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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尖下意识舔了舔嘴巴:“我刚才在外面看到有人卖红红的裹着糖的果子,是那个吗?”

    “两个包子。”两人离开后,背着沉重的剑匣子、连额间碎发都自带凌厉的少年郎在包子铺前站定。

    小二面色慌乱了一下便作势要去抢玉佩,他心想原本只是看刚才那位客人面生好说话才起了骗人的心思。如今看来,他以为的能换几百个包子的玉佩远远比他想象得要值钱。否则这少年郎为什么非要他的玉佩?

    祁渊谟没想太多地点点头。

    搞得像他欺负小孩一样,祁渊谟轻咳一声,用手摸了摸小师弟的头以示安抚:“只要你不哭,师兄给你买糖葫芦吃。”

    卖包子的小二掂量了一下手里的玉佩,哈了一口气赶紧藏进了怀里。他也是头一次遇上用玉佩换个肉包子的傻子。那玉佩本是佩剑上的,被祁渊谟提前摘下来,没被百里抢走,却没逃过被换成肉包子的命运。

    “你可别乱来。”小二两腿打着颤,踉跄了一下便跌坐在地上,身下流出一摊水,散发出难闻的味道。此时剑锋离他的双目不过一指宽的距离。只要再往前一寸,小二的脑门正中心恐怕就要多个血洞了。

    沉稳的声音没有接话。

    “小孩子不能吃糖葫芦。”祁渊谟捏着身上空荡荡的钱袋子,沉默了一瞬。当即捂住了林尖的眼睛,决定做一个说话不算数的坏人。

    “百里氏吗?”酒馆阁楼上的女子面戴薄纱,双眸妩媚却暗

    “若不是你和他说这玉佩值不了几文钱,这玉佩能落到你手里?”少年郎两指一伸,小二怀里的玉佩便到了他手里。

    年轻的剑客目光凌厉地持着剑,哐当两声,两枚铜板从剑锋飞了出去,砸在小二的脑袋上。

    “我说呢,怪不得那老头一看到我醒来就溜得那么快。”祁渊谟没说别的,冷酷地抱起林尖转身离开,免得被客栈前来往的人群围观。

    玄衣束发的少年郎剑匣落地:“拿来。”

    小二几乎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的脑袋已经被刺穿了。他顶着红肿的脑门不敢有所动作,只听到少年郎留下一句——

    “师兄,你不要死!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练剑的!”林尖皱着鼻子直往他怀里拱。

    林尖连忙收起了哭腔,说话却还一抽一噎的:“师兄,不要赶我走。”

    说话的声音渐渐远去。只有一抹衣角的残影证明曾有人来过。

    突然,有一种电流瞬间从他身体里呼啸而过的感觉,让他如同灵魂脱壳一般颤了颤。回过神来,他一睁眼,看到的却是抱着他痛哭流涕的林尖。

    “钱货两讫,那是他自愿给我的,就算你有剑又如何?我凭什么给你?”小二哆哆嗦嗦地抬起胸膛。

    包子铺的沿街拐角处忽地响起一道稚嫩的声音,这声音对小二来说如救星一般:“师兄你的玉佩呢?我刚刚还看到挂在你身上,肯定是丢在这附近了,我帮你找找。”

    剑匣倏地打开,一把亮银色的长剑散发着锋利无比的剑气,显露于人前。饶是小二再不识货,也知道眼前这剑、这人都不是他惹得起的。

    一阵风吹过,扬起街上的青色酒旗。

    “等着。”

    “是啊,只要提供线索就可以领五十两银子,要是真找到人,那不得……”回话的人眼睛滴溜直转。

    “客官您这话说的,刚才那位要的可不就是肉包子嘛。”小二说着突然笑容一顿,“您这是?”

    两人灰头土脸地走在街上,突然听到有人聚在露天酒肆里边喝酒边聊天——“你听说了吗?财大气粗的四月山庄,正在找人。”

    是的,他四岁了。

    街上热闹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祁渊谟拍了拍他的脑袋,心想幸亏孩子还小,再大点就不好骗了。

    林尖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话音刚落酒肆里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纷纷举酒豪饮,等他们痛痛快快地放下酒碗,满脸醉红,又继续高谈阔论起来,只是这回说的又是别的不知从哪里打探来的消息,刚才的话题如玩笑般一揭而过。

    祁渊谟听到这儿,茅塞顿开,脑海里回忆起更多关于四月山庄的剧情。梁栒口中提到的姑娘与庄主因为仇恨分开了差不多十年,两人反复上演“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戏码后,在书的结局修成了正果,简直是感天动地。

    “完了,真完了。”他不停嘀咕着这几个字,连有人对他指指点点都没有理会。

    梁栒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似乎这个消息对梁七来说不算什么好事,于是识趣地说道:“那我先走了。”

    就在林尖困得迷上眼时,祁渊谟突然往他嘴里塞了个肉包子。

    “我没事。”祁渊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见林尖还在哭,故意冷了脸,“好了别哭了,你再哭别人就要把你赶出去了。”

    “师兄,”拉着他衣角的林尖突然往前走了一步,又回头看他,弱弱地念叨了一句,“糖葫芦。”

    祁渊谟站在一旁听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灵渊剑派和四月山庄离得并不是很远,两者都在晋城。

    “这你就别管了,你要是连他们在找什么人都不知道,哪有本事找到人。他们的银子啊,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四月山庄可不只是钱多。

    “买包子的钱。你若不服,尽管来找我。”

    这本书不仅是本盗版书,而且剧情有时候也不怎么讲逻辑。祁渊谟一边眉头紧锁,一边无意识地摩挲着药瓶。

    祁渊谟扯了下嘴角,这老郎中真t死的眼熟。

    小二反应过来:“客官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拿 。对了,您要什么馅儿的包子?我们这儿有肉馅的、菜馅的、豆沙馅的……”

    小二眼睁睁地看着救星没了,当即吓得两股战战,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似的怎么也发不出声来。

    “小屁孩,乖乖吃你的包子。不然我就把你卖了换钱。”祁渊谟见威逼利诱不顶用,只好暂时安抚住他,“信,就算师兄丢了,你肯定也能一下子找到。”

    说着他舔了舔嘴巴,丧气地趴在师兄宽大的肩膀上,“师兄,我饿。”

    他闭眼晃了下神,这些不就是他作为林大时弄出来的吗?虽然换了身份,但是他的伤口却过来了。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他一个身份下线了,其他的身份恐怕也会出问题。

    砰的一声,两人被客栈扫地出门。

    “瞧,这不是醒了吗?”老郎中摇摇头,背着药箱子走了。

    林尖眨眨眼睛,重重地点了下头,眼里透出比谁都要纯洁无瑕的光。

    “我后来才得知,当时刺杀庄主的是我们山庄的世仇。m.sanguwu.cc而那个姑娘正是世仇之女。庄主得知真相才没有继续找她。”梁栒说完站了起来,“只不过那时庄主也没想到那姑娘失踪前肚子里还揣了个孩子。”

    少年郎只回:“和刚才那人一样。”

    林尖在他怀里扭了扭:“师兄你是不是不信?”

    他眼珠子一转,当即拦住少年郎的路,坐地上大喊了一声:“大家快来看,光天化日有人抢东西了。”

    聒噪的声音一离开,祁渊谟垂头瞥了眼自己涂了药酒的手,手上淤青的位置他越看越眼熟。他摸了摸耳垂,上面有一道细小的箭疤。

    一旁刚在林大手背淤青和耳朵上涂了点药的老郎中停下了收拾药箱的动作,抖了抖胡子:“我说了,除了指甲盖那么一点的小伤,他身上压根没任何毛病。怎么可能会死?”

    祁渊谟沉默了一秒:“你付诊费了吗?”

    小二狼狈地捡起脚边的两枚包子钱,看向桌上的银两,拿在手里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曾在羸州做过小买卖的他一摸到银两上百里氏族徽的标记,马上就认了出来。若他早知道对方是百里氏,哪还敢叫板。如今不仅玉佩没了,还得罪了羸州最有权势的氏族。

    “师兄。”林尖无措地拉住他的衣角,耷拉下脑袋。

    “不会都给那老头了吧?”祁渊谟惊得差点连话都没说利索。可是他唯一的二两银子啊!

    林尖挣扎无果后任由祁渊谟扛在了肩上,他摸着手指小声嘀咕了一句:“师兄明明说了会给我买糖葫芦吃,我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

    “师兄,你放心,我找东西可厉害了。”林尖自信地保证道。

    少年郎面色平静地看着他,随手拿出一块分量不轻的银子丢在桌上。

    “不愧是四月山庄。话说他们到底在找什么人?”

    林尖哼哼了几声,把头窝在师兄肩上。在祁渊谟的忽悠下找玉佩的念头被淡化了不少。毕竟师兄连剑都没了                                                ,留着玉佩只能徒增烦恼。

    而他——梁七,某种意义上作为两人爱情的绊脚石。男主一看到他就会想起曾被女主家族刺杀的事。只要他还活着,男女主角之间的仇恨隔阂就没法彻底消除。所以他这个绊脚石后面就光荣下线了。

    祁渊谟连忙摸出枕头下的钱袋子,里面空瘪得只剩下一丝凉气。

    林尖眼泪哗哗地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师兄,你一直躺在床上腿都蹬直了,怎么叫你都不醒。我差点以为你被那些坏人害死了。”

    祁渊谟和林尖坐在地上互相看了看对方。好了,这下乌鸦嘴真被人赶出来了,钱也没了。还莫名其妙地走了一点剧情,二两银子最终还是被周扒皮骗走了。

    “不值钱。”未闻其声,便有一道沉稳的声音随后响起。

    林尖动动嘴开心地啃了起来,糖葫芦什么的早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咳,你再动我真的要死了。”祁渊谟花了一番力气才把林尖从怀里扯了出去。

    但很快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外面?刚才那大夫是你去外面找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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