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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寝室应该只有刚建好时有这么干净。”林向晚感叹道。
复习结束，第一门考试开始前，林向晚和江叙去校外胡吃海喝放松了半天。
妈妈不是在洛安吗？怎么会跑到Z市？
凌晨一点，在烧烤摊上忙碌的黄梅忽然倒地，当场没了呼吸，好心的客人立马拨打了120，救护车在长夜呼啸，滴滴声歇斯底里，医生们抢救了半个小时，仍是无力回天。
黄梅于Z市火化，回到洛安的，只有一坛轻飘飘的骨灰。
可事实上，就算她拥有了任意门，也不可能见到。
把黄梅破旧到卡顿的手机重新充上电，林向晚抖着手点进了微信。
一切从简，这是林家成死后黄梅对黄志刚说的话，那时，她就是这么处理林家成的突然死亡，除了亲近的家人，没有人知道这两场丧事。
两人一路将她送到机场，黄梅执意在机场前厅分别，让他们正好搭出租车回去。
她没收拾任何行李，只套了件外衣。
走到阳台关好门，林向晚才小声接起电话：“舅舅，这么晚什么事啊？”
看到毫无气息的黄梅时，林向晚甚至来不及哭，就晕了过去。
黄梅的墓碑和林家成的墓碑紧紧相依。
而且江叙啊。
林向晚把衣服叠好，吃了几块饼干，她撑不住身体，坐在浴缸边沿洗一下休息一下。
徐芳怎么等得及，她儿子明年就要读高中了，找关系要花钱，学费要花钱，男生在学校的生活费也总比女生多一些，家里辛苦十几年的积蓄全给林家成打水漂了，就是累死也拿不出多的了。日后还要结婚讨老婆买房买车，哪件事不要钱？
下面的联系人，除了舅舅，她都不认识。
“年年，我给你发了地址，快过来！”黄志刚声音急切而哽咽，“你妈妈，快不行了！”
搭乘最快的交通工具也需要三个多小时才能赶到Z市第一人民医院。
余露陪她到一楼喊了宿管阿姨起来开门，一路送她到机场。
爸爸和妈妈以这种方式重新在一起了。
什么叫不行了？
林向晚没有勇气点开聊天框，按了关机。
后面接二连三的考试结束，无缝衔接着林向晚的生日，江叙不想那时候再匆忙安排，在宿舍楼前问她生日想去干嘛，林向晚俏皮地买了个关子：“到时候再说吧。”
愿意花心思陪她玩，不邀功。
林向晚完全不敢相信，这不是真的，是舅舅在骗人。
林向晚歪头趴在车窗上：“妈妈，小孩子才哭。放寒假我就回去啦，别担心我。”
黄梅是位优雅的女人，经营面馆的十多年里，即使长时间浸泡在油烟环境中，她看上去也还是那么清爽漂亮，每天着装不重样。
他声嘶力竭地哭到嗓子都哑了，想到了远在临港读大学的小侄女。
宣告死亡后，警方根据黄梅手机里联系人与黄志刚取得联系。
备注烧烤李老板，对方每周给妈妈转账一千四。
她从来不知道家里欠了那么多钱，高考完的暑假，妈妈出钱让她和同学出去旅游了一个多月，读大学后妈妈每个月会给她两千生活费，知道她和江叙谈恋爱了每个月还多给她五百，让她不要总是让江叙花钱。
那是林向晚离开临港的第三天，江叙没给她发过多的消息，但余露告诉她有个背影和江叙很像的人这几天在宿舍楼下等了很久。
本来想中午一起吃，但江叙点的饭菜，再多来两个人也吃不完。
妈妈最讨厌不爱干净的孩子了。
那天只有余露在寝室，余露和林向晚也跟着打下手，累得满头大汗。
徐芳把话带到，留下了欠条复印件。
她意味深长看着江叙，那些准备了一路的话最后还是没说。
爸爸车祸走的时候，妈妈不是说肇事者赔了将近一百万吗？
短短半天，在黄志刚的协助下，完成了安葬。
黄梅看着她有这么好的室友，也放了心，又把背了一路的大包打开，里头几乎没有她自己的东西，全是给林向晚带的，装在保温饭盒里的话梅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虫草花鸡汤，打卤面，都是热乎的。
令黄梅没想到的是，几个小时过去，江叙还在楼下等她们。
妈妈住在Z市小小的员工宿舍里，所有的物品加起来都装不满一个蛇皮袋。
出租车渐行渐远，黄梅提着东西下了电梯，从负一层上了去火车站的地铁。
余露又是给她拿纸又是喂她喝水，终于，五分钟后，林向晚理智渐渐回笼，拿出手机订了机票。
林向晚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没有洗澡也没有换衣服，直到两天后一位不速之客登门。
怎么可能会去医院抢救？
她一一点进去看，聊天记录基本上都是工资转账。
林向晚是拿不出来，可林家还有套能换钱的房子。
至少现在看来，是个可以托付的好孩子。
黄梅愣了愣，眼泪流了下来。
林向晚给余露分了些，虽然刚刚已经吃得很饱，但还是满足地喝了一大口鸡汤。她没有多想，笑嘻嘻地问：“妈妈，你坐直升飞机来的吗？汤还是热热的，就像刚出锅的。”
一定是他在骗人！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向晚眼珠子动了动，十分虚弱地喊了句舅妈，而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话，问道：“什么钱？”
一百万那么多，为什么还会欠钱？
房间内听到抽泣声的余露，担心地走了过去。
那一刻，她真的好希望能拥有哆啦A梦的任意门，去见妈妈最后一面。
妈妈明明十多天前还好好的。
这个冲动的年纪，一次两次的，都能忍住欲望。
林向晚一把夺过，顺便把江叙碗里刚夹的菜也占为己有。
余露大概知道她在说谁：“好。”
黄志刚不忍心将这个悲痛的消息直接告诉林向晚，只能让她尽快赶过来，怀揣着一点点渺茫的希望。
备注饭店邹经理，这份工作的工资有六千多。
还有她自己做的招牌辣椒酱、泡菜……
当夜四点。
但黄梅要赶飞机，她们就在寝室聊了会天，简单解决了晚饭，到五点多才下楼。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江叙考试。
林向晚还想带黄梅去商场买几件新衣服。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正中眉心，舅舅的语气让她没法不将“不行”和死亡联系在一起，林向晚整个人跌倒在地。
徐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钥匙，她直闯卧室，将一纸欠条摆在林向晚面前：“你准备什么时候还钱。”
十二月底。
他们都丢下自己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飞机上有晚餐，江叙就没买什么零食，放了两袋新鲜面包，其余的都是临港市的特产，为了买这些，他绕了一大圈，差点没赶回来。
妈妈的微信置顶只有一个人——【年年宝贝】
“向晚，怎么了？”
饭后，林向晚又带着黄梅四处逛了逛，和许多家长一样，黄梅去了林向晚的宿舍，忙前忙后地帮这群刚来大学不久的孩子们打扫卫生，林向晚怎么都劝不住。
看样子是已经有了主意，江叙由着她，让她早点休息。
黄梅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她坐了接近十个小时的硬座，下火车后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一个愿意借她厨房的店家。
堆了满满一桌。
过安检前，林向晚像是想起什么，对余露嘱咐道：“余露，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谁也不要告诉。”
饿得脸颊凹陷，双腿发软，林向晚在床上躺了会，才手脚并用爬到妈妈那堆遗物前。
林向晚看着那张价值五十万的纸，确实是爸爸的字迹。
林向晚喘不上气，喉咙里蹦出听不清的呜咽。
可上车前，江叙抱了抱她，悄悄说：“阿姨放心，我永远不会辜负年年。”
备注王太太，每周六王太太会给妈妈发两百，时间多在早上，还会发图片夸奖妈妈卫生打扫地很干净。
黄志刚让她不要将这件事挑明，年年还小，爸妈都去世了已经很不容易，他又要工作没办法照顾她，临港是大城市，花销多，一切都等年年毕业了再说 。
林向晚抱着妈妈的针织外套，这是爸爸三年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衣服上还有清新的茉莉香味，把她衬托地臭气烘烘。
响彻宿舍的手机铃声把全寝室都吵醒了，林向晚迷糊地睁开眼，显示屏上是“舅舅”两字，还有数十个未接来电，她边下床边和室友们道歉。
“你爸生前从你舅舅手里拿了五十万，到现在才还了不到十万，现在你爸妈都走了，这笔钱不能不还吧？”徐芳毫不留情地说。
，然后两指夹住林向晚的炫彩粉色公主卡套，在她面前晃了晃。
Z市在洛安市隔壁，黄志刚赶到时姐姐已经盖上了白布。
余露喝口水，也说：“我赞同。”
黄梅看到他从兜里拿了自己光溜溜的饭卡抵在刷卡机上，丝毫未动林向晚的。
林向晚呼了口气缓解鼻尖的酸痛。
终于，她的身上沾满了和妈妈一样的味道。
林向晚的眼泪根本流不尽，几个小时下来眼睛已经肿的没法看了，眼皮动一下都痛。
备注唐太太，在周天
还和年年做了好几年的同学，高二家长会的时候，看着也不爱和其他女同学讲话，有分寸又懂礼貌。
] “这个寝室应该只有刚建好时有这么干净。”林向晚感叹道。
复习结束，第一门考试开始前，林向晚和江叙去校外胡吃海喝放松了半天。
妈妈不是在洛安吗？怎么会跑到Z市？
凌晨一点，在烧烤摊上忙碌的黄梅忽然倒地，当场没了呼吸，好心的客人立马拨打了120，救护车在长夜呼啸，滴滴声歇斯底里，医生们抢救了半个小时，仍是无力回天。
黄梅于Z市火化，回到洛安的，只有一坛轻飘飘的骨灰。
可事实上，就算她拥有了任意门，也不可能见到。
把黄梅破旧到卡顿的手机重新充上电，林向晚抖着手点进了微信。
一切从简，这是林家成死后黄梅对黄志刚说的话，那时，她就是这么处理林家成的突然死亡，除了亲近的家人，没有人知道这两场丧事。
两人一路将她送到机场，黄梅执意在机场前厅分别，让他们正好搭出租车回去。
她没收拾任何行李，只套了件外衣。
走到阳台关好门，林向晚才小声接起电话：“舅舅，这么晚什么事啊？”
看到毫无气息的黄梅时，林向晚甚至来不及哭，就晕了过去。
黄梅的墓碑和林家成的墓碑紧紧相依。
而且江叙啊。
林向晚把衣服叠好，吃了几块饼干，她撑不住身体，坐在浴缸边沿洗一下休息一下。
徐芳怎么等得及，她儿子明年就要读高中了，找关系要花钱，学费要花钱，男生在学校的生活费也总比女生多一些，家里辛苦十几年的积蓄全给林家成打水漂了，就是累死也拿不出多的了。日后还要结婚讨老婆买房买车，哪件事不要钱？
下面的联系人，除了舅舅，她都不认识。
“年年，我给你发了地址，快过来！”黄志刚声音急切而哽咽，“你妈妈，快不行了！”
搭乘最快的交通工具也需要三个多小时才能赶到Z市第一人民医院。
余露陪她到一楼喊了宿管阿姨起来开门，一路送她到机场。
爸爸和妈妈以这种方式重新在一起了。
什么叫不行了？
林向晚没有勇气点开聊天框，按了关机。
后面接二连三的考试结束，无缝衔接着林向晚的生日，江叙不想那时候再匆忙安排，在宿舍楼前问她生日想去干嘛，林向晚俏皮地买了个关子：“到时候再说吧。”
愿意花心思陪她玩，不邀功。
林向晚完全不敢相信，这不是真的，是舅舅在骗人。
林向晚歪头趴在车窗上：“妈妈，小孩子才哭。放寒假我就回去啦，别担心我。”
黄梅是位优雅的女人，经营面馆的十多年里，即使长时间浸泡在油烟环境中，她看上去也还是那么清爽漂亮，每天着装不重样。
他声嘶力竭地哭到嗓子都哑了，想到了远在临港读大学的小侄女。
宣告死亡后，警方根据黄梅手机里联系人与黄志刚取得联系。
备注烧烤李老板，对方每周给妈妈转账一千四。
她从来不知道家里欠了那么多钱，高考完的暑假，妈妈出钱让她和同学出去旅游了一个多月，读大学后妈妈每个月会给她两千生活费，知道她和江叙谈恋爱了每个月还多给她五百，让她不要总是让江叙花钱。
那是林向晚离开临港的第三天，江叙没给她发过多的消息，但余露告诉她有个背影和江叙很像的人这几天在宿舍楼下等了很久。
本来想中午一起吃，但江叙点的饭菜，再多来两个人也吃不完。
妈妈最讨厌不爱干净的孩子了。
那天只有余露在寝室，余露和林向晚也跟着打下手，累得满头大汗。
徐芳把话带到，留下了欠条复印件。
她意味深长看着江叙，那些准备了一路的话最后还是没说。
爸爸车祸走的时候，妈妈不是说肇事者赔了将近一百万吗？
短短半天，在黄志刚的协助下，完成了安葬。
黄梅看着她有这么好的室友，也放了心，又把背了一路的大包打开，里头几乎没有她自己的东西，全是给林向晚带的，装在保温饭盒里的话梅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虫草花鸡汤，打卤面，都是热乎的。
令黄梅没想到的是，几个小时过去，江叙还在楼下等她们。
妈妈住在Z市小小的员工宿舍里，所有的物品加起来都装不满一个蛇皮袋。
出租车渐行渐远，黄梅提着东西下了电梯，从负一层上了去火车站的地铁。
余露又是给她拿纸又是喂她喝水，终于，五分钟后，林向晚理智渐渐回笼，拿出手机订了机票。
林向晚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没有洗澡也没有换衣服，直到两天后一位不速之客登门。
怎么可能会去医院抢救？
她一一点进去看，聊天记录基本上都是工资转账。
林向晚是拿不出来，可林家还有套能换钱的房子。
至少现在看来，是个可以托付的好孩子。
黄梅愣了愣，眼泪流了下来。
林向晚给余露分了些，虽然刚刚已经吃得很饱，但还是满足地喝了一大口鸡汤。她没有多想，笑嘻嘻地问：“妈妈，你坐直升飞机来的吗？汤还是热热的，就像刚出锅的。”
一定是他在骗人！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
林向晚眼珠子动了动，十分虚弱地喊了句舅妈，而后才反应过来她说的话，问道：“什么钱？”
一百万那么多，为什么还会欠钱？
房间内听到抽泣声的余露，担心地走了过去。
那一刻，她真的好希望能拥有哆啦A梦的任意门，去见妈妈最后一面。
妈妈明明十多天前还好好的。
这个冲动的年纪，一次两次的，都能忍住欲望。
林向晚一把夺过，顺便把江叙碗里刚夹的菜也占为己有。
余露大概知道她在说谁：“好。”
黄志刚不忍心将这个悲痛的消息直接告诉林向晚，只能让她尽快赶过来，怀揣着一点点渺茫的希望。
备注饭店邹经理，这份工作的工资有六千多。
还有她自己做的招牌辣椒酱、泡菜……
当夜四点。
但黄梅要赶飞机，她们就在寝室聊了会天，简单解决了晚饭，到五点多才下楼。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影响江叙考试。
林向晚还想带黄梅去商场买几件新衣服。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正中眉心，舅舅的语气让她没法不将“不行”和死亡联系在一起，林向晚整个人跌倒在地。
徐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钥匙，她直闯卧室，将一纸欠条摆在林向晚面前：“你准备什么时候还钱。”
十二月底。
他们都丢下自己了。
他手里拎着一个大塑料袋，飞机上有晚餐，江叙就没买什么零食，放了两袋新鲜面包，其余的都是临港市的特产，为了买这些，他绕了一大圈，差点没赶回来。
妈妈的微信置顶只有一个人——【年年宝贝】
“向晚，怎么了？”
饭后，林向晚又带着黄梅四处逛了逛，和许多家长一样，黄梅去了林向晚的宿舍，忙前忙后地帮这群刚来大学不久的孩子们打扫卫生，林向晚怎么都劝不住。
看样子是已经有了主意，江叙由着她，让她早点休息。
黄梅没有答应也没有否认，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她坐了接近十个小时的硬座，下火车后找了很多地方，才找到一个愿意借她厨房的店家。
堆了满满一桌。
过安检前，林向晚像是想起什么，对余露嘱咐道：“余露，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谁也不要告诉。”
饿得脸颊凹陷，双腿发软，林向晚在床上躺了会，才手脚并用爬到妈妈那堆遗物前。
林向晚看着那张价值五十万的纸，确实是爸爸的字迹。
林向晚喘不上气，喉咙里蹦出听不清的呜咽。
可上车前，江叙抱了抱她，悄悄说：“阿姨放心，我永远不会辜负年年。”
备注王太太，每周六王太太会给妈妈发两百，时间多在早上，还会发图片夸奖妈妈卫生打扫地很干净。
黄志刚让她不要将这件事挑明，年年还小，爸妈都去世了已经很不容易，他又要工作没办法照顾她，临港是大城市，花销多，一切都等年年毕业了再说 。
林向晚抱着妈妈的针织外套，这是爸爸三年前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衣服上还有清新的茉莉香味，把她衬托地臭气烘烘。
响彻宿舍的手机铃声把全寝室都吵醒了，林向晚迷糊地睁开眼，显示屏上是“舅舅”两字，还有数十个未接来电，她边下床边和室友们道歉。
“你爸生前从你舅舅手里拿了五十万，到现在才还了不到十万，现在你爸妈都走了，这笔钱不能不还吧？”徐芳毫不留情地说。
，然后两指夹住林向晚的炫彩粉色公主卡套，在她面前晃了晃。
Z市在洛安市隔壁，黄志刚赶到时姐姐已经盖上了白布。
余露喝口水，也说：“我赞同。”
黄梅看到他从兜里拿了自己光溜溜的饭卡抵在刷卡机上，丝毫未动林向晚的。
林向晚呼了口气缓解鼻尖的酸痛。
终于，她的身上沾满了和妈妈一样的味道。
林向晚的眼泪根本流不尽，几个小时下来眼睛已经肿的没法看了，眼皮动一下都痛。
备注唐太太，在周天
还和年年做了好几年的同学，高二家长会的时候，看着也不爱和其他女同学讲话，有分寸又懂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