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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真假假,朱先生自己会判断

    这个特殊时候,谁也不会因此指责。

    现场气氛很有些紧张,观礼客人中一个中年洋人已经分开人群向前疾走:“我是湾仔区重案组警司威廉!这里是灵堂,我不希望有任何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朱家荣的灵堂,大批着黑西装的朱氏员工负责秩序,接待往来宾客。

    华人主任这个级别看上去一般,实际上已经是这个时代港岛华人在政府体系里面的隐形天花板。哪怕这个天花板高度有限,如果不是被英国人格外看重,一样到不了这个位置。

    虽然碍于朱炳权威,他们不敢在灵堂拍照或是提问。但是远远的拍摄前来吊唁的车和客人,又或者进入灵堂去现场搜集些一手资料问题不大。毕竟朱炳现在是合法商人,只要做事别过分,也不用太担心。

    边,并没有人出席,属于薛家的席位全都空着。

    亲戚不多,但是宾客不少,倒是也不显得凄凉。

    陈继祖点头道:“阿金现在是东福的负责人,至于她以前做过什么并不重要。就像朱炳,现在都当他是富翁,至于他当年帮日本人做事,还有贩烟土那些,没有人再提。港岛是一个向前看的地方,每个人都在意眼前人,不介意曾经事。我想章先生你也不例外才对。”

    “据我所知,阿凤就是在你的船上输了一大笔钱。”

    朱炳在港岛亲族不旺,当年来港讨生活的几兄弟,只有他一个人飞黄腾达。余者要么死掉要么就没了联络,即便是这种时候也不会出现。

    虽然之前半山别墅那件事没有大范围通报,但港岛人也知道卢佩珊悔婚,以及和陈继祖在一起的事情。两下即便没有公开宣战,实际上关系也是如同水火。

    除了政界以及商界,对这个葬礼最感兴趣的莫过于新闻界。

    随他同来的,则是麦琪。

    不少对朱炳并无好感的人都皱起了眉头,觉得陈继祖行事欠妥。

    本来港岛的传媒领域就盯着豪门找新闻,没有新闻也会自主创作。

    朱炳白发人送黑发人,情绪自然低落。整个人看着都憔悴异常,和人也没什么话说。

    朱家荣的死,本就足以震动港岛,现在又加上薛巧凤自杀,夫妻同日宣布死亡,对新闻人来说,这自然是不能错过的热点事件。

    现在当事人带着另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出现,这摆明了是不把朱家放在眼里。这种时候本来人的情绪就难以控制,还来这一手,未免有点欺人太甚。

    阿金一笑:“雷总探长的生日宴会上,章先生曾经作为贵宾出现,我那时候也在场。”

    地政测量处的英国官员亲自过来吊唁,足以证明立场。乃至地区议员以及政府高官送来的挽联、花圈也不在少数。

    不管朱家荣是自杀还是他杀,英国人都不会不闻不问。

    这次的事,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业绩,谁也不会放过机会。

    陈继祖

    阿金则大方地说道:“情妇。没错,我跟阿祖之前,是跟一个探长的。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们两个都不介意,包括杰西卡,也接受了我的那段历史。”

    真正可以算上亲戚的,还是儿女亲家。

    在他进入的那一刻,灵堂里大多数人的目光就已经看向朱炳父子。

    他又看向阿金:“阿祖你厉害啊,听说要和阿珊结婚,居然还可以带其他女人出来。能让杰西卡乖乖接受你外面有女人,真的是不简单。这位小姐有些面善,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眼看朱家人个个色变,章玉堂则是得意一笑:“对不起,我这个人说话就是这么直接,你们不会介意吧?我说的是事实啊。你们朱家这一代只有兄弟三个,现在死了一个。如果阿俊再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不是要断绝香火?想想都觉得可怕啊。有空的时候,还是去找个法师看看,是不是朱家风水有什么问题,要不要做法破一下。我认识个法师很厉害的,需要的话我介绍给你!”

    “有客到!”

    这次就连朱家耀都忍不住怒骂:“你说什么!是不是真以为朱家好欺负!”

    陆羽茶室。

    一身黑衣的陈佳宁和罗克珊娜已经倒了,陈佳宁和朱炳简单寒暄几句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来到一旁就坐,以朱家亲人身份自居。

    “以朱炳的头脑,一定猜到我们合作。接下来,肯定会把我们当对手。被这条疯狗咬一口很

    这时候已经有不少朱家的工作人员围过来,把陈继祖和阿金的后路堵住。

    “我支持你说的每一句话,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有空的时候可以多想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事,才有现在的报应。如果继续错下去,说不定这种事还会发生更多。”

    朱炳强压着怒火阴沉面孔说道:“多谢章兄指教,我一定牢记在心。我没记错的话,章兄你自己也没有儿子,又喜欢在外面跑,一定要注意安全才行。毕竟我有三个儿子,死了一个还有两个,你一个都没有,如果有什么意外,才是真的没人送终!”

    在灵堂维持秩序的员工,大部分来自朱氏名下的保安公司,和之前在大围打架的那些是同事。这些人在朱氏内部,承担的也是保安兼打手工作。只要老板吩咐,不管是谁也是先打了再说。

    朱家俊这时候已经跳起,愤怒地冲向陈继祖。但是眼看对方又做出攻击动作,连忙停住脚步,手指指着陈继祖鼻子大骂:“谁让你进来的!这里不欢迎你!赶他出去!你们是不是死的?我让你们赶这个混蛋出去!”

    在他上手位置,则是朱家耀那个经营能源生意的岳父。至于薛家那

    陈佳宁和那位老人点点头,简单交谈两句。看得出来,朱家耀岳父的精神也很颓废,和人交谈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陈佳宁也就没有继续谈下去,转而观察灵堂以及前来吊唁的宾客。

    章玉堂哈哈大笑:“想想朱炳那副德行就有趣,他大概没想到,自己也会这么惨。以前他是出名的不讲道理仗势欺人,这次轮到自己倒霉了。和我斗?他也配!我就摆明了吃定他,他又能怎么样呢?”

    “陈先生说的没错,这种时候大家情绪都不好,很容易发生冲突。既然是来吊唁的,请你过去行礼,然后可以离开。阿荣的事情我会慢慢查,不管管谁都好,总要付出代价。该我还的我不会赖,该其他人承担的,也休想逃!”

    其实抛开朱炳的身份地位不论,光是朱家荣本身也不简单。

    陈继祖行过礼后并没有急着走,而是等章玉堂行礼之后一起离开。

    并没有作答,而是挽着阿金对着遗像鞠躬行礼。

    看着四个人远去背影,朱炳轻轻咬牙,但还是装作无事发生,继续主持局面。

    一进入灵堂,章玉堂就朝着宾客挥手行礼,好像不是来吊唁,而是来参加商务活动。又不住地摇头叹息:“阿炳你真的是倒霉啊,大儿媳那种样子,不用说也知道生不出孩子。阿荣又死了,现在只能指望阿俊。阿俊你一定要改变自己,早点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让自己稳定下来,免得你老爸将来没孙子送终。”

    陈继祖微微一笑:“我在广播里听到你儿子、媳妇出了事,特意过来看看。虽然我和朱家荣先生没什么交情,但毕竟死者为大,过来行个礼也是应该的,就是不知道朱先生欢迎不欢迎?”

    的,我说什么并不重要。我来这里,只是想要给死者送行,没有其他的意思。”

    朱家荣既是朱炳的儿子,又是地政测量处主任级别的官员。生荣死哀,灵堂和葬礼都不会寒酸。

    陈继祖看了一眼威廉,微微一笑:“威廉先生是吧?我想你对我们中国人的习惯缺乏了解,在我们这里,灵堂发生的事情,肯定不会愉快。如果我现在灵堂哈哈大笑,或者和朱先生说笑话,我想他会比现在更生气。”

    伴随着知客的高声通报,陈继祖挽着阿金昂首阔步直入灵堂。

    “当然……当然。”

    朱家荣没有子女,现场陪灵的就只能是朱家俊。

    “朱先生的消息比我还要灵通。实话实说,我其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毕竟船到了公海,所有人各自找乐子。我又不可能盯着他们,看他们每个人在做什么。不管是赌钱还是偷汉子,都是自己的选择,和我的船没什么关系。我理解朱先生你遭受丧子之痛情绪不好,但是也不该随便冤枉好人,那样做对你的声望没好处。”朱炳冷哼一声:“我虽然是个商人,但也是个父亲。如果被我发现,有人蓄意谋害我的子女,我肯定会为自己的儿女讨公道。”

    朱炳挥挥手,示意那些保安回到原位,他也侧开身子让出路。

    章玉堂并不觉得尴尬,只不过对阿金采取了无视的态度,没再把她当成交流对象,包括麦琪也不再多看她一眼,只是盯着陈继祖交流。

    朱炳挥挥手,示意手下不要妄动,来到陈继祖面前凝视他的脸,彼此对视了足有三十几秒才开口:“听说陈先生一直在圣保罗康复中心养伤,没想到康复这么快。大驾光临,不知有何指教?”

    朱家俊勃然变色:“少猫哭耗子假慈悲!说不定你就是凶手!”

    “那次啊?我记得那次出席的都是探长和他们的……”总算是目

    毕竟这件事上,是陈继祖理亏。何况朱家现在死了儿子,于情于理,他都应该避朱炳,而不是主动过来挑衅。何况朱炳再怎么不堪也是富豪,不应该被一个刚出头的少年人如此欺负。

    正中悬挂着朱家荣夫妻的遗像,下设香烛,现场环境庄严肃穆,气氛压抑凝重。

    还没等他的礼行完,又有新的客人到来,这次来的则是章玉堂。

    朱炳则看着陈继祖:“阿荣刚死,陈先生就可以出院,倒是巧的很。看你生龙活虎,似乎不像生病,之前外面传言你受了伤不得不住院,看来也是假的。”

    前还要和陈继祖合作,章玉堂后面两个字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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