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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华辰的眼神在两人之间转了又转,最终还是坐到了明若菱面前,明若菱见状朝顾瓒熙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书箱就被他拖到了两人面前,明若菱伸手把它打开随意看了一眼,“我记得曾问过路公子,可打开过这些箱子,当日路公子回我,并未。”

    路华辰明白了明若菱的意思,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不会了。”顾瓒熙苦笑,“华辰是个决绝之人,若他今日要做此事那就绝不会回头,我们······注定要为敌了。”

    “你还要为他们办事?”

    明若菱思索后开口,“什么都没做那郭肃是被谁收买的?”

    路华辰带着嘲讽一笑,“不管什么模样都比你这样白日做梦的模样要强!”

    “或许他是为了给父亲报仇才与那些人合作。”

    顾瓒熙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我只是觉得不公,他背负着这般深仇却要与仇人共事······”

    “你自然知道,毕竟郭肃腰上的玉佩是你给的吧。”

    “但我起码不与害人性命的贪官同流合污!”

    明若菱抿唇又再叹了口气,“那他今日所做之事心底怕是很不好受。”

    “为什么?”

    路华辰走了之后顾瓒熙再也撑不住,明若菱叹了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一边默默地陪着他,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瓒熙才慢慢开口,“他从前并非如此,他本是个嫉恶如仇的人,满心满眼里都是科举入仕然后为父亲报仇。”

    “家有重病的母亲,身上背有十几两银子的外债,这样的人会花几十两银子买一个品相极好的玉佩?路华辰,是你太轻狂了些!”

    明若菱把他拉到自己身边蹲着,“你现在进去是不想要命了吗?”

    路华辰面无表情地开口,“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顾瓒熙低头,明若菱见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咱们先回后院等着。”

    明若菱看向路华辰,眼底的冷漠和嘲讽让路华辰的心渐渐沉下去,“路公子不妨坐下,毕竟长夜漫漫总要把事情说开说明白的为好。”

    明若菱笑了一声,“为什么?难不成路公子觉得自己之前所作所为不会让人疑心?”

    猜对了!明若菱看向路华辰,“若我是收买郭肃的人我自然愿意让他为我多提供些东西,怎会送一个那么容易就被人识破的玉佩?”

    “哦?何事要这样堵门?”

    明若菱没有硬劝,只是点头把他放回了家。

    “他有钱之后自己轻狂买了佩戴在身上,有何不妥?”

    明若菱毫不避讳地点头,“是,一开始就是。”

    回到后院里两人沉默地等了半盏茶的功夫路华辰才压着书箱过来,“东家,瓒熙?”

    路华辰垂眸,腿上的拳头不停捏紧,“你不该疑心我,我什么都没做。”

    路华辰见状笑容落下来,心里有了猜测,三人之中只有明若菱比较淡然,抬手指了指面前的石椅,“路公子,不妨先坐下喝杯茶?”

    路华辰眼里闪过惊讶和一丝佩服,只是嘴上不愿承认自己早已被识破,“我如何知道。”

    路华辰看着全然冷漠的明若菱强压住心底的痛苦,“钟公子若是有什么话自然有机会自己去说,路某人微言轻怕是帮不上忙。”

    “慢走不送。”

    顾瓒熙僵着身子点点头,然后就像一个提线木偶一样被明若菱拉回去,期间明若菱回头看了他一眼之后也只能叹气,知己背叛这件事也实在痛心。

    “顾瓒熙!何异与否我自会评判,倒是你,自幼立志为官,如今不会以为就凭着这间小小的图书馆变能助你入仕吧?这也未免有些白日做梦了。”

    明若菱挑眉看他,“怎么?路公子换了我十几本书,卖了我这么多次难不成这点子体面都没给你?”

    顾瓒熙慢慢放下路华辰的衣领,眼底都是陌生之色,“路华辰,你如今怎么是这般模样?”

    明若菱上前几步把顾瓒熙护在身后,“既                                                然路公子不愿与我等为伍那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的好,只是路公子最好祈祷我们真的在白日做梦,不然今日这账来日我们必要算算清楚!”

    明若菱也不气恼,只是把怀中记好的纸递给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从第一次运书开始,被换了的书册赫然全部在列,路华辰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明若菱,“从一开始钟公子就在给我下套。”

    顾瓒熙没有勉强自己再笑,只是看向明若菱认真开口,“明日就不用耽误了,路华辰是个劲敌,是以该做的事情我一定要做好。”

    “有何不可?”

    “我不知道。”顾瓒熙用手抹了一下脸,露出明若菱从未见过的颓废模样,“其实这几年我见过很多人放弃科举,要么是与那些人同流合污要么就是在这京城中碌碌无为,我本以为华辰与他们不同,可我没想到······”

    “那依你所见他可会为我们所用?”

    “顾瓒熙你别傻了!那些人就算贪又有谁会去理会?”

    明若菱看着一副追问模样的路华辰反倒失了说话的兴致,“那便是我要打算的了,只是今日请路公子来是想让路公子给身后之人带回句话。”

    “呵,你既然早就知道是我为何不将我拒之门外?反倒允我去找燕先生?”

    “路华辰!”身后听着的顾瓒熙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愤怒,几步过来拎住了他的衣领,“你忘记你父亲的仇了吗?与那些人为伍你与害死你父亲的人又有何异?!”

    明若菱看着他脸上的笑容觉得太过碍眼,忍不住伸手把他的嘴角扯下来,“不想笑就不要笑了,你今日回去好好歇息,明日再告知燕先生让他小心一些,切勿被路华辰抓到把柄,我会告知爹爹明日让你歇息一天。”

    “是。”

    第二日明若菱顶着一对黑眼圈到了图书馆,“小姐,您真的不用再歇息会儿吗?”

    顾瓒熙抬头看了他一眼后沉默地过去把后院的门关上,然后堵死。

    明若菱突然想起从前看的小说中反目为仇的兄弟设定,身处其中才更能觉出可惜二字的沉重,“顾瓒熙”

    “只是想问路公子些事情。”

    “东家?”

    明若菱摇头,揉了揉自己的额角,“没事,我今日约了秦小姐,耽误不得。”

    顾瓒熙和明若菱跟在运书的队伍后面,眼看着路华辰进了一个并不相干的屋子之后顾瓒熙的心冷了半截,刚想抬脚跟上去的时候明若菱拉住了他,“咱们回去吧。”

    路华辰站着并未有动作,只是看着明若菱淡淡开口,“不知东家和瓒熙把我堵在这里是何用意?”

    “······你怎么发现的?”

    顾瓒熙打断了明若菱的安慰,勉强扬起了一抹笑,“东家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绝不会对我们所谋之事有碍。”

    《穿到古代开图书馆》

    路华辰也不恼,只是站起身来,“给不给的就不劳钟公子忧心了,今日一局路某认栽,只是来日再见,便不会如今日这般任君摆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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