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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还？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有什么能力还？你知不知道你那个死人老爸欠了多少钱？”
有那么一瞬间，林向晚觉得自己也应该死掉，应该下去陪爸爸妈妈。
她没有做错，林向晚倔强地擦掉眼泪。
伴随着鼻尖的刺痛一起来的，还有脸侧后知后觉的剜痛。
不可以再这么自私，这不是江叙家的事情，不能让他为自己承受本不应承受的苦难。
林向晚摇摇头。
“……”
但在死掉之前，她不能再将这样的灾难传染给其他家庭了。
正因这样，她更不能去把钱要回来。
吴卫东态度强硬，但因为林向晚要的着急，最后只谈了个中规中矩的价格。
林向晚吸了吸鼻子，她记得去年暑假时，爸爸花了很多钱带她和妈妈一起去吃了很贵的西餐。也是在那时候，爸爸承诺等她高考完全家一起去英国旅行，不论她考得好不好。
黄梅是个做事极为细致的人，每一条转账都会详细备注还款内容、金额及剩余债务。
如果她没有去临港市读大学就好了，一直待在爸爸妈妈身边，没那么多钱也没关系，以前没有钱的时候明明也过得很幸福。她从来没觉得那些日子苦，都是因为她要去大城市读书，爸爸妈妈才会死的。
叶叔叔说，投资有风险，是他自己选择相信了爸爸，没有现在事后再来找他担责的道理，让她把钱好好留着，以后多的是用钱的地方，他们家几个大老爷们，怎么都不会饿死。
卫东拿起手机给外头的女警发了条信息，过了会儿，女警察带着一个文件夹和一份晚餐进来。
林向晚也快成年，这件事日后总得有人对接。
社会上的既得利益者往往都是那些没那么好的人，因为好人不愿意坑害别人，不愿意从弱者身上攫取利益。
“我爸爸不是丢弃责任自杀的！舅妈，你放开我！”
吴卫东眼底微沉，转瞬知晓她的意图。
连警察都抓不到那些人。
……
“再然后，你爸爸又分别于七八九三个月投资了共一百万元的巨款，但没能等到十月初的分红，对方就跑路了。你爸爸意识到不对劲后，当即到警方报案，可经过半个月的侦查，我们发现这名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全系伪造，在你爸爸上钩同时，他手下同时还有十余人上当受骗，而且，在受害人们第二次汇款时，犯罪嫌疑人就已经携款逃到了境外。钱款多次在境内境外不同银行卡上下流转，数额高达千万之多，通过下线层层洗白，很难追回。”
刚刚滚下来时，她的脸被一旁的碎木条扎了进去，林向晚撑着地面坐起来，膝盖生疼，摸到了满手的血。
再后面的谈话，林向晚已经无法接受进大脑。
“小晚，我很遗憾听到你妈妈去世的消息，你妈妈生前很为你骄傲，她经常说她的女儿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以后一定能有一番大作为，叔叔也相信你可以的，如果你后面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尽管来找我们。”
“从你爸爸离开之后，陆续多人报案，全是类似的经历，上级对此案成立了专案组，一直在跟进调查，但难度太大，直到现在我们的人也还没摸进犯罪份子内部。”
一共六十万出头，林向晚在心里盘算着，用这些加上烧烤店老板给的补偿，刚好可以还完三位叔叔的债。 ：
好多好多钱，林向晚模糊着一双眼看向窗外不停倒退的街景。
徐芳顿时急了：“你卖房的钱呢？”
之后，吴卫东微微摇了摇头，神态似是十分为难。当初他答应过黄梅不透露半分这件事，可谁也没料到才过去一年，黄梅竟也猝然离世。
她劝慰了几句，哄着林向晚吃了半碗饭。
他也只是个学生，他也才刚刚成年。
林向晚微微皱了眉，没想到徐芳的情绪会这么大，仍然满怀尊敬地同她解释：“不是的舅妈，叶叔叔他们平时对我也很好，而且我没说不还给你们，我以后会连本带利的慢慢还完的。”
“你爸爸不是车祸去世，是自杀。”吴卫东把那堆资料摊开，“去年三月，一个以推销空气净化器为名的中年男人去了你家的面馆，当天人不多，聊着聊着他提到了自己儿子升学去美国的事情，那人口中的儿子和你年纪相仿，你爸爸因此感了兴趣，两人加上了微信。后来他多次以留学开销大，本职工作赚不到钱无法满足子女的日常开销为由，撺掇你爸爸一起投资一款新能源产品。你爸爸起先也不相信，但对方时不时发朋友圈炫耀数额庞大的分红收益，最终你爸爸于当年五月投了第一笔钱，一共五万。六月收到了一笔八千块的分红。”
“你爸爸，哎，你爸爸用最后的钱买了保险后投河自杀了，他以为这样还能为你们留下点钱，但只有投保两年后自杀保险才能生效，也因为你手上这封信，你父亲的行为被认准是自杀而非意外，最后无法得到赔偿。你母亲来报案时，我们将没能完整释明，存在一定主观误导的保险销售捉拿归案。”
大不了，她就不读书了。
林向晚咬着唇，神色怔怔。
她把钱还给叶叔叔时，叶叔叔推拒了好多次，坚决不要她还。
“吴叔叔，您能帮我把家里的房子卖掉吗？”
正是因为爸爸的朋友信任他，才会放心地把钱交给他，叶叔叔家有好几个孩子，没有这笔钱不久后连温饱都会成问题，而自己呢，未来真的能有赚很多钱的能力吗？
在去他们家时，来往的搬运工将楼道挤满。
公交车上乘客不多，林向晚掰开铁盒的盖子，打开了妈妈的手机。
清水冲了冲伤口，林向晚随手拿碘伏擦了擦，没
吴卫东带人来时，像家里的主人一样为夫妻俩倒了水，说这是他姐姐的房子，现在小侄女考去了临港大学，一家人都搬过去了，房子交由自己处理，并不是急卖，价格不能让，只为找个有缘人。
也不能告诉他……
推搡间，林向晚滚下了楼梯，膝盖磕到楼梯边，酸痛得她眼泪直流，徐芳却没有过来扶她，拍干净衣角的灰尘，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肮脏的垃圾，冷冷地撂下一句：“你要是不还钱，以后每天我都会来，你也别想再去什么临港读书了，你爸妈都死了，读再多又有什么用，我不管你是出去卖还是打工，早点还钱，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就算未来有一天能把犯罪分子一网打尽，钱款能原路返回，爸爸妈妈也回不来了啊。
她也还没有十八岁，想到这个解决方法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可以，林向晚死咬着唇瓣，拼命摇头把江叙的样貌从脑中赶出去。
吴卫东迟疑片刻，应了下来。
她衡量过，舅舅舅妈都有工作，黄景舟的成绩和智商就算花钱塞进了高中也只是浪费时间，他才是那个现在就应该去打工的人。
为什么一定要逼她？
除去妈妈这一年还完的七万多，一共还欠了三位叔叔和舅舅九十多万。
他能有什么办法凑到这么多钱。
她在家乐滋滋等待，笑开了怀，却怎么也没等来林向晚向他们询问银行卡号的电话。
公交车在终点站前停下，林向晚折返警局，幸而吴卫东这时还在前厅。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吴卫东通知她是否有时间让人来看房时，林向晚也在附近找到了一套还算不错的小出租房。
林向晚捏紧衣摆，语气硬了几分：“你别这样说我爸爸。”
如果舅舅知道徐芳这样不讲理，一定会谴责她的。
“我哪句话说错了？你和你爸一个样，都是自私鬼！你爸还不上钱就自杀，你胳膊肘往外拐。你不知道你表弟马上就要上高中了？择校费一大笔，他未来还要娶老婆，哪一样不要钱？你一个女孩到时候拍拍屁股就嫁人了，有没有想过你弟弟！你现在就去把那些钱要回来！”徐芳扯着她的胳膊就往楼梯下走，拽得林向晚趔趄了好几步。
林向晚看着徐芳得意的背影。
就这样，她在平稳到无法感知颠簸也无法感知血液循环的公交上，把爸爸生前所欠的债务计算了出来。
绝对不可以去找江叙。
房屋出卖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徐芳那里，当初给姐夫拿去投资的钱终于有了着落。
叶子的大树。
“小晚，你不用那么着急还钱，你爸爸生前借的都是亲戚朋友的，他们也没有上门讨债的意思，未来你毕业有能力了再慢慢还，兴许那时候钱也都追回来了。”
真有那么好追，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在这失魂落魄，异常无助的一刻，她陡然想到了江叙。
她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视线直勾勾盯着湖边整齐竖列掉光
家门口，徐芳用食指指着她：“好你个白眼狼，你舅舅待你不薄，现在有钱了不第一时间想着还我们的，反倒是还给那些外人？”
这样爸爸妈妈的东西还能继续留在这里。
林向晚不是很理解这些话的意思，但听起来像是爸爸被人骗人，那些钱也不知所踪。
“吴叔叔，麻烦您了。我只有这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至于舅舅的，舅舅是妈妈的亲弟弟，是对她最好的长辈，她以后可以连本带利的慢慢还。
来看房的是一对老来得子的夫妻，这个老小区是靠近洛安一中性价比最高的房子，但也因为太老没有物业没有电梯安保不行，房价涨得很慢，大多数带孩子的家庭只考虑租住个一两年。
林向晚规矩回答：“我还给叔叔们了。”
但她迟迟未定下，心里还怀揣着也许新买家不缺房住，她能再从他们手上把房子租回来。
将自己的弱处摆在伴侣面前，他们之间就再也不会是平等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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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林向晚觉得自己也应该死掉，应该下去陪爸爸妈妈。
她没有做错，林向晚倔强地擦掉眼泪。
伴随着鼻尖的刺痛一起来的，还有脸侧后知后觉的剜痛。
不可以再这么自私，这不是江叙家的事情，不能让他为自己承受本不应承受的苦难。
林向晚摇摇头。
“……”
但在死掉之前，她不能再将这样的灾难传染给其他家庭了。
正因这样，她更不能去把钱要回来。
吴卫东态度强硬，但因为林向晚要的着急，最后只谈了个中规中矩的价格。
林向晚吸了吸鼻子，她记得去年暑假时，爸爸花了很多钱带她和妈妈一起去吃了很贵的西餐。也是在那时候，爸爸承诺等她高考完全家一起去英国旅行，不论她考得好不好。
黄梅是个做事极为细致的人，每一条转账都会详细备注还款内容、金额及剩余债务。
如果她没有去临港市读大学就好了，一直待在爸爸妈妈身边，没那么多钱也没关系，以前没有钱的时候明明也过得很幸福。她从来没觉得那些日子苦，都是因为她要去大城市读书，爸爸妈妈才会死的。
叶叔叔说，投资有风险，是他自己选择相信了爸爸，没有现在事后再来找他担责的道理，让她把钱好好留着，以后多的是用钱的地方，他们家几个大老爷们，怎么都不会饿死。
卫东拿起手机给外头的女警发了条信息，过了会儿，女警察带着一个文件夹和一份晚餐进来。
林向晚也快成年，这件事日后总得有人对接。
社会上的既得利益者往往都是那些没那么好的人，因为好人不愿意坑害别人，不愿意从弱者身上攫取利益。
“我爸爸不是丢弃责任自杀的！舅妈，你放开我！”
吴卫东眼底微沉，转瞬知晓她的意图。
连警察都抓不到那些人。
……
“再然后，你爸爸又分别于七八九三个月投资了共一百万元的巨款，但没能等到十月初的分红，对方就跑路了。你爸爸意识到不对劲后，当即到警方报案，可经过半个月的侦查，我们发现这名犯罪嫌疑人的身份全系伪造，在你爸爸上钩同时，他手下同时还有十余人上当受骗，而且，在受害人们第二次汇款时，犯罪嫌疑人就已经携款逃到了境外。钱款多次在境内境外不同银行卡上下流转，数额高达千万之多，通过下线层层洗白，很难追回。”
刚刚滚下来时，她的脸被一旁的碎木条扎了进去，林向晚撑着地面坐起来，膝盖生疼，摸到了满手的血。
再后面的谈话，林向晚已经无法接受进大脑。
“小晚，我很遗憾听到你妈妈去世的消息，你妈妈生前很为你骄傲，她经常说她的女儿考上了全国最好的大学，以后一定能有一番大作为，叔叔也相信你可以的，如果你后面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尽管来找我们。”
“从你爸爸离开之后，陆续多人报案，全是类似的经历，上级对此案成立了专案组，一直在跟进调查，但难度太大，直到现在我们的人也还没摸进犯罪份子内部。”
一共六十万出头，林向晚在心里盘算着，用这些加上烧烤店老板给的补偿，刚好可以还完三位叔叔的债。 ：
好多好多钱，林向晚模糊着一双眼看向窗外不停倒退的街景。
徐芳顿时急了：“你卖房的钱呢？”
之后，吴卫东微微摇了摇头，神态似是十分为难。当初他答应过黄梅不透露半分这件事，可谁也没料到才过去一年，黄梅竟也猝然离世。
她劝慰了几句，哄着林向晚吃了半碗饭。
他也只是个学生，他也才刚刚成年。
林向晚微微皱了眉，没想到徐芳的情绪会这么大，仍然满怀尊敬地同她解释：“不是的舅妈，叶叔叔他们平时对我也很好，而且我没说不还给你们，我以后会连本带利的慢慢还完的。”
“你爸爸不是车祸去世，是自杀。”吴卫东把那堆资料摊开，“去年三月，一个以推销空气净化器为名的中年男人去了你家的面馆，当天人不多，聊着聊着他提到了自己儿子升学去美国的事情，那人口中的儿子和你年纪相仿，你爸爸因此感了兴趣，两人加上了微信。后来他多次以留学开销大，本职工作赚不到钱无法满足子女的日常开销为由，撺掇你爸爸一起投资一款新能源产品。你爸爸起先也不相信，但对方时不时发朋友圈炫耀数额庞大的分红收益，最终你爸爸于当年五月投了第一笔钱，一共五万。六月收到了一笔八千块的分红。”
“你爸爸，哎，你爸爸用最后的钱买了保险后投河自杀了，他以为这样还能为你们留下点钱，但只有投保两年后自杀保险才能生效，也因为你手上这封信，你父亲的行为被认准是自杀而非意外，最后无法得到赔偿。你母亲来报案时，我们将没能完整释明，存在一定主观误导的保险销售捉拿归案。”
大不了，她就不读书了。
林向晚咬着唇，神色怔怔。
她把钱还给叶叔叔时，叶叔叔推拒了好多次，坚决不要她还。
“吴叔叔，您能帮我把家里的房子卖掉吗？”
正是因为爸爸的朋友信任他，才会放心地把钱交给他，叶叔叔家有好几个孩子，没有这笔钱不久后连温饱都会成问题，而自己呢，未来真的能有赚很多钱的能力吗？
在去他们家时，来往的搬运工将楼道挤满。
公交车上乘客不多，林向晚掰开铁盒的盖子，打开了妈妈的手机。
清水冲了冲伤口，林向晚随手拿碘伏擦了擦，没
吴卫东带人来时，像家里的主人一样为夫妻俩倒了水，说这是他姐姐的房子，现在小侄女考去了临港大学，一家人都搬过去了，房子交由自己处理，并不是急卖，价格不能让，只为找个有缘人。
也不能告诉他……
推搡间，林向晚滚下了楼梯，膝盖磕到楼梯边，酸痛得她眼泪直流，徐芳却没有过来扶她，拍干净衣角的灰尘，仿佛刚刚碰到了什么肮脏的垃圾，冷冷地撂下一句：“你要是不还钱，以后每天我都会来，你也别想再去什么临港读书了，你爸妈都死了，读再多又有什么用，我不管你是出去卖还是打工，早点还钱，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就算未来有一天能把犯罪分子一网打尽，钱款能原路返回，爸爸妈妈也回不来了啊。
她也还没有十八岁，想到这个解决方法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可以，林向晚死咬着唇瓣，拼命摇头把江叙的样貌从脑中赶出去。
吴卫东迟疑片刻，应了下来。
她衡量过，舅舅舅妈都有工作，黄景舟的成绩和智商就算花钱塞进了高中也只是浪费时间，他才是那个现在就应该去打工的人。
为什么一定要逼她？
除去妈妈这一年还完的七万多，一共还欠了三位叔叔和舅舅九十多万。
他能有什么办法凑到这么多钱。
她在家乐滋滋等待，笑开了怀，却怎么也没等来林向晚向他们询问银行卡号的电话。
公交车在终点站前停下，林向晚折返警局，幸而吴卫东这时还在前厅。
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吴卫东通知她是否有时间让人来看房时，林向晚也在附近找到了一套还算不错的小出租房。
林向晚捏紧衣摆，语气硬了几分：“你别这样说我爸爸。”
如果舅舅知道徐芳这样不讲理，一定会谴责她的。
“我哪句话说错了？你和你爸一个样，都是自私鬼！你爸还不上钱就自杀，你胳膊肘往外拐。你不知道你表弟马上就要上高中了？择校费一大笔，他未来还要娶老婆，哪一样不要钱？你一个女孩到时候拍拍屁股就嫁人了，有没有想过你弟弟！你现在就去把那些钱要回来！”徐芳扯着她的胳膊就往楼梯下走，拽得林向晚趔趄了好几步。
林向晚看着徐芳得意的背影。
就这样，她在平稳到无法感知颠簸也无法感知血液循环的公交上，把爸爸生前所欠的债务计算了出来。
绝对不可以去找江叙。
房屋出卖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徐芳那里，当初给姐夫拿去投资的钱终于有了着落。
叶子的大树。
“小晚，你不用那么着急还钱，你爸爸生前借的都是亲戚朋友的，他们也没有上门讨债的意思，未来你毕业有能力了再慢慢还，兴许那时候钱也都追回来了。”
真有那么好追，也不会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在这失魂落魄，异常无助的一刻，她陡然想到了江叙。
她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视线直勾勾盯着湖边整齐竖列掉光
家门口，徐芳用食指指着她：“好你个白眼狼，你舅舅待你不薄，现在有钱了不第一时间想着还我们的，反倒是还给那些外人？”
这样爸爸妈妈的东西还能继续留在这里。
林向晚不是很理解这些话的意思，但听起来像是爸爸被人骗人，那些钱也不知所踪。
“吴叔叔，麻烦您了。我只有这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至于舅舅的，舅舅是妈妈的亲弟弟，是对她最好的长辈，她以后可以连本带利的慢慢还。
来看房的是一对老来得子的夫妻，这个老小区是靠近洛安一中性价比最高的房子，但也因为太老没有物业没有电梯安保不行，房价涨得很慢，大多数带孩子的家庭只考虑租住个一两年。
林向晚规矩回答：“我还给叔叔们了。”
但她迟迟未定下，心里还怀揣着也许新买家不缺房住，她能再从他们手上把房子租回来。
将自己的弱处摆在伴侣面前，他们之间就再也不会是平等的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