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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爸,事情应该没那么严重吧?不管怎么说,章玉堂也是个商人,我们之间也没有深仇大恨,他不应该……”

    “我记得你们英国人喜欢喝下午茶,威廉先生什么时候改变了习惯,也开始学我们的样子喝早茶了?就算你闲得无聊想要找人喝茶,也不应该找我,我很忙的!你们大sir约我,也要提前三天联系我的秘书,看我的时间表。我过来是给施礼荣先生面子,没有太多时间。”

    “听兄弟们说,外面现在好像开锅一样。条子在找人,社团的人也在找人。条子找社团帮忙,社团也在找社团帮忙。所有的古惑仔都找到财路。朱家开出了几百万的赏金,只要提供线索,就有钱拿。不少古惑仔都想去碰运气,就是不知道朱家的钱有没有那么容易拿。”

    昨晚薛巧凤电话打给朱家耀妻子后,很快就联络到朱家父子。朱炳

    “朱家这次肯定会出钱,不过他们的钱没那么容易拿。”

    这位杨姓警官是五邑人在警界里面地位最高的一个,虽然实力地位不能和万佳明相比,但是职级相差不是太多,都是大帮也就是高级督察这个级别。

    “现在还不能确定和章玉堂有关,最多只是个线索。”朱家耀小心翼翼看着老爸态度:“章玉堂不是普通人,不能像对付一般人那样……”

    辣椒得意微笑:“昨晚

    朱炳的心没有丝毫放松。

    “章先生,你听没听说养和医院的事情?”

    陈继祖靠在床头姿态悠闲,示意辣椒到自己身边坐下:“医院里估计也有人想要赚小费。如果朱家可以在古惑仔身上花几百万,就意味着可以在护士和保安身上花上千万。这么大数目拿出来,肯定有人会动心。怕不怕?”

    “薛圣夫女儿报警,她的丈夫朱家荣失踪。而在他失踪之前,曾经和章先生通过电话。”

    陈继祖压根没回应,万佳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先是安慰朱炳不要过于担心,又保证会安排警力帮忙找人。

    正因为被这种绝望的情绪包裹,导致朱炳无心关心其他,乃至薛圣夫的死,都已经无暇顾及。

    马交人收赌债有收赌债的规矩,现在还没到抓人那一步,这段时间朱家荣出任何问题,都和他们没关系。

    “我刚刚从星洲回来,就听到秘书说玉堂兄有事找我。不知道玉堂兄有何见教?我看我们还是尽快见一面,把话当面说清楚比较好。”

    “他当然不需要去工地!”朱炳的语气里已经是控制不住地

    没有消息就是最坏的消息,这是个常识。

    朱炳没好气地回应:“叫艾尔伯回来,让他暂时不要出去。另外帮我找昨晚在北角值班的工人过来,随便哪个都好,很多事情还是要问清楚才行。另外,告诉马交人过来拿钱。”

    朱炳声音陡然拔高,两眼怒睁。

    “薛圣夫死了么,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圣保罗康复中心内。

    杨警官所在的部门是扫毒,位置比较敏感,也很容易引来廉署注意。自从icac成立之后,他就变得非常低调,很少主动和人联络交往,和五邑商人的往来也大幅度减少。

    “一定要有深仇大恨才可以杀人么?”

    章玉堂脸色陡变霍然起身:“这杯茶我看喝不成了,你的问题我不想回答。从我进入这间屋子开始,你说的每句话我都当没听到。如果你还想问,就去问我的律师,他会帮我回答你,就这样,我要去开会了。”

    他现在只想找到自己儿子下落,哪怕有一线机会也要把人救出来。

    章玉堂脸色一变:“你这话什么意思?朱家荣又不是我儿子,我见他做什么?朱炳找了你们大sir?”

    一般来说豪门之间斗争不会用到这种手段,尤其廉政公署成立后,大家都要讲究吃相,更不会轻易用出这种极端手段。

    朱炳坐在自己的大班椅上面色阴沉,两只眼睛通红。

    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他当然听得出这句话里面的潜台词是什么,也正因为听得明白,心情格外沉重,双手按着办公桌借力起身,但是刚刚站起一半,头一阵眩晕,又坐了回去。

    辣椒如同旋风来回奔跑,将外界的消息报告陈继祖。

    也从接到电话开始,第一时间动员了所有关系找人,并试图和万佳明、陈继祖、章玉堂联络。

    朱家走到今天也不容易,一路上经历的风风雨雨自然不少,其中也有几次生死一瞬,稍有不慎就会倾家灭门。但即便那时候,朱炳都没有现在这么绝望和无助。

    “什么?”

    如果是陈继祖玩绑架勒索那套,万佳明肯定会承诺人没事。就连黑鬼明都不敢担保从小弟手里把人要出来,神仙这个时候的所谓承诺,含金量有多少就比较可疑。朱家耀继续说道:“我们的人从北角收到消息,阿荣的车昨晚去过工地。”

    威廉虽然是英国人,但一样招惹不起这位五邑商会头面人物,只好礼貌地做了个请的手势,目送章玉堂走出包厢。

    朱家耀点点头:“消息绝对可靠。我们的人找到了昨晚在北角工地值夜班的工人,他们看到了阿荣的车,而且阿荣进工地的时候还报了名字。当时车上还有另一个人,可是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是谁。另外,值班的工人也说过,章玉堂昨晚没去过工地。”

    朱家耀一愣:“已经知道这件事和马交人无关,还有这个必要?”

    “希望如此吧……”

    “这个时候,我们的敌人当然是越少越好。你该不是以为,眼下我们还有余力应付马交帮吧?你们每一个,都是我的底线。谁碰你们,就是要我的命。我做人很简单的,谁想要我死,我一定先要他死。目前我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两件,想办法找到阿荣,再就是帮阿荣讨公道!其他的都是小意思。”

    愤怒:“做这种事不需要他亲自出面,随便哪个人就行了。水房那边不要再联络,神仙已经不可靠。他不止帮我们,也帮章玉堂。如果让他做选择,肯定不会选朱家。”

    朱氏财团办公室内。

    “和老公在一起就不怕。”

    朱炳

    也知道,彼此之间的人情非常微妙,属于利益合作,人情用一次少一次,只能在关键时候启动。但是这次为了朱家荣,他顾不得那么多。

    万佳明那个回复,就让朱炳觉得情况没那么简单。

    她的精神很亢奋,一趟趟跑不但不觉得累,反倒是精神十足,总觉得充满刺激。

    之后他又接连打出几个电话,所联系的人,不是江湖前辈叔伯,就是商界的大鳄巨子,最后一个电话,则是直接打给章玉堂。

    上午十点,陆羽茶室。

    港岛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古惑仔,而是豪门富翁。

    得到的回应和章玉堂差不多,都认为朱炳神经过敏想得太多。

    “我知道章先生你很忙,约你来,其实只是想问一个问题。你昨晚有没有见过朱家荣?”

    朱炳哼了一声:“我们杀了那么多人,又有几个真正有仇?章玉堂什么人我们心里有数,他如果要杀人,根本不需要理由。”

    等到章玉堂回到车里,才略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低声骂了两句脏话之后吩咐司机:“去北角工地。”

    可反过来说,正因为这种手段属于最后杀招。一旦用了,就意味不会只杀一个就停止。朱家荣出事如果真的和北角项目有关,那朱家荣最多算是警告,整个朱家都在对方名单上。

    朱家耀知道老爹是关心弟弟,并没因为老爸态度感到委屈,连忙解释:“我已经联络了神仙,他答应到圣保罗去和陈继祖谈一谈。如果阿荣在他手里,肯定可以把人要出来,这一点神仙已经做了保证。”

    不害怕才怪!

    警察、黑道,所有的关系都已经发动,还是什么都没找到,这绝对不正常。就连马交那边,朱炳都特意托了人情,承诺如数归还薛巧凤欠下的债务,只要马交那边为难自己儿子就好。

    越是这样,朱炳的心就越慌。

    朱家耀这时急匆匆从外面进来,脸色也和父亲一样难看。

    打发走了朱家耀,朱炳沉吟片刻,拿起话机拨通了电话:“我家的事杨sir应该已经知道了,你最近几天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出来聊两句。”

    说话间章玉堂翻腕看表:“大概十五分钟吧。”

    有当班人员,查不到任何异常。”

    朱炳毕竟是做黑产起家,这方面的警惕性远胜过正常商人。他从接到薛巧凤消息,就觉得情况不对。到了此时此刻,他更是可以确定儿子肯定出事。

    “圣保罗康复中心的人说了,陈继祖昨晚整晚待在医院根本没出去。我问了所

    威廉沉吟片刻,又补充了一句:“这个问题的答案,工务司那边同样非常感兴趣,希望你可以慎重考虑之后再给出答案。”

    章玉堂神情严肃地进入包厢,已经在此等候的港岛皇家警察港岛总区重案组英国籍警司威廉主动起身,向章玉堂问好。

    “我做事还用不着你教!”

    即便是面对英国人,章玉堂依旧不改盛气凌人态度,冷哼一声,很敷衍地握了握手,就直接坐下。

    如果是社团的人又或者悍匪哪怕是曾经的大天二,抓朱家荣也不过是要钱。可如果是富翁用到这种手段,那肯定是要命。

    “我不是让你给他定罪,是让你找人!有没有异常是以后的事情!”

    这种感觉好像是一个人误入流沙之中,明知道什么都不做是死路,却又想不到办法脱困。越挣扎死的越快,不挣扎就只能等死。两条路都是绝路,剩下的唯有绝望二字而已。

    至于章玉堂那边则是毫不留情一顿臭骂,把朱炳骂了个狗血淋头,最后还说朱家是神经病。朱家荣那么大个人,有手有脚哪里都可以去,几个小时不见不是很正常,用得着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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