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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经纪人给我喝了一瓶能量饮,我整个人现在有点太精神了!”凯瑟琳调整了下音量,“你再用用看呗,我家的那几个都很好用的。”

    “即使接听的只是他们的人类助理?”

    “行了。”瞳恩拍了拍文件夹的封面,“别再问十万个为什么了,开始干活。”

    听了一对的价格后,她问,“能只换一个吗?不用一对,换外头那个就行。”

    她点了个披萨外卖当晚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然后躺到沙发上,开始刷手机,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瞳恩将一杯薄荷茶喝完后,从包里取出一个黑金色的钢笔和空杯子放在一起,便起身离开了酒吧。

    今天的工作是筛选一部值得采访的人,再找几天往夏特莱跑一跑。

    闷头干到五点多,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等待的过程中,她打开笔记本电脑给Z发了一封邮件,问他有没有空,能不能给她搞一份萨切斯特详细的生平信息,又问这个案子他那边有没有什么进展。

    瞳恩连忙喝了口可乐,把披萨咽了下去,“是的。”

    突然间,她想到——

    对面是低沉的男声,“您好,请问是瞳恩·卡佩小姐吗?”

    是凯瑟琳。

    家里还是一如既往地安静和乱。

    “没错,可能要换。”

    从酒吧出来,她没有回黑鱼,而是开车回家。

    小芝掂了掂那本砖一样厚的文件夹,“这一大叠全都要吗??”

    小芝好奇地翻了翻,里头是一页一页的黑白档案,有的有照片,有的没有,厚厚的一大叠,“我要联系他们的助理吗?”

    门没关,她推门而入,里头光线昏暗,只有尽头的吧台上方亮了一盏灯,一个酒保站着正在擦酒杯。

    酒吧离拂晓路很近,她穿过两个街区,将车停在马路对面。

    档案里备注了能找到他们的地址,但已经隔了很长一段时间,地址很可能会有变动,只能靠到时候随机应变。

    “好的,我现在过来。”

    师傅笑着摇摇头,“我倒希望呢!不过,吸血鬼这玩意儿应该不是换个门把就能挡住的,现在人心惶惶的,要是能发明点对付他们的武器就好了!”

    酒保擦杯子的手迟疑了一秒问,“不喝酒吗?”

    .

    “那只扫地吸血鬼啊.....”瞳恩环视了一眼客厅,目光落到电视柜上的一层灰,眯了眯眼,“不太好用。”

    瞳恩疑惑,“连葬礼都不办?”

    “这一叠,”瞳恩将第一个文件夹推到小芝那一侧,指了指说,“是我开始跑夏特莱案子以来,采访过的吸血鬼中有人类助理的,里头有他们助理的联系方式。”

    夏特莱是个等级森严的国家,贵族们很少露面。

    她噎住了,“那倒没,但是你的那篇报道......你怎么那么写?”

    “......

    “当然,我们得广撒网。”

    “没错,你要通过他们的助理联系到他们本人,最好能进行线上的采访,采访内容就是关于萨切斯特,记得准备一些对案子有用的问题,如果他们约你见面,必须通知我。”

    师傅同意了。

    她窝在沙发里美美吃了半张披萨,手机再次响起来,瞳恩撇了眼屏幕,是一串熟悉的号码。

    瞳恩想了想自家这只令人捉急的效率、一言难尽的厨艺、饿了就扑倒雇主、半夜站在雇主房间门等诡异行为,得出结论,“可能便宜没好货。”

    .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抽了几张纸把手里的油渍一擦,揉成一团,扔在茶几上,飞快地跑到玄关,抓起车钥匙出门。

    凯瑟琳几乎尖叫了起来,“什么!!?”

    “当然。”说完,瞳恩关了电脑开始收拾东西,把另一本巨厚的文件夹塞进包里。

    一个闪闪发光的大明星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一把灰烬。

    “瞳恩!怎么你都不回我的消息!?”

    他拿出工具,边换边问,“小姑娘,你是不是看了那个新闻,害怕吸血鬼跑到你家里吸你的血啊?”

    这一本里也是她曾经采访过的吸血鬼资料,他们的身份鱼龙混杂,有底层的也有稍微有点身份的。

    “你要去哪儿?”

    门铃响了起来,应该是来换门把的师傅。

    “我开车来的。”

    “这么大的工作量,就为了一两个回应!?”

    “萨切斯特·默多克那个新闻?”

    “卡特如果问起,就说我去和平医院找资料了啊。”

    “你要换货?”

    虽然不能直接采访贵族,不过,采访一些所谓的“小人物”也是一个突破口。

    “我在想,要不退货算了。”

    但瞳恩并不着急。

    瞳恩看了眼走廊尽头紧闭的房间,天都黑了,吸血鬼还没起来干活......

    她把他们分成了“重点采访”、“次要采访”和“路过可以采访”三大类。

    .

    “对啊,最近不是到处都在传吗?这是吸血鬼在跟人类示威。”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瞳恩将手机拿远了点,“这两天太忙了,没看消息。”

    凯瑟琳沉默了会儿说,“他的尸体已经火化了。他的家人不在肯瑞斯特,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只剩骨灰了。”

    她在心里暗暗叫了声好。

    她马上想起换锁的事,打开手机,花了10分钟在往上找了个附近换锁的,确定有银质的门把后,就和师傅约了现在过来换。

    都出来了,哪还有回去上班的道理?

    “为什么?他们不该给儿子讨个公道吗?”

    “可以,多少钱来着?”

    她走到厨房的岛台,把从公司带回来的那一本厚厚的文件夹拿出来。

    他放下手中的杯子,从冰箱里取出一个冰杯,倒了一杯薄荷茶,垫在杯垫上,往前一推。

    小芝怀疑道,“真的会有人接受我们的采访吗?这种时候,应该没人想惹一身腥吧?”

    师傅从包里取出一对银把手,“看下这个可以吗?纯银的。”

    她把车停好,步行到街尾,一扇铜色的大门,右侧钉着一块小牌,上面刻着花体字——“月神酒吧”。

    “领导改我稿子,我一开始根本不是那么写的。”瞳恩无奈道,又想起来问,对了,你跟达米安很熟吗?他的家人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她跑到客厅,从茶几底下一堆旧报纸中扯出一张夏特莱地图,开始规划采访路线。

    “有一个人愿意说,你就该感谢上帝了!就算一个都没有,你也可以观察每个人接起电话的语气、他们说话的细节,一定要做好记录,也许会有用。”

    没刷多久,凯瑟琳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瞳走到玄关开门,将他带到楼上。

    怎么家人还没赶到,就直接火化了?这完全不符合程序。

    凯瑟琳小声说,“也许,他们只想让这件事快点过去......”

    “他的家人有邀请你去葬礼吗?”

    瞳恩听到“武器”,愣了愣,默默闭上了嘴。

    她向刚开始跑新闻时那样,跟着心里的某个声音走,一点点寻找线索的踪迹。

    他抬头看了眼瞳恩,“女士,我们晚上六点半后才营业。”

    《如何摆脱吸血鬼王子》

    “葬礼?没有,没人被邀请,他们应该不打算办吧。”

    “您落下的钢笔可以过来取了。”

    “我干脆加点钱换个高档点的吧,现在这个,中看不中用。”

    瞳恩反问,“最近很多人都换银的门把吗?”

    瞳恩没有停下脚步,径直坐到他面前,“我要一杯冰薄荷茶。”

    “这我不清楚了......别再说这些沉重的事了。对了,你那个扫地吸血鬼用得怎么样?”

    火化尸                                                体不是应该有家人签字同意吗?

    瞳恩开车到家附近的一条静谧的临海街道上。

    她翻开第一页。

    “不跟你说了,我的晚餐好像来了!”

    听到有活儿干,小芝闭上了嘴。

    “会有很多人挂你的电话,会有很多人假意答应然后拉黑你,还会有一些人破口大骂,不过,在这几百上千人里,也许会有一两个愿意接受,甚至有那么一个愿意说点有用的东西。那么,我们的目的就达成了。”

    “去酒吧喝一杯。”

    小芝看着她潇洒的背影消失在了办公室门口,又低头看看自己工位上那一大叠档案,独自在风中凌乱。

    “现在???”

    瞳恩走到客厅,往走廊最里望了眼,吸血鬼房间的门紧闭着,应该是在睡觉。

    瞳恩吓了一大跳,“你那么激动干嘛啊??”

    街角的月神酒吧像隐入了夜色一般,连月光

    邮件发出去后沓无音讯,估计也是在睡觉吧。

    “怎么?你被查了?”

    怎么听起来那么像电信诈骗.....

    她做的这些和舆论、主流报道完全x相反,而且成功率很低——毕竟萨切斯特已经认罪了。

    送走换锁师傅,瞳恩回到厨房岛台上,开始整理那一大本吸血档案。

    她懊恼道,“无语了!我当时真不该抽风把你带进夏特莱!”

    “必须是现在。”说完,她抓起包,把椅子推进桌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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