我一定会去青丘找你。

    洗澡水是狐狸们刚刚烧的,下水时刘萱姑还感到一股热气冒上来,耳朵便红了。浴桶不大,那狐妖姐姐坐在其中,伸手将她搂住。刘萱姑便保住她的后背,滑溜溜的,那皮肤白得刺眼,还有一股好闻的花香冒出来。

    于是史艳文便离开了。少女说我想去人间历练历练,她说师父有的地方还没有看过。

    那女子便也笑,手指轻轻捏刘萱姑的脸蛋,道:“问他做什么?”

    师父便不说话了。他道,那晚我起了一卦,我已经大限将至……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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