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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又响了一会儿,却久久无人说话。

    “至于永安侯所说的皇后娘娘去过秦家书院,还留下了亲笔书信,倒是有待考究!”

    所以这一瞬间,他生出犹疑之心。

    燕国公跟着出列,却并未看永安侯一眼。

    “永安侯又何必攀扯秦太傅?”齐讯冷笑,“且不说秦太傅近日不在书院不知情况,便是在,又如何?”

    “永安侯是非要让母后病情加重不成!”承德面上浮现焦急,可以解读为心慌意乱,也可以解读成担忧万分。

    “齐大人此言差矣,本侯自然是有所依据才会觉着此乃皇后娘娘亲笔。”他敷衍的拱手,“此番提及,也只是为了确认一二。”

    也有余光扫过珠帘的大臣,显然也对珠帘之后的人起了疑心。

    他倒是没再看珠帘那处,而是转眸盯着承德。后面的话,也更像是在对承德说。

    齐讯的话掷地有声,让永安侯的面色微变。他并未再度开口,而是细细观察着齐讯的神色,同时余光不忘承德。

    被点到名的秦宇抬了抬眼皮子,却并未有出列的意思。

    燕国公倒只是微微皱眉,犹豫片刻后到底没再开口。

    放在眼下的情况,却到底是前者居多。

    她对着朝臣们和承德微微福身,道:“皇后娘娘想问问永安侯,缘何在她身子不适之时如此为难,莫非是真因皇上不在,而蔑视权?”

    自然,也会有些聪明的在做戏掩盖,但无伤大雅。

    但永安侯不动如山,目光如炬,恨不得透过珠帘将其的面容看个仔细!

    余下的朝臣虽没有动作,更没有开口,但那一双双眼睛却置在承德身上,只等着他要如何开口。

    “母后身体不适,你还这般咄咄逼人。”承德盯着他,“永安侯,你莫非是因父皇不在皇城,便要肆意妄为不成!”

    永安侯眯眼,轻呵一声,“正因皇上不在,才要谨守朝纲!”

    换言之,就是永安侯的自己人。

    “大皇子息怒,臣只是为朝臣百姓,求一个安心。”

    秦宇的回答没让永安侯觉着意外。

    此番永安侯手中的书信无论真假,对他们而言都是不利的。

    越是在明面上和永安侯撇的干净,越是表现出不愿掺和其中,那此后做事就越是方便。

    话一出口,就引得朝堂上的官员们没忍住窃窃私语,其中又以永安侯一脉的官员为最甚。而这些人,也被齐讯和承德不动声色的记下。

    永安侯不再看承德,而是对着珠帘方向再拜。

    而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好些朝臣便紧随永安侯之后,齐声道:“臣等请皇后娘娘落笔!”

    永安侯这一次作揖倒是规规矩矩,瞧着认真。

    “既然燕国公和齐大人觉着本侯所言为虚,不若再问问秦太傅?”永安侯的面上一派平和,丝毫没有着急跳脚的感觉,“秦家书院之中的事情,秦太傅当是万分了解。”

    “只要皇后娘娘此时亲笔题字,再与往日的懿旨和臣手中的书信分别来比对一二,自然可知这书信真假。”

    若秦宇直接认下见过陆婉芸,反而会让人联想颇多。如今给出一个‘不知道’的答案,倒是让人不会太过深想。

    众人对珠帘后那人身份的质疑,在此时此刻,达到了顶峰!

    珠帘后的人没有再说什么。

    话说的冠冕堂皇,让承德找不到旁的借口。

    “皇后亲笔,岂能轻易流落他人之手!”

    他只是拱拱手,道:“大皇子殿下,微臣前几日不在书院之中,所以对书院情况并不了解,恐无法给出确切的回复。”

    却不想珠帘之后的人翩然起身,抬脚走来。

    “若您身子康健却谎称凤体欠佳,又无合理理由……”

    “再者,本官瞧着这上头的字迹,和往日见过的懿旨字迹,可是大不相同!”

    珠帘轻微晃动,从后走出一低眉顺眼的女子。

    “既然齐大人觉着这书信是假的,本侯又觉着是真的,那倒是有个极好验证的法子。”

    “就能掩盖侯爷得了皇后娘娘的亲笔书信乃是大不敬之事吗!”

    倒不是针对齐讯,毕竟齐讯一直都是云墨骁的人。他在意的,是燕国公的反应。毕竟永安侯想要拥护的‘新主’,属意的妻子人选,是燕国公的女儿。

    “不过本官也知道永安侯绝无二心,所以这书信的来历,还请永安侯细细言说才好。”齐讯话锋一转,“也省的来日皇上回来,误会了你。”

    只是那断断续续的咳嗽声,似乎在进行另一种回应。

    永安侯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所以再道:“微臣实在不解,请皇后娘娘替微臣解惑。”

    不知怎的,永安侯觉着有些地方不大对劲,可他又说不出缘由。

    “皇后娘娘金尊玉贵,如何会以凤体玩笑?”

    且这样的答案才更让他满意。

    “永安侯这是在挑衅皇家威严不成?”齐讯终于出列,他神色清冷,眼底带着警告,“若珠帘之后不是皇后娘娘,又有谁有资格高居于上?”

    便是拥护承德的官员也不禁抬头看向珠帘方向,似乎在等后面的人出言反驳。但让他们失望的是,珠帘之后的人依旧不言不语,依旧只有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越发像是欲盖弥彰。

    承德隐晦的看了眼珠帘之后的女子,拳头捏的更紧了几分。

    馨雪福了福身,折身回到珠帘之后。

    那有的事情,可就需要再度思量了。

    “臣恳请皇后亲笔,以正视听!”

    要知道太后娘娘秦音是秦宇的嫡亲妹妹,而三皇子燕廣是太后之子。所以不管怎么算,秦宇都只会是三皇子一脉的人。

    第四百五十九章是她?

    他声音洪亮,叫人难以忽视。

    可若燕国公室支持承德和皇后的——

    但承德的脸色却极为难看,齐讯的面容也浮现阴郁。

    下一刻,珠帘撩起,露出那着了华贵朝服的女子面容!

    永安侯志得意满,正欲再度开口。

    这两人的站队再明显不过,也让永安侯眸子微眯。

    如果说之前齐讯和燕国公等人的态度让永安侯心生疑窦,那么这个时候,永安侯就不再犹豫。

    “那微臣,也只能斗胆怀疑您……不是皇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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