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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可以。”黎可看着她，笑容奇妙，“你要是愿意，就帮我把这件衣服就还给人家吧。不过呢……一件衣服人家也未必记在心上，有钱人身上什么都值钱，手表领带夹都是镶钻的，手上的戒指看着也不便宜。”
“那可是大老板耶，你运气真好。”小姑娘问，“他人已经走了吗？”
何胜家里有个有钱叔叔，他靠着叔叔的人脉关系，帮着跑腿办点事，这几年混得也不错，走哪都是吃香喝辣，年纪轻轻就有了啤酒肚，明明比黎可小了两三岁，看着却像个哥。
说起来也好笑。
“厨房的熟人给的。”黎可塞他手里，“快吃，这个可贵了。”
.
只可惜打不着车。
她披着这大衣活过来，到点了进室内休息，先灌了一壶热茶，跟她换班的小姑娘还在惊讶：“你哪来的衣服呀？”
“这么贵啊？”
“好看。”小欧被裹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头，“你看了吗？”
江湖四美还有一人，叫婷婷——婷婷后来也结婚嫁人了，家里因为拆迁发迹，住着豪宅开着豪车，又因为发现自己老公对黎可有意思，跟黎可吵架闹掰，早就不跟她们仨玩了。
黎可偷偷把小欧带上，趁着人多把他塞在会场角落的厚重帷幕后面，留了条细缝，找了张凳子让他乖乖坐着看，她自己穿着大裙摆礼服站在楼梯口，偶尔关注一下小欧，看他聚精会神的侧脸，走过来偷偷塞一把糖果给小欧：“饿不饿？”
淑女以前是个短头发的假小子，现在长发及腰看不出半点旧影，跟老同学结婚开店过日子，生了一儿一女，是“江湖四美”中把日子过得最顺顺当当的人。
小欧已经放了寒假，也不知道下楼玩，成天一个人呆在家里看书，黎可问他：“今天晚上有个公司开年会，请了川剧变脸，要不要去看？”
“我懒得跟这种人理论，多跟他们说句话都算我晦气。”黎可翻白眼，又笑起来，“你现在都救死扶伤了，怎么还提以前混日子的事情。”
“你这破小孩，懂什么呀。”
小姑娘伸手摸了下大衣：“这衣服挺贵吧，手工羊绒大衣，估计得好几万。”
水，至少要赔点名誉损失费，大不了闹呗，我们帮你们闹，谁怕谁啊，咱‘江湖四美’也不是吃素的。”
黎可握着茶杯，突然笑了：“衣服口袋里有张名片。”
那还是十几年前，她们这伙人都还在念初中，多少有些中二的毛病，成天不想着好好念书，四个人凑在一起看对了眼，取了个团名叫江湖四美——仗剑天涯，扬名四海。
何胜已经好多年不喊黎可嫂子，现在都是改口喊：“Coco姐。”
黎可悄悄笑起来，缩着肩膀把小欧剩的半盅汤喝完。
刮风下雨她都要出门赚那三瓜两枣，无他，快过年了，正是花钱的时候，要多赚点应应急。
正是年根底下，新开业的酒楼、办婚宴的酒店、开年会的公司和各种庆典活动也不少，正好是缺人的时候。
小姑娘犹豫片刻，追问：“那你怎么把衣服还给他？”
最后等到活动结束，她换了衣服，拿着酬劳，收拾收拾带小欧回家：“咱们打车回去。”
“看了点。”
小欧说：“你做的也比这好吃。”
白捡了一活儿，黎可晚上赚了五百块，还有春节红包拿，她开心死了，带小欧去吃烧烤庆祝。
她穿那种窄窄的青花旗袍，掐腰裹胸，里头连件厚点的保暖衣都塞不进去，披个毛绒绒的坎肩也不顶用，光腿神器多厚都不管事，在风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天冷得要命，寒潮一来，大风大雨还有大雪，最怕遇见那种户外活动，加钱也不愿意干。
年底黎可一点都没歇着。
“十几万吧。”
年轻姑娘才二十二岁，水灵灵的像欲开未开的花苞，嫩得能掐出水一样，目光在那件大衣上游来游去，最后问黎可：“姐……我也要出去迎宾，你这衣服能借给我披一披吗？”
“走了。”
烤红薯真香啊，又香又甜又软又烫，两个人一路捧着，吃得狼吞虎咽，眉开眼笑。
年轻姑娘的眼睛瞬间晶亮：“当然可以。”
江湖四美。
蛮蛮以前酷爱纹身，想当个花臂美人，现在皈依南丁格尔当起了白衣天使，找了个男朋友在外地上班当程序员，每年最大的乐趣就是跟男朋友出去旅游。
小欧从没见过川剧变脸，难免好奇：“我怎么进去呢？”
这活儿黎可以前也干过，就是礼仪小姐嘛，穿着旗袍礼服往那酒楼宴会厅门口一站，轻轻松松还不费脑子，只是二十出头吃青春饭，有一天没一天的，只适合兼职赚点零花钱。
小欧小小声：“你从哪儿拿的？”
黎可笑起来：“行啊。”
黎可身材高挑，穿什么礼服都合衬，每天赶场出席各种场合，除了端姿势之外，还需要端奖杯，端话筒，端酒，端茶。
小欧摇摇头：“不饿。”
这顿火锅吃完就散，谁也没有空，蛮蛮赶着去医 院上班，淑女赶着回店里帮忙，黎可赶着去见人。
路过烤红薯摊，黎可停下来，买了两个最大的烤红薯。
“姐，你晚上还有活动吗？我今晚还有个活，在酒楼里面，一点也不冷……晚上你能帮我替个班吗？”
“不好吃，还没外婆炖的鱼汤好喝。”
天太冷，外头的人太多，回家的距离也不远，没有司机接单，一大一小只能迎着冷风走回去。
“你想看，我就偷偷带你进去。”
有人看她僵站在门口站着迎宾，冷风一吹，后脑勺挽起的发髻都快碎了，细细密密的碎发扑在通红又发白的脸颊，唇色倒是挺好看，画着艳丽无比的口红，特意让人递过来一件大衣。
“变脸好看吗？”
冬天真冷，她穿着薄薄一层旗袍站在寒风中站几个小时，踩在脚下的高跟鞋比刀割还要难受，衣服底下贴满了暖宝宝，脸上的浓妆被冷风吹成了硬壳，最后揣着三百块钱回家。
黎可变戏法似的从裙子里掏出一个圆乎乎的带盖小盅：“吃这个。海参鲍鱼汤，你从来没吃过的好东西。”
.
“你外婆能做什么好吃的。”
都是以前认识的熟人，黎可找他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兼职活儿，反正年底也没什么事可干，何胜晓得她的脾气，把自己常去的那些KTV网吧酒店场所都想了一遍，给黎可介绍了个活。
“应该是刚才台上那个剪彩发言的男人的衣服。”黎可把衣服搭在椅背，“他车子出去，秘书下车把衣服递给我，我说不要还不行。”
] “当然可以。”黎可看着她，笑容奇妙，“你要是愿意，就帮我把这件衣服就还给人家吧。不过呢……一件衣服人家也未必记在心上，有钱人身上什么都值钱，手表领带夹都是镶钻的，手上的戒指看着也不便宜。”
“那可是大老板耶，你运气真好。”小姑娘问，“他人已经走了吗？”
何胜家里有个有钱叔叔，他靠着叔叔的人脉关系，帮着跑腿办点事，这几年混得也不错，走哪都是吃香喝辣，年纪轻轻就有了啤酒肚，明明比黎可小了两三岁，看着却像个哥。
说起来也好笑。
“厨房的熟人给的。”黎可塞他手里，“快吃，这个可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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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打不着车。
她披着这大衣活过来，到点了进室内休息，先灌了一壶热茶，跟她换班的小姑娘还在惊讶：“你哪来的衣服呀？”
“这么贵啊？”
“好看。”小欧被裹得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头，“你看了吗？”
江湖四美还有一人，叫婷婷——婷婷后来也结婚嫁人了，家里因为拆迁发迹，住着豪宅开着豪车，又因为发现自己老公对黎可有意思，跟黎可吵架闹掰，早就不跟她们仨玩了。
黎可偷偷把小欧带上，趁着人多把他塞在会场角落的厚重帷幕后面，留了条细缝，找了张凳子让他乖乖坐着看，她自己穿着大裙摆礼服站在楼梯口，偶尔关注一下小欧，看他聚精会神的侧脸，走过来偷偷塞一把糖果给小欧：“饿不饿？”
淑女以前是个短头发的假小子，现在长发及腰看不出半点旧影，跟老同学结婚开店过日子，生了一儿一女，是“江湖四美”中把日子过得最顺顺当当的人。
小欧已经放了寒假，也不知道下楼玩，成天一个人呆在家里看书，黎可问他：“今天晚上有个公司开年会，请了川剧变脸，要不要去看？”
“我懒得跟这种人理论，多跟他们说句话都算我晦气。”黎可翻白眼，又笑起来，“你现在都救死扶伤了，怎么还提以前混日子的事情。”
“你这破小孩，懂什么呀。”
小姑娘伸手摸了下大衣：“这衣服挺贵吧，手工羊绒大衣，估计得好几万。”
水，至少要赔点名誉损失费，大不了闹呗，我们帮你们闹，谁怕谁啊，咱‘江湖四美’也不是吃素的。”
黎可握着茶杯，突然笑了：“衣服口袋里有张名片。”
那还是十几年前，她们这伙人都还在念初中，多少有些中二的毛病，成天不想着好好念书，四个人凑在一起看对了眼，取了个团名叫江湖四美——仗剑天涯，扬名四海。
何胜已经好多年不喊黎可嫂子，现在都是改口喊：“Coco姐。”
黎可悄悄笑起来，缩着肩膀把小欧剩的半盅汤喝完。
刮风下雨她都要出门赚那三瓜两枣，无他，快过年了，正是花钱的时候，要多赚点应应急。
正是年根底下，新开业的酒楼、办婚宴的酒店、开年会的公司和各种庆典活动也不少，正好是缺人的时候。
小姑娘犹豫片刻，追问：“那你怎么把衣服还给他？”
最后等到活动结束，她换了衣服，拿着酬劳，收拾收拾带小欧回家：“咱们打车回去。”
“看了点。”
小欧说：“你做的也比这好吃。”
白捡了一活儿，黎可晚上赚了五百块，还有春节红包拿，她开心死了，带小欧去吃烧烤庆祝。
她穿那种窄窄的青花旗袍，掐腰裹胸，里头连件厚点的保暖衣都塞不进去，披个毛绒绒的坎肩也不顶用，光腿神器多厚都不管事，在风里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天冷得要命，寒潮一来，大风大雨还有大雪，最怕遇见那种户外活动，加钱也不愿意干。
年底黎可一点都没歇着。
“十几万吧。”
年轻姑娘才二十二岁，水灵灵的像欲开未开的花苞，嫩得能掐出水一样，目光在那件大衣上游来游去，最后问黎可：“姐……我也要出去迎宾，你这衣服能借给我披一披吗？”
“走了。”
烤红薯真香啊，又香又甜又软又烫，两个人一路捧着，吃得狼吞虎咽，眉开眼笑。
年轻姑娘的眼睛瞬间晶亮：“当然可以。”
江湖四美。
蛮蛮以前酷爱纹身，想当个花臂美人，现在皈依南丁格尔当起了白衣天使，找了个男朋友在外地上班当程序员，每年最大的乐趣就是跟男朋友出去旅游。
小欧从没见过川剧变脸，难免好奇：“我怎么进去呢？”
这活儿黎可以前也干过，就是礼仪小姐嘛，穿着旗袍礼服往那酒楼宴会厅门口一站，轻轻松松还不费脑子，只是二十出头吃青春饭，有一天没一天的，只适合兼职赚点零花钱。
小欧小小声：“你从哪儿拿的？”
黎可笑起来：“行啊。”
黎可身材高挑，穿什么礼服都合衬，每天赶场出席各种场合，除了端姿势之外，还需要端奖杯，端话筒，端酒，端茶。
小欧摇摇头：“不饿。”
这顿火锅吃完就散，谁也没有空，蛮蛮赶着去医 院上班，淑女赶着回店里帮忙，黎可赶着去见人。
路过烤红薯摊，黎可停下来，买了两个最大的烤红薯。
“姐，你晚上还有活动吗？我今晚还有个活，在酒楼里面，一点也不冷……晚上你能帮我替个班吗？”
“不好吃，还没外婆炖的鱼汤好喝。”
天太冷，外头的人太多，回家的距离也不远，没有司机接单，一大一小只能迎着冷风走回去。
“你想看，我就偷偷带你进去。”
有人看她僵站在门口站着迎宾，冷风一吹，后脑勺挽起的发髻都快碎了，细细密密的碎发扑在通红又发白的脸颊，唇色倒是挺好看，画着艳丽无比的口红，特意让人递过来一件大衣。
“变脸好看吗？”
冬天真冷，她穿着薄薄一层旗袍站在寒风中站几个小时，踩在脚下的高跟鞋比刀割还要难受，衣服底下贴满了暖宝宝，脸上的浓妆被冷风吹成了硬壳，最后揣着三百块钱回家。
黎可变戏法似的从裙子里掏出一个圆乎乎的带盖小盅：“吃这个。海参鲍鱼汤，你从来没吃过的好东西。”
.
“你外婆能做什么好吃的。”
都是以前认识的熟人，黎可找他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兼职活儿，反正年底也没什么事可干，何胜晓得她的脾气，把自己常去的那些KTV网吧酒店场所都想了一遍，给黎可介绍了个活。
“应该是刚才台上那个剪彩发言的男人的衣服。”黎可把衣服搭在椅背，“他车子出去，秘书下车把衣服递给我，我说不要还不行。”