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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乩野似是见殷乐漪已安然睡下,他不愿再打搅她的宁静,转身离去。

    本想和他的手谕一起交给她,但又怕她拒绝。

    他转过身,隔着朦胧的帷幔紧锁着少女的身影,“漪漪,让我守着你入睡。”

    好在她又给了他希冀,不过终究还是怕她瞧见,又怕她瞧不见。

    桀骜难驯如陆乩野,也还是因殷乐漪尝了一回由爱生怖的滋味。

    他反握住少女的手在床边坐下,殷乐漪轻轻颔首,阖上了眼帘。

    长夜已深,为免惊动宫人,殿中未点烛火,皎洁的月影在殿内无声流转,影影绰绰的照亮一方角落。

    他说到做到,待到少女吐息平缓,沉沉睡去后,他这才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

    陆乩野把信笺压在了她枕下,借着沉沉月影在少女额心烙下一吻,“等我。”

    然而这句话已经足够表明少女的心迹,她愿意让他们之间生出结合的可能,哪怕陆乩野日后会成为被世人唾弃的恶鬼修罗,她也愿意和他在一起。

    陆乩野欣喜若狂,笑意漫过眼角眉梢,神情无邪的宛若稚童。

    抑制的情感忽而翻江倒海,她从帷幔里探出手抓住陆乩野的衣袖,“陆欺,我不想见你成为被世人口诛笔伐的恶人,但是不论你作何选择,只要你……”

    少年颀长身影印在帷幔上,落入殷乐漪眼底,莫名品出几分寂寥。

    可他担心他的喜悦惊扰了殷乐漪,让她又改变主意,便抑着喜悦,只答:“……好。”

    陆乩野重新为她理好衣裙,带她离开骠骑大将军府,坐上马车回到皇宫,避开宫人将她送进绛清殿后,他又在殿中等她卸了钗环,躺上床榻。

    佛家有云,由爱故生怖,因怖故生忧。

    殷乐漪怔愣住,心跳如擂鼓一声大过一声,仿佛要从她心间传入她的脑海。

    她声含哽咽,身上背负的种种让她难以讲出那些动听的海誓山盟,只能说:“……只要你把我那支被你丢掉的簪子找回来,我便答应你。”

    这比喜欢二字,来得更重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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